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陈一鸣家练的那两个小时,何雨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不是那种虚浮的“觉得有力气了”,而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强悍。
每一拳打出去,腰胯腿脚的力量像是拧成了一股绳,从地面一直传到拳面,那种通透的感觉,比在食堂里颠一百次勺还要畅快。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肩膀,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琢磨着回家之后必须得接着练。
院子里虽然不大,但打一套基本动作应该没问题。
“要是能把那套拳法练到“登峰”,我的身体素质绝对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何雨柱这边正想着,突然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
斜对面的一条巷口,隐隐约约站着两个人。
那巷子很窄,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
两个人就缩在巷口的阴影里,大半身子被墙挡住了,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条胳膊。
他们也不说话,也不走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
何雨柱瞬间警惕了起来。
一九六一年的四九城,表面看着太平,可暗地里并不消停。
粮食短缺,物资匮乏,有些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前些日子何雨柱还听说,东直门那边有人趁着夜色抢粮票,把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年头,趁着夜色抢劫的“地痞流氓”不是没有。
“呵呵!”
可何雨柱的嘴角却是微微翘了一下。
这刚学了八极拳,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只见他把棉袄的扣子解开两颗,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接着脚下加快了速度。
不是冲那两个人去的。
何雨柱故意走得大大咧咧,脚步放重,像是在赶路的普通人。
直到走到巷口附近的时候,何雨柱忽然拐了个弯,直接朝那两个人冲了过去。
“谁——”
其中一个人刚开口,何雨柱的拳头已经到了。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的脸,脑子里只有陈一鸣教的那套拳法——撑锤!
右拳从腰间冲出,腰胯拧转,力从地起,一拳正中对方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接着就往后倒去。
何雨柱顺势跟上,左手一记迎面掌劈向第二个人!
“傻柱!你干什么!”
第二个人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接着便是一声怒吼。
那声音又急又亮,甚至带着几分惊慌。
“嗯?”
何雨柱的撑锤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这声音好熟悉!
噌!
这时,一道光束从手电筒射出。
是从另外一人手里射出。
他先照射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照了一下被何雨柱已经撩到的那人。
何雨柱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圆脸,浓眉,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大衣,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于洋。
再看地上那个,被他一拳打得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咳嗽,不是保卫科的吴天又是谁?
“这……”
何雨柱愣了一秒,接着他赶紧收了拳头,弯腰去扶吴天。
“吴哥!于哥!怎么是你们?”何雨柱伸手把吴天从地上扶起,语气里满是歉意,“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以为是……哎呦,真是对不住了。”
吴天被他那一拳打得够呛,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他揉着胸口,接着一脸后怕的看着何雨柱:“傻柱,你这一拳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何雨柱赶紧帮他拍后背,一边拍一边解释:“我真没看清是你们!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缩在巷口,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地痞流氓要抢劫呢。”
待吴天缓了一口气儿后,急忙问了一句:“傻柱,你这力气怎么这么大?”
第17章 保卫科与敌特
何雨柱嘿嘿笑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然后何雨柱又做了一番致歉:“吴哥,真是抱歉了!”
保卫科的人,在厂里的地位不一般。
这个年头,保卫科不光管厂区安全,还跟公安部门有联系,权力大得很。
得罪了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何雨柱也没怯懦。
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他们俩站得跟做贼似的?
“吴哥,于哥!你们俩这大晚上的不回家休息,站这黑巷子里干什么?”
致歉完后,何雨柱便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也是他好奇的一点。
吴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于洋一眼。
于洋比吴天高半个头,瘦长脸,眼睛细长,看着比吴天沉稳些。
他往巷口两边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经过,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傻柱,这事儿你知道了就行,别往外说。”
何雨柱心里一动,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什么事?”
于洋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陈工,你知道吧?就是你今晚去教做菜的那位。”
何雨柱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于洋继续说道:“陈工是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刚调到咱们厂,这种高端人才,厂里是当宝贝疙瘩看的。”
“这是当然!”何雨柱自然也知道陈工的稀缺性,“可这跟你们在这儿有什么关系?”
“虽然现在新社会已经成立十二年了,可四九城这地界儿,水面底下依旧潜藏了不少敌特分子。”
“敌特?”听到这儿的时候,何雨柱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问道,“怎么?有敌特盯上陈工了?”
“盯没盯上,这个不好说!”吴天这时插了一句。
“但是前些日子,丰台那边有个搞机械的工程师,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闷棍,人虽然救回来了,可脑子里淤了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话都说不利索。”
于洋赶紧补充了一句:“公安那边查了好久,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来。”
“这么猖狂?”
在听完于洋的话后,何雨柱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建国才十二年,表面上看是太平了,可暗地里的斗争从来没有停过。
那些潜伏下来的特务、破坏分子,他们自然不敢碰军队和政府机关。
于是,这帮敌特就把目光盯在那些搞技术的高端人才身上。
杀一个工程师,比炸十座桥还划算。
桥炸了能重修,人没了,技术就断了。
“所以……”何雨柱特意压低了声音,“你们是专门来保护陈工的?”
于洋点了点头:“陈工刚调来,住在顺河路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吴天接着说道:“厂里安排我们两个暗中盯着,确保他的安全。白天还好,他上班在厂里,保卫科能照应,就是晚上回家这一段最容易出事。”
听完吴天这番话后,何雨柱当即回头看了一眼陈一鸣家的方向。
那条胡同安安静静的,几盏灯亮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难怪陈工会学八极拳,看来也是为了自保。”何雨柱想道。
“吴哥!”何雨柱重新转过身,郑重其事地给吴天鞠了一躬,“刚才那一拳真对不住了,你们这是在干正事,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是我的不是。”
吴天摆了摆手,胸口的疼痛已经缓过来了。
“没事儿!”他揉着胸口,咧嘴笑了一下:“不过说起来,你那一拳打得是真狠。我在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学过军体拳,自认为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结果在你手里,一招都没过就趴下了。”
吴天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然后问道:“傻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身手?”
何雨柱笑了笑:“今儿刚学的。”
“!”
听到这儿,吴天和于洋双双瞪大了双眼。
“今儿刚学的?”吴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都是不信,“你逗我呢?刚学的就能一拳把我撂倒?我好歹也是练过的人。”
何雨柱见吴天不信,当即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
“真是刚学的,是陈工教我的八极拳,我跟着他练了不到两个小时。”
吴天接过册子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不信慢慢变成了复杂。
他看了于洋一眼,于洋也摇了摇头,显然也有些意外。
随后于洋开口了,语气颇为佩服:“傻柱,你这悟性是真不错,只跟着练了两个小时不到,身手就能超过吴天,要知道他在保卫科算是能打的,五六人都近不了身。”
吴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老于,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我?”
于洋没理他,继续对何雨柱说道:“不过你这身手,最好别在外头随便露。这个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册子重新揣进怀里。
他明白于洋的意思。
这个年代,太出挑了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