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琛正在美高娱乐的办公室里翘着脚看报纸，大哥大就响了。
一看号码，鱼栏灿。
“鱼老板，什么事啊？”
“琛少啊，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鱼栏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窝火，“我在新口岸有几个夜总会，之前号码帮还在的时候一直好好的，现在全被东湖帮那帮扑街给抢了。”
“哦。”李琛应了一声。
“琛少你看能不能帮我……”
“鱼老板。”李琛拉长了音，嗤笑一声，“我是帮你看赌场大家合作的，不是帮你看门口的，你他妈当我是你的狗啊？我凭什么帮你？”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两秒。
鱼栏灿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了。
他没想到前脚才刚谈好合作，后脚这小王八蛋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嘛。”李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懒洋洋道，“鱼老板你都打电话过来了，那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这次就不收费了，下次另算。”
“那就多谢琛少了。”鱼栏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放心，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客气什么，都是合作伙伴嘛。”挂了电话，李琛把大哥大扔到桌上。
又叼着烟琢磨了一下。
东湖帮？海岸？之前他就听过但没怎么注意，但这名字现在他是越听越觉得有点儿耳熟。
“阿武。”
“在。”
“帮我查查这个东湖帮是什么来头，龙头叫海岸，宝岛来的。”
“好嘞。”
阿武去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一个钟头消息就回来了。
“老板，查到了。东湖帮是宝岛那边过来的，龙头叫海岸，来濠江几个月了。之前就跟摩罗炳一直缠斗，这会更是趁着号码帮散架，在新口岸抢了好几条街。”
李琛听完，倒是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赌神2》里面那个东湖帮么？
龙头海岸，开局就被自己手下做掉的倒霉催。
李琛对海岸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他女儿海棠挺感兴趣的。
也不知道来了没有。
“帮我约海岸出来见个面。”李琛又吩咐道。
“好。”
阿武跑去联系，没过一会儿回来了，脸色倒是有点微妙。
“老板，海岸那边说不见。”
“你说什么？不见？”李琛的眉头立马就竖了起来。
“对，直接拒绝了，连理由都没给。”
李琛叼着烟坐在那，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不见？不给面子？
他很少被人直接拒绝。
上一个拒绝他的人叫摩罗炳，现在已经在海底喂鱼了。
手脚筋都他妈断得能炒米粉那种。
李琛倒也清楚海岸为什么不见，这会东湖帮正抢着鱼栏灿的地盘呢，而鱼栏灿又刚跟他合作，海岸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见面没好事。
可清楚归清楚，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面子，一码归一码。
“不见是吧？”李琛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叫上高晋，再带几个刀手，今晚去东湖帮的老巢坐坐。”
“多少人？”
“七八个就够了。”
阿武愣了一下：“七八个？老板，东湖帮好歹也有几十号人呢……”
“我说七八个就七八个。”李琛直接道，“闹太大了鬼佬文那边不好收场，他正在扫东湖帮呢。我小闹一番，到时候把锅甩到东湖帮头上，一举两得。”
“而且海岸那扑街收买差佬的钱能有我给的多？他拿头跟我比啊？”
阿武没再多嘴了。
老板说七八个就七八个。
反正有高晋在，七八个人砍翻七八十个都不是问题。
……
当天晚上，李琛得到消息，海岸在新口岸一家大排档吃宵夜，身边带了十几个马仔。
“走。”李琛带着高晋和六七个刀手直接开车过去。
大排档门口停着几辆车，里面灯火通明，海岸正坐在里头大快朵颐，旁边十几个马仔有的吃有的站着放哨。
李琛的车停在五十米开外。
“王建军。”
“在。”
“撞过去。”说完，王建军踩了一脚油门，面包车嘶吼着冲了出去。
砰！
面包车像头铁牛一样撞进了大排档的外摆区，桌椅板凳铁皮棚子全被撞飞，几个坐在外面的马仔连躲都没来得及躲，被撞得东倒西歪。
“冚家铲！”里面的人立马炸了锅。
高晋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提着开山刀就冲了进去。
一刀劈在一个冲上来的马仔肩膀上，那人当场就软了。
第二个举着啤酒瓶砸过来，高晋偏头一闪，反手一刀横扫，从那人手臂上划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花飞溅。
后面六七个刀手跟着涌进去，二话不说见人就砍。
大排档里面乱成了一锅粥，桌子翻了碗碎了，东湖帮的马仔被砍得鬼哭狼嚎。
有几个想反抗的，拿起凳子腿就抡，可这些人哪是高晋的对手？一刀一个，干脆利落，跟切瓜似的。
海岸吓得脸都白了。
他刚才还在吃烧鹅呢，嘴角上还挂着油，一看到面包车撞进来和那帮黑衣人提着刀冲进来，整个人立马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跑！”海岸也不管身边的马仔了，咬着牙扭头就往后面海边方向跑。
几个马仔想拦着保护他，可李琛的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刀刀见血，一个比一个凶残。
海岸跑到岸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帮马仔被砍得残的残、废的废，十几号人没一个还站着的。
“扑街！”海岸骂了一声，又牙一咬，直接就从岸边跳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李琛站在岸边，叼着烟低头看着海面上那个扑腾的脑袋。
“哟，海岸先生，你泳姿不错嘛。”李琛立马笑嘻嘻道，“游得挺快的，比你跑路那会又快又帅多了。”
海岸惊恐地在水里扑腾着往远处游，头都不敢回。
“下次记住了啊。”李琛对着海面又冷笑喊了一嗓子，“我鬼琛请你吃饭，你最好赏脸过来。不然下次就不是砍你马仔了，是砍你啊扑街！”
海面上没有回应，只有扑腾的水声越来越远。
李琛嗤笑一声，掐灭烟头，这才转身带人离去。
“收工，走人。”
高晋擦了擦刀上的血，默默跟在李琛后面。
大排档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
到了第二天，海岸就愿意见面了。
地点还是在海鲜大酒楼，文警司当的中间人。
“艹！现在愿意见面了？”
“那就给鬼佬文一个面子。”
李琛也没急着去，先睡了个回笼觉，又吃了顿早午饭，磨磨蹭蹭到了下午两点多才到。
包厢里文警司已经在等着了，海岸也到了。
海岸一见到李琛进门，眼珠子立马就红了，咬牙切齿的，脸上的肌肉还一抽一抽。
昨晚被砍了十几个马仔不说，自己还跳了海，在海水里泡了大半个钟头才上岸，差点没冻死。
心里说不气，那是假的。
“琛少，坐。”文警司笑眯眯地招呼。
李琛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叼上烟，先看了海岸两眼，然后笑了。
“海岸先生，现在会跟我见面了？”李琛歪着头，“你他妈昨晚怎么不早点见啊？非得让我砍了你十几个马仔，又让你在海里游了半个钟头泳，你才肯赏脸？你这面子可真他妈值钱啊。”
海岸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你看看你那几个马仔，个个被砍得跟猪头一样。”李琛又讥笑道，“要不是看在文警司的面子上我手下留情了，你信不信你现在就跟摩罗炳做邻居了？一个在海底东边一个在海底西边，正好做伴。”
“你……”海岸的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什么？”李琛歪着头笑嘻嘻道，“你想说什么你说啊，我听着呢。你想骂我也行啊，趁我今天心情好，让你骂三句，记住了，就三句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海岸被这话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就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不是不想骂，是不敢。
昨晚那帮人砍起人来跟切菜似的，尤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一把开山刀使得跟杀猪刀一样的高晋，几乎一刀一个，十几个马仔没一个能接住他第二刀的。
海岸在宝岛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可昨晚那阵势真把他吓着了。
再加上鬼琛的名头摆在那里，十分钟碾压千人械斗，干掉濠江号码帮龙头摩罗炳……这些事加在一起，海岸再有脾气这会儿也得忍着。
因为他觉得鬼琛这王八蛋是真敢在这包厢里当着鬼佬文的面干掉自己。
“好了好了，大家消消气嘛。”文警司笑着打圆场，“都坐下来好好谈，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文sir说得对，和气生财。”李琛笑容满面地转向海岸，“海岸先生，你觉得呢？”
海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