“!”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碰了一下。
不过许大茂先移开了,低着头,往后院走了。
他的步子很重,踩在青砖上,咚咚咚的。
有点像是在跟地面较劲。
“这个傻不拉叽的东西!”
许大茂咬着牙,回了屋。
娄晓娥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头都没抬。
许大茂坐下来,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水是凉的,不过他像是没感觉似的。
……
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穿过垂花门,回了前院。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的事儿。
贾张氏被全院的人指着鼻子骂,何雨柱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把事儿解决了。
可以说,现在这个何雨柱,越来越厉害了。
以后在院里,不能得罪他。
闫埠贵推开门,进了屋。
杨瑞华正坐在桌边等他,看见他进来,问了一句:“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闫埠贵放下搪瓷缸子,坐下来,叹了口气:“没事!贾张氏闹了一场,被全院的人骂了一顿,柱子连手都没动,她就认怂了。”
杨瑞华摇了摇头:“贾张氏那个人,就是欠收拾。柱子收拾她,收拾得好。”
闫埠贵没接话,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
……
贾张氏低着头,回了西厢房。
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啪嗒一声,不轻不重。
秦淮茹跟在后头,棒梗拉着小当的手,也进了屋。
“……”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半边脸还肿着,火辣辣地疼。
此刻,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何雨柱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一会儿是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
一会儿是全院那些人鄙夷的目光。
当下的她,那是又羞又臊,又恨又怕。
“……”秦淮茹没有看她。
她走到灶台边,给小当跟棒梗倒了一杯水。
然后她坐回炕沿上,拿起针线,低下头,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
屋里安静了。
……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半个脸,把青砖地照得白晃晃的。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中院,看了好一会儿。
雨水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空荡荡的中院。
“哥,你说贾张氏以后真的会对秦姐好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狗改不了吃屎。”
雨水笑了:“那你还……”
“我没指望她改,我只是让全院的人都知道,秦淮茹是好媳妇,贾张氏是恶婆婆。”
“以后她再欺负秦淮茹,全院的人都会替秦淮茹说话,这样她就不敢太过分。”
雨水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耳房。
第234章 秦淮茹要生了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
院里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何雨柱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来就进空间看看地。
雨水开学了,骑车回了学校。
临走时围着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脸蛋红扑扑的,冲何雨柱挥手:
“哥,我走了,周末回来。”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转身回了屋。
一连几天,没什么事发生。
贾张氏消停了不少,见着何雨柱绕着走,不敢再阴阳怪气。
许大茂也不作声了,每天低着头进出。
易中海也不管事了,每天端着搪瓷缸子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院子发呆。
刘海中也老实了,下了班就回屋,不出来串门了。
何雨柱乐得清闲。
这天晚上,何雨柱正在屋里喝水。
搪瓷缸子端在手里,热水冒着白气,他吹了吹,抿了一口。
窗外黑漆漆的,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枝子的声音。
突然,西厢房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来人啊!我家淮茹要生了!来人啊——”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站起来。
他没犹豫,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中院里,易中海也从东厢房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秋衣,外面随便披了件棉袄,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他看见何雨柱,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西厢房里,秦淮茹躺在炕上,脸色苍白。
此刻,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双手抓着身下的褥子,指甲都快掐断了。
她的肚子很大,整个人蜷缩着,疼得直抽气。
小当站在炕边,吓得直哭,眼泪糊了一脸。
棒梗站在门口,脸也是白的,嘴唇在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哭。
贾张氏蹲在炕边,手忙脚乱的,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自己。
她看见何雨柱和易中海进来,像是见了救星,声音又尖又急:“柱子!一大爷!淮茹要生了!怎么办?”
何雨柱没理她,走到炕边,弯下腰。
一只手托着秦淮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
秦淮茹的身子很沉,大着肚子。
不过何雨柱力气大,十分轻易的就抱起了她,并且步子很稳。
何雨柱转过身,随即往外走。
易中海跟在后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刘!老刘!出来帮忙!”
刘海中从后院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肚子一颠一颠的。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怀里的秦淮茹,没多问,转身去推自行车。
许大茂家的门也开了,许大茂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娄晓娥站在他身后,想出来,被他拉住了。
秦淮茹被送上了板车。
何雨柱和易中海一人一边,推着板车往外走。
贾张氏跟在后头,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西厢房门口哭的小当和棒梗,咬了咬牙,又跑回去了。
“棒梗,看着妹妹。妈去医院,一会儿就回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说完转身就跑。
医院在灯市口那边,离南锣鼓巷不远。
何雨柱和易中海推着板车,跑得很快。
秦淮茹躺在板车上,一只手抓着板车的边沿,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此刻,她的脸上全是汗,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
到了医院,何雨柱抱着秦淮茹进了急诊室。
护士推着车过来,把秦淮茹推进了产房。
走廊里白晃晃的,白墙白灯白大褂,一切白得晃眼。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味,呛得人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