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带我去啊,我也想买条白色的。”素素笑得很温柔,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李琛见状,心里的乐子更大了。
装大度?
那可装得真好。
他早就听说过了,素素不能生孩子,早年间为连浩龙堕了好几次胎,现在连浩龙却准备跟小月备孕……啧啧,贴脸开大啊。
这要是真生出个龙子来,忠义信还不得炸锅?
毕竟皇帝老婆生不了,小妾能生,真生下来了,到时候谁才是正统啊?
李琛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连浩龙这生日宴,比他想的好看多了。
“琛少,吃菜。”连浩龙打破了尴尬,“尝尝这个龙虾,今早刚从岛国运来的。”
“龙哥客气。”李琛夹了一块,嚼了两口,“不错,比濠江的海鲜强点。”
“濠江也有海鲜?”
“有啊,天天吃,都吃腻了。”李琛笑嘻嘻道,“不过那边的大波妹比港岛的质量高,龙哥有空可以去试试,我安排。”
连浩龙笑着摇头:“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
“五十岁算什么老?”李琛又往素素那边瞥了一眼,“龙哥正是壮年,还能再干三十年。”
素素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菜。
小月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当然,我说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说龙哥身体好,棒棒硬,哪儿哪儿都行,不愧为当年江湖第一人,一个就打百个的高手啊!”李琛哈哈大笑,这番话倒是越描越黑了。
毕竟解释的越多那就是掩饰。
这顿饭吃了半个钟头,李琛看得差不多了,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龙哥,多谢款待,我先走了。”
“这么早?”
“还有事。”李琛站起身,“下次去濠江氹仔,我请龙哥吃大闸蟹,现钓现吃,够新鲜,我最喜欢钓蟹了!”
“好,一定去。”
李琛带着阿武和程锋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眼。
素素正笑着给小月夹菜,那画面看着和睦极了。
可李琛知道这女人心里早就气炸了。
等着吧,忠义信的好戏还在后头。
……
出了九龙大酒楼,夜风一吹,李琛点了根烟。
“老板,现在去哪?”阿武问。
“回……”李琛刚说一个字,阿武的大哥大响了。
阿武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老板,找到了。”
“什么?”
“那几个劫匪。”阿武压低声音,“葵青码头,废弃仓库里,我们的线人刚报的信。”
李琛的眼睛眯了起来。
金铺那帮扑街,终于露头了。
“叫上人。”李琛随手把烟往地上一丢,然后道,“就今天新收的那几个,挑五个最能打的,不用全去。”
“好嘞。”
“还有。”李琛钻进虎头奔,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把泥头车准备好。”
阿武愣了下:“泥头车?”
“废什么话,让你准备就准备。”
“是!”
虎头奔的引擎轰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
氹仔路环岛内,山鸡把最后一口野草嚼碎咽下去,嘴里涩得发麻。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们在这片深山老林里躲了三天,吃的全是野草和树皮,连只兔子都没逮到。
“南哥,不行了。”山鸡疲惫的转过头,看着靠在树干上的陈浩南,“再这么下去,忠勇伯得死在这。”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刀,砍过人,可现在连拳头都攥不紧,饿的。
忠勇伯躺在旁边的草丛里,脸色惨白,两条腿上的伤口已经化脓了,黄绿色的脓水渗出来,臭得熏人。
“我……我没事……”忠勇伯的声音沙哑得像乌鸦,“你们……你们先走……”
“走个屁!”山鸡骂了一句,“忠勇伯,你撑住,我们想办法出去。”
“怎么出去?”陈浩南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带着苦,“外面全是丁瑶的人,出去就是死。”
“那就分头走。”山鸡咬了咬牙,“我引开他们,你带伯从另一边冲出去。”
“你引开?”
“我现在是毒蛇帮龙头,听我的。”山鸡站起来,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南哥,出去之后找傻强和包皮,他们会在海边接应的。”
“之前我就已经打过电话了,只不过丁瑶和鬼琛的人太多了,只有我们出去了,他们才能进来。”
陈浩南抬头看着他。
山鸡的眼睛却很红,红得吓人。
“你……”
“别废话了。”山鸡转身就往林子外走,“我数到十,你就带忠勇伯往东边跑,海边有船。”
“山鸡!”
“一、二、三……”
山鸡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越来越大,故意暴露位置。
陈浩南咬了咬牙,架起忠勇伯:“忠勇伯,走!”
“四、五、六……”
山鸡已经冲出了林子,对着远处大喊:“来啊!丁瑶走狗!爷爷在这!”
枪声立马响了起来。
“七、八……”
陈浩南架着忠勇伯,拼命往东边跑。
忠勇伯的腿根本使不上劲,全靠陈浩南拖着,每一步都疼得他浑身发抖。
“九、十!”
山鸡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枪声、喊声、骂声混成一片。
陈浩南不敢回头,只是咬着牙往前冲,林子边缘就在前面,再往前就是海边的礁石。
“阿南……放下我……”忠勇伯心中忍不住动容,喘着气道,“你自己走……”
“闭嘴!”陈浩南的声音都在抖,“撑住,马上就到了……”
话音未落,侧面林子里突然窜出几个人影。
黑西装,手持黑星。
丁瑶的人。
“在那!”领头的喊了一声,枪口对准了陈浩南。
陈浩南想都没想,把忠勇伯往旁边一推,自己往另一边扑。
“砰!砰!砰!”
枪声炸响。
忠勇伯的身体抖了几下,胸口冒出三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当场就没了气。
“忠勇伯!”陈浩南嘶吼一声,爬起来想冲过去。
“砰!”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膝盖。
陈浩南往前一跪,又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后背。
他往前爬了两步,手指抠进泥土里,还想往忠勇伯那边去。
第三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后脑勺。
陈浩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去,脸埋在泥土里,眼睛还睁着,看着忠勇伯的方向。
两个曾经有头有脸的江湖人,就这么死在了这片荒山野岭,甚至连块像样的坟地都没有。
……
山鸡那边已经跑到了海边。
他故意绕了个大圈,把追兵引开,身上挨了两枪,一枪在肩膀,一枪在肚子,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可他还活着。
只要跳到海里,顺着洋流漂出去,就还有活路。
“山鸡!”身后传来喊声,“别跑了!”
山鸡回头看了眼,三个黑西装正追过来,枪口还冒着烟。
他笑了笑,笑得狰狞。
“想抓爷爷?来啊!”
他转身就往礁石上跳,下面是漆黑的海面。
“砰!”
枪声响了。
山鸡感觉右眼一凉,随即剧痛袭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礁石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