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50分,距离美利坚能源信息署公布上周的EIA数据还有不到10分钟。
时间越是临近,美油的波动越是剧烈。
原油这种商品趋势性还是很强的,虽然表面上价格取决于中东王爷国的态度,但王爷们又不是傻子,能多赚一美元肯定疯狂卖原油。
譬如现在,趁着原油价格高,欧佩克基本上每个月都在增产。
即便如此,也不见原油价格下跌。
这是因为,原油需求很旺盛,供需关系仍处于供不应求阶段。
因此,真正决定原油价格走势的,其实得回归商品最底层的逻辑——
供需。
需求上涨,油价就会跟着涨,因为供给很难在短时间内与需求达成完美的平衡。
油厂开工也得承担风险,要是扩产后卖不出去那就完了。
从这个角度看,原油输出国在增加产能时是非常保守的,这就导致需求对原油价格的影响大于供给调整。
最典型的就是2020年负油价事件。
当时因为特殊时期原油需求降至历史最低,市场担忧这种情况将延续下去,于是在欧佩克大幅减产的背景下,国际原油依然狂泻不止。
至4月20日,美油期货合约跌至14美元/桶。
许多散户认为这个价格过于便宜,便重仓做多美油。
4月21日,美油大空头疯狂砸盘,当日盘中油价一度跌至-40美元/桶!!!
原油价格为负!
纵观一百多年的商品金融史,还从未发生过如此疯狂的逼仓事件!
油价-40美元/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此时按价去购买原油期货多单,交割时,买家不仅不用支付一毛钱,卖家还得倒送买家40美元一桶!
卖家付钱卖货!
很离谱吧?
这就是供需极端情况的原油崩盘案例。
12点58分,美油再次尝试向81美元发起进攻。
“这一次力度不错,有机会来波插针。”
陈平长期看多原油,但今天的盘面他认为偏空。
即便多头短暂突破81美元这个日线级的压力位,陈平也不相信他们能彻底站稳。
插针的概率非常大。
先杀一波空头,在跌回去引诱更多的空头进场做空。
倘若空单数量不够,原油价格是很难涨起来的。
每一次大涨都是以大量的空头爆仓为基础,否则多头没动能暴力拉盘。
投机客从来不考虑参与线下实物交割,他们大多也没有交割资质。
1点整,EIA数据出炉了:
……
名称:美利坚11月第三周原油库存数据
重要指数:★★★
前值:475万桶
预期:260万桶
实际:-194万桶
原油库存大幅低于预期,市场需求比各大机构预测的更强劲!
于是,美油价格一瞬间暴涨0.6美元/桶,从80.85美元直破81美元强压位,刷新三个月以来新高,报价81.48美元/桶!
81.24,多开5525手!
81.32,空平7946手!
81.45,空平8312手!
陈平眼疾手快迅速按下开仓按键:
81.46,空开50手!
美油一手标的合约价值1000桶,50手50倍杠杆一共需要垫付8万1千美元的保证金。
陈平的账户风险度从36%上涨至48%。
“这个仓位刚合适。”
陈平非常满意。
在他的订单成交后,美油价格果然按照陈平的预测快速回落。
1点的头一分钟结束后,收盘报价80.94美元/桶,价格被死死压制在81美元的下方!
这是一场极具迷惑性的插针行情,或者也可以叫假突破行情。
所谓假突破,就是指价格并未真正突破某个特地的点位,而是在短暂的刺穿后快速反弹,最终收出一根带有狭长影线的上垂线或下垂线。
陈平并没打算长期持有,在价格跌到80.70美元这个行情的起爆点后,他选择平掉所有美油空单。
“收工!”
这笔持仓不足10分钟的订单为陈平赚到了3万5千美元的利润,折23万华夏币!
轻仓交易得到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况且本来就是尝试性的交易,盈利亏损的概率对半,陈平的心理预期放得很低。
“接下来就看后天能不能搞定徐明鑫。”
陈平将充好的热水袋塞进被窝里。
杨桃睡得很香,脸上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也不知她梦见了什么。
陈平捏了捏她的脸。
“到时候就看你表演了,没准他真能卖你爹一个面子。”
第89章 比特币开发者大会
周三,明兰告诉陈平,赵常鹏和孙晨雨已经率先赶到姑苏,问他要不要先见一下。
这两人已经答应入职自己的加密货币团队,陈平当然要见。
“你和我一起去。”
陈平对杨桃道。
“可以吗?”杨桃似乎不敢相信。
“当然,昨晚不是说好帮我吗?今天先带你去见一见这两人,明天也好有个准备。”
如果杨桃的成长速度足够快,未来肯定会接触他们,而且用不了多久。
ai金融大模型和加密货币属于交叉学科,双方人员往来频繁,像是梁文锋、季铭这种人大概率能在加密算法上发挥不小的作用,杨桃自然也包括在内。
陈平将见面地点定在姑苏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10点,陈平准时赶到,发现两个男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有一段时间了。
其中一个带着黑色蛤蟆眼镜,身材削瘦,目光炯炯有神;另一个梳着时髦的发型,打了发胶,还穿着一身崭新的西服,看上去特别骚包。
陈平虽然不太记得这二人的相貌,但他一眼就认出前者是赵常鹏,后面那个骚包是孙晨雨。
用的其实是排除法。
首先锁定孙晨雨的身份,另外一个自然就是赵常鹏。
“是他们吗?”
杨桃小声问道。
“对,戴眼镜那个是赵常鹏,另一个是孙晨雨。”
“这个孙晨雨……看着不像搞技术的啊,不会是骗子吧?”
杨桃发出灵魂质疑。
“额,你说对了一半。”陈平憋笑道,“不过骗人也是一门技术。”
进入咖啡厅后,陈平、杨桃径直向二人走来。
“赵先生、孙先生,我是陈平。”
“你就是陈平?”
孙晨雨瞪大眼睛,赵常鹏也很惊讶。
他们来之前曾多次猜测陈平的身份,两人一致认为对方可能是个颇有权势的二代。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听着很年轻,但真实年龄怎么也得有个三十来岁吧?
不然家里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投这么多钱、去建一个完全看不到盈利机会的比特币矿场?
然而,事情的真相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多二十出头,他这个年纪,不该在大学里读书吗?
“是的,我是陈平。”
紧接着陈平又指着身后的杨桃道,“这位是我的助理杨桃。”
杨桃向两人微微点头。
这是一个礼节性动作,仅仅从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就能看出杨桃的家教极好。
“今天很高兴与两位见面。”
陈平坐在两人对面,杨桃则紧挨着他。
“昨天在电话里已经跟二位说了,今天再敲定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吧。”
“陈先生,我有一个疑问。”
孙晨雨率先发难,“据我所知,国内似乎并不支持加密货币,您为什么不选择将公司建在国外?我认为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他这句话,显然是在试探陈平。
第一,孙晨雨直言国内对加密货币持负面态度,是想借此套出陈平的背景信息。
如果他的后台足够硬,肯定不在乎;反之,那孙晨雨就有别的想法了。
第二,孙晨雨对陈平在国内建厂的决策感到疑惑,想听听他这样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