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股市仍在交易。
下午2点38分，指数跌幅一度收窄到0.6%，三星电子的买盘没有停止，摩根士丹利还在股指期货上追加多单，华尔街交易员握着香槟杯，正讨论收盘后该去哪里庆祝。
姑苏总部的交易大厅里，顾南亭收到了灵境AI发来的公告预览。
他看清价格的那一刻，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陈总，您把价格降到这个程度了？！”
“没错！”陈平说道，“发布以后照常交易，先把盘口盯好。”
3点整，灵境AI正式发布公告：
【自10月1号起，女娲1.0与幻方量化1.0的单位数据消耗价格，由每百万单位100元人民币下调至2.6元人民币】
公告刚挂上官网，科技圈便炸开了锅！
大伙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小数点，特意打开企业服务后台核对；有人把新旧价格截图发给同事，让他们赶紧确认消息真假。
几家长期研究人工智能成本的机构算了一遍，发现灵境给出的数字确实是2.6元人民币！！！
而韩国股市的交易员们，起初还不知道姑苏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关女娲和幻方降价的快讯出现在金融网站上，摩根大通的交易主管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死死地盯着屏幕。
消息已经从科技圈扩散到金融圈，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灵境时刻”！
第471章 价格屠夫，恐慌引爆全球资本市场！
首尔时间下午3点整，帝都时间下午2点，灵境AI的降价公告屠榜了全球各大主流金融门户网站！
摩根大通交易大厅里，负责韩国市场的交易主管琼斯看见一名分析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错愕：
“女娲1.0和幻方量化1.0，从每百万单位100元人民币降到2.6元？！”
有人以为报价系统出了错，立刻打开灵境AI官网，可公告还挂在那里，生效日期写得清清楚楚：10月1号。
交易大厅里的笑声消失了。
一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韩国综合指数能否翻红，现在，没人再盯着指数看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算这次降价意味着什么。
“降了多少？”
“超过97%！”
“他们疯了吗？这个价格能覆盖推理成本？”
没人答得上来。
灵境没有公布女娲1.0的实际推理成本，也没有解释幻方量化为什么能跟着一起降。
可就在昨天，女娲2.0的论文已经让半导体公司集体暴跌，华尔街勉强把韩国市场托起来，陈平又把服务价格砍到了连竞争对手都看不懂的程度！
谷歌、微软和亚马逊正在追加计算卡，三星和海力士指望未来几年的高端存储订单撑住估值，现在灵境把价格摆出来，客户肯定会问：你们花了这么多钱建集群，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成本？
降价也可能带来更多用户，长期算力需求未必会减少，可眼下没人敢拿这个可能性替韩国半导体股票担保。
市场甚至还没弄清灵境的成本，就得先面对接下来一轮又一轮的估值争论。
琼斯拿起电话，准备联系研究部门，另一边，摩根士丹利已经动了。
纽约，摩根士丹利韩国市场交易组。
一名交易员把公告译文投到主屏幕上，负责半导体投资的分析师艾比才读到第二行，就要求先核实原文、查询企业后台价格，再联系灵境AI确认有没有计费条件。
但负责这次操盘的基金经理布兰德没有等他。
“把下午买进的韩国股票通通卖掉！指数期货的多单也平掉，立刻！”
“不再确认一下吗？灵境的官网可能被人入侵。”艾比提醒道，“我们还没确认这个价格是不是针对特殊客户的！”
“等你确认完，市场已经失控！”布兰德扭头看向交易员，“先撤出来，亏钱也卖！”
摩根士丹利下午在三星电子、SK海力士和韩国综合指数期货上投入了大量资金，眼下价格尚未回到他们理想中的位置，此时平仓，交易损失和手续费都跑不了。
布兰德看得很清楚，摩根士丹利能承受一笔止损，但扛不住韩国市场重新熔断后被挂在山顶上，那是大摩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下午3点03分，韩国综合指数期货的多个买一价格被连续击穿！
第一批卖单来自摩根士丹利自己的通道，随后几组分散账户同时平掉多单；期货价格比现货先往下跳，原本紧贴着现货指数的升水迅速消失！
首尔的交易员刚注意到异动，三星电子的成交栏又刷出数笔大额卖单。
“谁在卖？刚才不是还在买？”
“摩根士丹利！他们正在卖出上午建仓的头寸！”
“公告是真的？”
“不知道，但华尔街已经抢跑了！”
韩国综合指数的跌幅原本收窄到了0.6%，不到两分钟，又扩大到2%；三星电子刚刚撤掉的卖盘订单又重新堆起来，SK海力士的买一则在接连撤单！
摩根大通琼斯看到摩根士丹利的卖单，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们在干什么？！市场马上就要翻红了！”
他抓起电话打过去，接通后连寒暄都省了：
“摩根士丹利先砸指数期货，再卖三星，是想得罪所有人吗？！”
摩根士丹利那边的声音也很冲：“灵境的公告已经发了，你还要接着买，可以接我们的货！”
“价格条款都没核实，你们就跑了？”
“那你核实，核实完记得告诉我们。”
电话被挂断了。
琼斯瞪着屏幕，刚要骂人，一名交易员又汇报：“黑石那边也在减仓，几家美国基金把韩国科技股的买单都撤了！”
“先撤掉高位的买单。”琼斯咬牙说道，“仓位按成交量分批减，别一次全砸出去！”
但这个命令已经晚了。
华尔街的其他机构看到摩根士丹利平仓，又看到摩根大通撤单，谁还愿意留在原地接货？
几家基金同时下调报价，原本托着三星电子的千万美元买单转眼没了大半。
3点12分，韩国综合指数跌幅扩大到3.8%！
SK海力士在一分钟内跌回摩根大通进场之前的价位，下午追高买入的投资者还没来得及止损，账户就再次出现浮亏。
纽约交易室内，抱怨声四起。
“摩根士丹利就是一群混蛋！”
“上午讨论救市，他们比谁都积极，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别骂了，三星买一还有多少？赶紧卖！”
一名交易员嘴里仍在骂，手上却已经把卖单发了出去，先前齐心协力买入的资金，此刻却争相出逃。
东京的日本财团反应慢了半拍。
他们主要通过股指期货和几只半导体权重股参与韩国市场，先看见纽约方向疯狂卖出，还以为华尔街在利用午后波动清洗短线资金。
“摩根士丹利怎么突然平多？”
“摩根大通的买单也撤了！”
“消息从哪里来的？”
等灵境AI的公告译文送到东京，几家基金的经理同时愣住。
每百万单位100元降至2.6元，这种价格差距，让人连问了几遍是不是漏看了单位。
有人立即要求抛售，但另一些人却觉得陈平是在吓唬市场。
“女娲1.0的排队用户一直很多，突然降这么多，灵境拿什么支付电费和计算卡折旧？价格也许只适用于一小部分调用量。”一家日本基金的经理说道，“我们现在跟着卖，华尔街回头一买，就会被他们反手收割！”
他的同事提醒：“公告里没有写限额。”
“所以才要问清楚！”
这名经理坚持不卖，还让助理联系摩根大通和黑石，劝他们先别把韩国股市砸穿。
他相信陈平正在利用市场对女娲2.0的恐惧放烟雾弹，只要华尔街稳住，韩国股市未必会再次崩盘。
摩根大通的琼斯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就失去耐心：
“摩根大通的决策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日本经理还想解释降价未必会减少计算卡需求，对面已经骂了回来：“你要讨论明年的需求，先看看今天的报价！摩根士丹利正在把货倒给我们！”
黑石这边给日本的答复更干脆，他们正在削减科技股敞口，没空陪日本基金等灵境的说明。
日本财团内部随即吵成一团，东京通道的买卖指令撞在一起，有的账户还在买韩国指数期货，有的账户已经开始卖三星电子，之前那股整齐的救市力量没了踪影。
韩国四大财阀的处境更糟。
华尔街可以止损离场，日本财团也能接受投资亏损，三星和海力士却跑不了。
股价每向下跌一个价位，他们都得眼睁睁看着上午和下午花出去的回购资金缩水！
SK集团临时会议室里，崔泰源看着海力士重新跳水，脸色铁青。
为了稳住股价，海力士下午动用了原有现金，还通过一家银行拿到高息短期融资。
贷款刚到账，财务团队就将大部分资金转给回购账户，在今天价格最高的时候买进自家股票。
然而钱已经花出去了，股票却还在跌！
“把剩余的回购额度拿出来！”崔泰源压着火气说道，“先守住下午的低点。”
财务负责人没有立刻回答。
“会长，银行刚打来电话，他们要暂停下一笔提款！”
“什么？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
“银行看到了灵境AI的公告，要求重新评估抵押品！”
崔泰源猛地抬头：“重新评估？我们刚把钱花出去，他们现在要重评？”
会议室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来电的银行负责人没有绕弯子，表示贷款协议里有资产价值急剧波动的保护条款，眼下海力士股价重新下跌，作为担保的资产价值不足，银行决定终止剩余授信，同时要求对已经发放的贷款提前还款。
“你们这么做需要支付违约金的！”崔泰源对着电话吼道。
“我们会按合同支付。”银行负责人停了一下，“请海力士尽快安排还款。”
银行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继续把钱留在海力士手里！
崔泰源握着电话，半天没有说话。
下午为了把股价拉回去，海力士追着市场买入，现在银行要求立刻还钱，财务团队若被迫卖出刚回购的股票，只会亲手把股价砸得更低！
资金最昂贵的时候，合同上的利息反倒不重要了，银行真正怕的，是钱收不回来！
三星那边也收到多家授信银行的风险提示，但李健熙没有像崔泰源一样发火，只要求财务部门立刻汇总下午买入的股票、尚未动用的现金以及各银行的抵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