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洗地。”李琛掐灭了烟头，“尸体全扔海里，车拖走或者烧了都行，反正天亮之前这条路上不能留任何东西。”
“影子，你带人处理现场。”
“明白。”
“建军，你带建国去摩罗炳的老巢堵着。”李琛又道，“这扑街跑了肯定要回窝，看看能不能堵到人。”
“堵不到呢？”
“堵不到也无所谓。”李琛也漫不经心道，“今晚他的枪手死干死净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拿刀的蛋散古惑仔，成不了什么气候。”
“之前烂命龙手底下倒是也有些人手，不过早被炸弹炸得七荤八素了……残废的残废，躺医院的躺医院，现在别说拿枪了，飞机都打不了。”
阿武在旁边听到“飞机都打不了”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没敢笑出声。
“走吧。”李琛转身上了虎头奔，又说道：“回去美高娱乐。”
随后又翘着腿打电话给文警司，看看这鬼佬能不能把人揪出来。
要是能，那也省事儿了。
要是不能……还是那句话，也就多浪费几颗花生米而已。
虎头奔调了个头，往氹仔方向开，身后的公路上，影子带着人开始洗地。
尸体一具一具地从车里拖出来，扔上事先准备好的货车，拉去码头扔海里。
丰田海狮太扎眼了不能留，浇上汽油点了。
四堆火在沿海公路上烧了起来，黑烟滚滚地往天上窜，火光把周围的树林照得忽明忽暗。
远处的海面上，几条渔船的灯光在黑暗中晃了晃，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濠江的夜，从来都是这样。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发生。
……
虎头奔刚开回美高娱乐门口，李琛还没下车呢，就看到赌场大厅里面灯火通明。
门口还停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牌不是濠江本地的。
阿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辆车。
“老板，那个车牌好像是租的，机场那边的租车行。”
“机场？”李琛挑了下眉。
从飞机上下来的人。
他推开车门走进赌场大厅，一眼就看到了。
丁瑶。
穿着件黑色西装裙，长发披肩，脚踩一双亮面的黑色高跟鞋，站在赌场大厅中间，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西装的男人。
吴韬站在她右后方，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
丁瑶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李琛的那一瞬间，嘴角的弧度就往上翘了。
那种笑容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算计，或者两者都有。
就像一只狐狸看到了想要的猎物。
“李先生。”丁瑶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好久不见。”
李琛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丁瑶会来。
他以为至少还得等一两个星期。
“丁小姐，你怎么来了？”李琛叼着烟笑了下。
“毕竟是合作伙伴嘛。”丁瑶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除了利益交割之外，当然也要给李先生一点惊喜。”
她说“惊喜”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往李琛身上扫了一下，从上到下，慢慢的。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更像是在拆礼物。
“好一个惊喜。”李琛哈哈一笑，“我喜欢！”
“走，上去聊。”李琛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丁瑶往二楼办公室走。
丁瑶跟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赌场大厅的情况，墙上还有没补完的弹孔，几张赌台是新换的颜色都不一样，有一面玻璃墙干脆用木板封了。
“赌场怎么变成这样了？”丁瑶也是有些诧异。
旁边的陈福赶紧凑上来，简单说了下之前被枪扫、跟号码帮互砸的经过。
丁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李琛，背影从头到脚都写着四个字——毫不在乎。
赌场被打成这鸟样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人要么是早就预料到了，要么是根本不把这点损失放在眼里。
又或者两者都是。
说不定他已经想好怎么修了，顺便还能坑蒋天养一笔装修费。
实际上丁瑶还真猜对了。
上了二楼，进了办公室，陈福识趣地关了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就剩下李琛和丁瑶两个人。
“什么时候过来的？”
“什么时候过来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我想李先生你了，所以就来了。”
“有点意思。”
李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叼着烟。丁瑶坐在对面，同样翘起了腿，裙摆往上滑了两寸。
两人又聊了几句正事。
股份比例、分红方式、资金通道、双方的权责划分……丁瑶说得有条有理，李琛听得漫不经心。
不是不重视，是这些事他心里早就有数了，听丁瑶说不过是走个流程。
聊着聊着，丁瑶的坐姿就变了。
她把身子往沙发扶手上靠了靠，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亮面的高跟鞋晃了晃，然后鞋尖往前伸了伸……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李琛的大腿上。
鞋尖勾了勾，蹭了蹭。
不是碰到了，就是故意的。
李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高跟鞋，然后抬头看丁瑶的脸。
丁瑶也在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逗。
不躲不藏。
“丁小姐。”李琛皮笑肉不笑。
“嗯？”
“你这是在勾引我？”
“李先生觉得呢？”丁瑶的鞋尖又蹭了一下。
“我觉得……”李琛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了。
他一把抓住丁瑶的脚踝，猛地一拽。
丁瑶整个人被从沙发上拽了过来，立马惊呼了一声，她还没站稳就又被李琛按在了沙发上。
“你……”
“你什么你？”李琛俯下身来，脸贴着她的脸，冷笑道，“穿成这样跑到我面前来晃，你不就是想让我办了你么？”
“你他妈真当我是善人啊？我他妈是善也放不了你啊！”
丁瑶被按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高跟鞋掉了一只在地上，露出被黑丝裹着的白皙脚丫。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害怕。
有的只是期待和迷离。
“李先生。”丁瑶的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发号施令，“轻点。”
“轻？你这种女人，一天不打就他妈浑身发骚。”
李琛二话不说就开始拷打丁瑶，在这里也就只有他能治她了。
外面走廊里，吴韬面无表情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陈福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跟看了一出大戏似的。
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怎么说呢。
有节奏的那种。
吴韬的眉头都没动一下，随后走到窗口点燃一根烟。
陈福咽了口口水，同样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去盯赌场比较好。
这种事情，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
命比好奇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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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炳从一辆出租车上连滚带爬地跳下来那会，整个人跟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差不多。
衬衫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旁边那个心腹喷的。
裤腿上沾着泥和草叶子，左边的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
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印子。
从树林里滚出来之后，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一看这副鬼样子差点踩油门跑了，还是摩罗炳掏出一把钞票摔在仪表盘上才把人留住。
赌场后门的马仔看到摩罗炳模样那会全愣了。
自家大佬不是带着三十个枪手去氹仔灭鬼琛了吗？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还这副模样？
“大佬……你怎么……”一个马仔刚开口。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