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海水吞没了他。
三个黑西装追到礁石边，用手电筒往下照，海面上一片血红，人已经不见了。
“刚才好像只是打瞎了他一只眼，应该不致命。”
“那接下来怎么办？”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影子从林子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海面：“老板说的，找。找不到，你们就陪葬。”
三个黑西装的脸色全变了。
……
葵青码头，废弃仓库。
李琛的虎头奔停在两百米外，阿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跟着的面包车。
“老板，五个人，都到齐了。”
“嗯。”李琛点了根烟，“泥头车呢？”
“在前面路口等着。”
“让他们撞进来。”李琛淡淡开口，“我们跟在后面。”
阿武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说了两个字：“动手。”
远处立马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泥头车从路口冲出来，车灯大亮，像头发狂的野兽，直直撞向仓库的铁门。
“轰！”
铁门连带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泥头车的车头瘪了一块，可引擎还在嘶吼，直接撞进了仓库里。
里面传来惊呼声和骂声。
“冚家铲！什么东西！”
“是泥头车！有人撞进来了！”
李琛这才推开车门，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黑星。
“走。”
五个人从面包车里跳下来，跟在李琛身后冲进仓库。
仓库里一片狼藉，泥头车卡在正中央，车头灯还亮着，照得满地灰尘飞扬。
双方立马交火，子弹横飞。
五个蒙面人，一个被压在泥头车下面没气了，一个被当场打死，另外三个倒在地上，正挣扎着爬起来。
一个都跑不了。
“分赃？”李琛走过去，一脚踩在最近那人的头上冷笑，“抢了我的金铺，分我的钱，是不是很爽啊？”
“你……你是……”
“我是你老豆啊！”李琛骂了一句，枪口对准那人的太阳穴，“叼你老母，抢金铺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啊？”
“砰！”
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另外两个人咬着牙想跑，李琛身后的老兵已经围了上去。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三对二，拳脚相加，招招致命。
一个退伍兵抓住蒙面人的胳膊，反手一拧，咔嚓一声，胳膊断了，随即一记肘击砸在后颈上，那人当场软了。
另一个想掏枪，被第二个退伍兵一脚踢在手腕上，枪飞出去，随即膝盖顶在肚子上，那人弯成虾米状，第三下是后脑勺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没了动静。
最后一个被第三个退伍兵掐住脖子，往泥头车的车头上撞，一下，两下，三下，脑袋开花。
前后也就不到三十秒。
刚才进来那会李琛就看到了，个个分赃都把家伙扔到桌上，泥头车进来直接打了他们个猝不及防。
李琛把脚从尸体头上挪开，骂骂咧咧地往旁边吐了口唾沫：“废物，抢金铺的时候不是挺屌？我他妈还以为你们几个扑街真有十条命呢！”
又走到那堆黄金旁边，踢了踢黑色的袋子：“阿武，数数。”
阿武蹲下来，把袋子打开，金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老板，不少啊。”
“多少？”
“估摸着……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李琛挑了下眉，“连抢几家啊这是？”
“线人说，铜锣湾、尖沙咀、旺角，连抢了四家……”
“艹！我说怎么动静这么大。”李琛嗤笑一声，转身看向那五个退伍兵。
五个人站成一排，呼吸有些急促，可眼神都很稳。
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比古惑仔强太多了。
“你们，叫什么？”李琛问。
“报告，周卫国。”第一个站出来，身形魁梧，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
“报告，我叫孙德胜，张大彪，魏大勇，段鹏……”
周卫国？
我他妈还雪豹呢！
李琛一个个看过去，点了点头：“刚才干得不错。”
“谢老板。”五个人齐声道。
“谢什么谢，干活拿钱，天经地义。”李琛大手一挥，“这批黄金一千多万，你们五个，每人十万，回去找Ruby拿现金。”
五个人愣了一下。
十万？
他们才来几天，干了这一票，这就有十万了？还是港纸？
“老板，这……”周卫国张了张嘴。
“怎么，嫌少啊？嫌少滚蛋。”
“不是！是太多了……”孙德胜赶紧道，“我们才来，没干什么……”
“少废话。”李琛打断他，“我说给就给，十万，一分不少。以后跟着我干，钱只会更多。”
接着又补了一句：“但有个规矩，我让你们打谁你们打谁，我让你们停你们停。不听话的，刚才那三个就是榜样。”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站直：“明白！”
“去吧，跟阿武回去拿钱。”李琛摆摆手，“明天开始，黄大仙训练，王建军带你们。”
“是！”
五个人跟着阿武往外走，脸上的欣喜几乎快溢出来了。
十万块啊。
现在才八十年代，北边一个月工资十几块，他们这一趟，抵得上普通人几十年的收入。
给李琛卖命？
卖，卖他妈的！
要不是他们个个都是退伍军人，心理素质过硬，刚才听到说有十万块钱入口袋那会，他们就已经得当着李琛面喊想要当老板的狗了。
……
“老板。”阿武走过来，“收尾的事……”
“让高晋处理，干净点。”
“好。”
李琛出了仓库，大哥大响了。
“老板，陈浩南死了，忠勇伯死了，山鸡坠海，右眼被打中，生死不明。”一接通，影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短，没有任何情绪。
“山鸡坠海？”
“在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李琛把烟掐灭，“让丁瑶带人，把路环岛扫一遍，包皮、蕉皮那几个蛋散，一个别留。”
“是。”
“还有。”李琛又道，“林氏兄弟那边，盯紧了。斧头俊是留在濠江还是回了港岛，这几天我就要知道。”
“已经在盯了。”
“行。”
挂了电话，李琛把大哥大扔给阿武，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里。
斧头俊。
这扑街，三番四次的大难不死，真把自己当小强了？
小强他也得踩死啊！
收了新记一千万，杀心可从来没止过。
“阿武。”
“在。”
“准备一下，过两天回濠江。”
“回去？”
“看情况回去。”李琛钻进车里，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反正就是要见斧头俊这扑街，找到他，打死他。”
“这次，我看他还怎么跑。”
随后虎头奔的引擎轰了一声，消失在码头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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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高晋他们刚走，后脚一批人就坐车来到了地方。
何耀东带着四个小弟下了车，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