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一大早,李琛就迷迷糊糊地接起了大哥大。
电话那头是阿武的声音,带着几分邀功的兴奋劲儿:“老板,查到了,飞鹰帮那边有消息了。”
李琛揉了揉眼睛,把大哥大换了个耳朵:“说。”
“飞鹰帮龙头叫龙飞,昨晚在刘耀祖赌场搞事的那帮人,全是他儿子太子龙的人。”
“太子?太子龙?”李琛清醒了些,琢磨了一下,嗤笑道:“还真他妈多太子啊,一个个都是扑街和蛋散。”
停顿了一下。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所有人……”李琛又打了个哈欠,“是说所有叫太子的,都是扑街蛋散。”
“老板你说得对。”
“行了,少拍马屁。”李琛翘起二郎腿,叼了根烟点上,“飞鹰帮什么来路,你清楚不?”
“大致摸了一下。”阿武翻了翻手里的笔记,“飞鹰帮也是之前去刘耀祖场子搞事的那批人之一。香港仔那边产业多,这些小帮小派隔三差五就去制造点麻烦,想捞点好处。刘耀祖那种大忙人,也不可能为这点琐事让自己焦头烂额,大部分时候都是花钱摆平。”
“花钱摆平?”李琛眉头一挑,吐了口烟,“还有这种好事?”
阿武愣了一下:“好事?”
“你他妈用脑子好好想想。”李琛弹了弹烟灰,“我刚入股刘耀祖的赌场,这群扑街还敢去找他场子的事儿,那他妈不就是找我的事?找我的事就是找死,我把他们全部打死,合情合理啊!”
阿武秒懂了:“老板的意思是……”
“顺手的事。”李琛平平淡淡道:“你去查查飞鹰帮的老巢在哪,龙飞跟那个太子龙人在哪里,今晚看看能不能一块全收拾了。”
“好嘞!”阿武一口答应下来,挂电话前又补了句,“老板,这帮人也就几十号人,不值一提。”
“几十号?”李琛嗤了一声,“够了,蛋散而已,人多了还嫌碍事。”
挂了电话,李琛靠在床头叼着烟,开始琢磨。
扫了飞鹰帮是好事,顺带还能在香港仔建立个根据地。
正好洪兴在香港仔没有什么地盘,插一支旗进去,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
正想着,被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梦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露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地看着李琛:“琛哥……几点了?”
李琛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妞昨晚折腾到大半夜,脸颊还带着昨晚的红晕未褪去。
一双眼睛半睁半闭,那股子慵懒的媚态简直勾人得不像话。
不愧是九千战力,这尤物摆在面前,李琛哪里还忍得住?
“几点不重要。”李琛把烟按灭,笑嘻嘻的翻了个身就压了上去,“重要的是我还精神着。”
“啊……琛哥,我还好累……”
“这叫累什么累?年轻人喊累还能叫年轻人么?”
“……”
两个小时后。
梦娜蜷缩在李琛怀里,手指在胸口画圈圈,乖巧得像只小猫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彻底驯服后的温顺。
李琛叼着根烟,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果然啊,男人都喜欢什么都会的和什么都不会的。”
梦娜抬起头,眨了眨眼:“琛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琛拍了拍她后背,“说正经事。”
“嗯?”梦娜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刘耀祖那个赌场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之前就在那做服务员的。”梦娜点头。
“我入股了两成。”李琛轻描淡写道,“从今天起你去当发牌官。”
梦娜愣了一下:“发牌官?”
“对,发牌官。”李琛弹了弹烟灰,“那赌场里面肯定有老千,让他们教你,学学他们的手法,学完了一步一步往上爬。”
梦娜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她不是傻子,在赌场做服务员那几个月,见过太多人一夜暴富也见过太多人倾家荡产,她太清楚这个行当里权力意味着什么。
“琛哥的意思是……让我管赌场?”
“管不管的以后再说。”李琛漫不经心道,“先学东西,学明白了再说。那赌场我自己都入股了,让自己人去当个二三把手,不很合理?”
梦娜一脸媚色地搂紧了李琛的胳膊:“都听琛哥的。”
“乖。”李琛掐灭烟头,拍了拍她的脸,“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梦娜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她从大澳渔村出来,到港岛不过几个月,本来以为自己只能在赌场端茶倒水,没想到一觉醒来,世界完全变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能把她的命运彻底改写。
……
没多久阿武就来了消息。
“老板,查到了。”阿武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飞鹰帮龙飞的老巢就在香港仔一个码头仓库里面。”
“码头仓库?”李琛撇撇嘴,“这帮人还真是够寒酸的。”
“从哪儿查到的消息。”
“号码帮嘛。”阿武笑道,“大大小小几十个字堆,几十个字堆里又分裂上百个分支,全港都有人,要查些消息可太容易了。随便问两嘴就问出来了。”
“嗯。”李琛站起来,叼着烟走到窗边,“那就让天养生他们准备好,今晚就动手。”
“明白。”
“还有。”李琛补充道,“梦娜那边你也安排一下,让她今晚就去赌场报到,跟刘耀祖说一声就行。”
“好嘞。”
李琛挂了电话,双手插兜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九龙城密密麻麻的楼群上。
“龙飞,龙飞。”李琛念了两遍,嘴角慢慢勾起来,“希望你的命跟你名字一样好听,能他妈飞起来啊。”
……
与此同时,港岛某医院。
邓伯从病房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确认自己没什么大碍,脸色铁青地对着身边几个跟班道:“开会,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
“邓伯,您的身体……”
“死不了。”邓伯阴沉着脸,“鬼琛不死,我他妈怎么死得了?”
半个小时后,和联胜九区话事人陆续赶到总堂。
气氛压抑得跟灵堂似的。
邓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道:“昨晚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大D第一个拍桌子:“听说了,邓伯,这事绝对不能忍,必须干死鬼琛那扑街。”
林怀乐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底一直在闪烁。
高佬和火牛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急着吭声。
鱼头标叼着牙签,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埔黑和官仔森低着头喝茶,谁也不看谁,元龙皱着眉,似乎在盘算什么……
邓伯环顾一圈,没好气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吹鸡都被杀了,你们就跟没事人似的?”
“邓伯,不是我们不管。”鱼头标慢悠悠道,“是这事管起来太麻烦了。鬼琛那条疯狗身后是洪兴,洪兴是什么体量我们心里都清楚。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好说呢。”
“鱼头标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和联胜怕了洪兴?”大D怒目而视骂道,鱼头标立马缩了缩脖子。
大D几乎荃湾清一色,平时为人又嚣张霸道,没几个话事人是不怕他的。
而大D这么积极的原因也很简单,龙头死了,有机会当龙头啊!
大D一直都想当龙头,现在机会也算是来了,当然积极了。
“我没说怕。”鱼头标犹豫了会就道,“我是说,没必要为了一个吹鸡跟整个洪兴翻脸。吹鸡自己不争气,被人弄了也是活该。”
“你……”
“够了。”邓伯拍了拍桌子,目光冰冷地扫过大D和鱼头标,“吵什么吵?吹鸡的事先放一边,我现在要说的不是吹鸡。”
所有人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邓伯。
邓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要说的是鬼琛。这个人不除,和联胜永无宁日。”
林怀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邓伯,对付鬼琛这件事确实事大。但你别忘了,和联胜现在没有龙头,蛇无头不行啊。”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眼神都变了。
是啊,和联胜没龙头,龙头的位置空着,谁来发号施令?
邓伯虽然是元老中的元老,但他退休了,名不正言不顺。
邓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林怀乐一眼,这小子果然是最会算账的。
不过邓伯也不慌,他早早等的就是这句话。
“龙头的事好说。”邓伯扫视全场,缓缓开口:“谁要是能够做掉鬼琛,谁就能当龙头。”
此话一出,和联胜全员炸锅。
“什么?做掉鬼琛当龙头?”
“开什么玩笑?真他妈当洪兴和鬼琛是死人啊?”
“鬼琛背后是整个洪兴,社团战斗力可丝毫不弱于我们,甚至强不少。跟他打?拿头打啊?”
几个话事人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又犹豫。
做掉鬼琛?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这人手底下那帮人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清楚,光是一个乌蝇就把尖东搅得鸡飞狗跳,更别说鬼琛身边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不过不满归不满,也没人当面顶撞邓伯。
毕竟邓伯虽然退休了,但在和联胜的根基太深,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但在座不少人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干掉鬼琛难如登天,但干掉邓伯……好像容易得多啊。
干掉了他,龙头不照样能重新选?
林怀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弧度。
大D倒是兴奋得搓手,满脸跃跃欲试:“邓伯这话说得对!干掉鬼琛,我大D第一个报名。”
“你?”鱼头标没忍住道,“大D,你上次带人插旗,长毛在尖东被乌蝇追着砍了半条街,你拿什么干鬼琛?”
大D脸色一僵:“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