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她,只能搪塞道:
“雨水,哥说了,哥学东西快。”
“好吧!”
雨水没再问了。
她把春联小心地卷起来,用纸绳系好,放在桌上。
“哥,咱们什么时候贴?”雨水问道。
“当然是大年三十。”何雨柱答道。
雨水点了点头:“哥,今年咱家门口的春联,肯定是最气派的。”
何雨柱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当然。”
……
下午,闫埠贵又站在垂花门边上,往中院里张望。
何雨柱家的门关着,窗户纸透出光,看不见里面写了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没见何雨柱出来,转身回去了。
“故弄玄虚!我看你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可他心里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可他不愿意多想。
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厨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
腊月三十,大年三十。
天还没亮,四九城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胡同里的孩子们跑着、叫着、笑着。
手里的鞭炮扔在地上,炸出一团团白烟。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烟。
蒸馒头的、炖肉的、炒菜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在胡同里。
年味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前院里,一大早就热闹开了。
闫埠贵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蓝布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新买的毛线帽。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兜,布兜里装着毛笔、墨汁、砚台,还有一叠裁好的红纸。
他站在西厢房门口,背挺得直直的,下巴抬着,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知道,今天是他一年里最风光的时刻。
住户们早就等不及了。
赵大妈、张婶、老孙头、李婶、王大爷,一个接一个地围了上来。
有的手里捏着红纸,有的端着浆糊,有的抱着孩子。
脸上的笑容像刚出锅的馒头,热腾腾的。
“三大爷,您可算出来了,我家等着贴春联呢。”赵大妈把红纸递过去,脸上堆着笑。
“老闫,今年给我家写个喜庆的。”老孙头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
闫埠贵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的石桌前。
接着他把布兜放下,拿出砚台、墨、毛笔,一样一样地摆好。
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庄严的仪式。
在研墨的时候,闫埠贵低着头,手腕不疾不徐地转着。
墨条在砚台上画着圈,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
前院的住户们围在石桌旁边,谁也不催。
在他们眼里,闫埠贵是这个院里最有文化的人。
小学老师,写了几十年的毛笔字。
每年过年给全院写春联,这是传统,是老规矩。
墨研好了。
黑亮亮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闫埠贵拿起毛笔,蘸了墨,悬起手腕。
他抬起下巴,目光从人群的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清了清嗓子。
“今儿是大年三十,辞旧迎新!我给大家写几副春联,祝大伙儿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啪啪啪啪!
大伙儿随即鼓起掌来。
第196章 大年三十写春联
赵大妈的手拍得最响,嘴里喊着“三大爷说得好”。
张婶也跟着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回头看自家门口,好像在比划春联贴上去的位置。
“谢谢大伙儿。”
闫埠贵受了鼓舞,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提起笔,落笔在红纸上,写下了第一副春联。
“上联:喜居宝地千年旺。下联:福照家门万事兴。横批:喜迎新春。”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说不上多惊艳,但挑不出毛病。
不过在大伙儿眼里,这就是好字。
赵大妈接过春联,对着光看了看,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三大爷,这字真好看,比去年还好。”
闫埠贵摆了摆手,谦虚了一句:“哪里哪里,老了一岁,手没以前稳了。”
老孙头凑上来,把红纸递过去:“三大爷,给我家也写一副。”
“没问题啊!”
闫埠贵笑了笑,随即又写了一副。
“上联:年年顺景财源广。下联:岁岁平安福寿多。横批:吉星高照。”
老孙头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里啧啧称奇。
“好!好!三大爷这字,就是不一样。”
闫埠贵笑了笑,继续给其他住户写春联。
前院的住户一个接一个地递上红纸,闫埠贵一副接一副地写。
他写得很快,每一副都是四平八稳的楷书,内容也都是老掉牙的吉祥话。
可没有人觉得不好。
在他们眼里,春联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写完前院最后一家,闫埠贵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行了,前院写完了,大伙儿回去贴吧。”
赵大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到闫埠贵手里。
“三大爷,辛苦了一年,这是给您的红包。”
闫埠贵接过来,捏了捏。
薄薄的,里面有一毛钱。
他笑着揣进兜里,嘴上推辞了一下。
“哎呀,赵大妈,您太客气了,邻里邻居的,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赵大妈笑着,端着浆糊,拿着春联走了。
老孙头也递过来一个红包。
接着张婶也递过来一个。
还有李婶'跟王大爷,也都递过来一个。
一毛,两毛,五分,红纸包大大小小,薄薄厚厚。
闫埠贵来者不拒,全都揣进兜里。
他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嘴角翘得老高。
一副春联,红纸和墨汁的成本不到三分钱。
收一毛钱的红包,净赚七分。
闫埠贵把砚台、墨、毛笔收进布兜里,提着布兜,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中院里也聚了不少人。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看见闫埠贵进来,笑着迎了上来。
“老闫,辛苦了!前院写完了?”
“写完了,大伙儿都挺满意。”
易中海点了点头。
“老闫,你是咱们院的文化人。这些年,哪家春联不是你写的?柱子那个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是针对你。”
闫埠贵摆了摆手。
“老易,我不是跟他计较,我是心疼他。大过年的,门口光秃秃的,多不好看。”
这时候,刘海中从后院走了过来,他看见闫埠贵,笑着拱了拱手。
“老闫,过年好!今年可得给我家写一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