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的卖单被强行顶住。
“他们入场了。”徐明鑫兴奋道。
“让他们买。”陈平点头，“我们不跟着抬价。”
“那我们做什么？”
“盯住高盛。”
灵境的人工智能系统迅速将高盛关联账户重新划分。
账户的资金流向、保证金变化、交易时间和下单规模，在女娲的模型里组合。
高盛的账户矩阵看起来分散，资金路径也经过多次跳转。
可这些账户需要从同一批主账户获得保证金。
每次市场剧烈波动后，部分账户都会在相近时间段收到资金补充。
这种资金补充没有直接显示高盛名称，却留下了银行结算、融资利率和保证金来源的痕迹。
“陈总，发现新的关联链。”徐明鑫将数据投到大屏幕上，“高盛至少有27个账户正在通过三家托管机构获得追加保证金，过去两小时补充资金超过41亿美元。”
“还差多少？”
“按照当前价格计算，他们至少还需要补充80亿美元，才能把风险控制在安全线以内。”
陈平笑了。
“他们已经没有80亿美元了。”
“他们还可以继续融资。”
“那就让他们继续借。”
高盛现在借到的每一亿美元，都在增加利息和保证金负担。
只要比特币继续上涨，借来的钱最终都会变成亏损。
散户联盟的攻势从早上8点持续到上午10点。
比特币三次冲击10000美元，都被高盛强行压回。
可每一次回落，价格底部都会抬高。
第一次跌到9700美元。
第二次跌到9800美元。
第三次只回落到9900美元。
这说明卖方力量正在减弱。
做市商也开始恢复流动性。
随着亚洲市场成交量放大，盘口深度逐渐增加，高盛想在低流动性时间段快速击穿价格的优势已经消失。
与此同时，以太坊站上900美元，日内涨幅扩大至30%。
SOL涨到49美元，瑞波币突破2美元，川普币逼近1美元。
大量空头账户开始被迫平仓。
每一笔平仓买单，都会推动价格进一步上涨。
这已经形成了明显的轧空行情。
上午10点，比特币日内第四次站上10000美元。
这一次，卖盘没有立刻出现。
价格在10000美元上方停留了十几秒。
随后，一笔接近1亿美元的买单直接扫过盘口。
比特币最高触及10180美元。
加密论坛彻底沸腾。
“第四次突破！”
“高盛压不住了！”
“平神没有出售泰达！”
“占领华尔街！”
可是市场仍然缺少最后一个答案。
陈平究竟会不会出售泰达股份？
如果陈平愿意出售泰达，华尔街就能将这理解为灵境退出美国加密业务。
如果陈平拒绝出售，泰达仍然掌握在灵境手中，美国国会通过的法案就可能继续针对灵境。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股权买卖。
它涉及美国养老金、州级基金、本土金融巨头、华尔街投行以及美国政府未来的监管安排。
上午10点20分，陈平前往秘密会议地点。
这一次，参与会议的机构更多，保密级别也更高。
贝莱德、黑石、富国银行、美国养老金代表、数家州级基金负责人，以及部分本土金融巨头全部到场。
高盛被排除在外。
连彭博社都没有得到任何可靠消息。
会议室外没有记者，附近街道也没有明显安保力量。
参与者的车辆分批进入，车牌经过遮挡，工作人员使用不同入口，连会议资料都没有连接互联网。
这群人非常清楚，谁先泄露谈判内容，谁就会失去主动权。
“陈，你确认愿意出售泰达股份？”
贝莱德负责人率先开口。
陈平坐在长桌另一端。
“我已经在出售Coinbase股份的问题上作出安排。”
“Coinbase和泰达的价值不同。”黑石代表道，“我们愿意为泰达支付更高价格，也愿意接受灵境提出的技术服务条件。”
“你们想买多少？”
“所有股份。”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句话的分量，所有人都清楚。
陈平如果把泰达股份全部出售，灵境在美国的股权控制就会彻底退出。
即使仍然保留技术服务权，也会失去对公司利润和资产的直接控制。
“你们能保证什么？”陈平问道。
贝莱德负责人回答：“美国养老金和州级基金会成为泰达的主要股东，我们会阻止任何行政部门采取没有法律依据的强制措施。”
“如果美国国会要求泰达切断与灵境的合作？”
“那会触发合同中的自动终止条款。”
“如果监管部门以国家安全为理由接管泰达？”
“交易作废。”
陈平看着桌上的合同。
这和此前出售Coinbase的方案很相似。
股权出售以后，灵境继续负责核心技术、储备审计、清算接口、链上风控和品牌授权。
服务期限20年。
违约金300亿美元。
除此之外，泰达还必须使用灵境提供的核心系统。
美国本土基金可以买走股份，却无法绕开灵境的技术。
“你们愿意接受20年的独家服务协议？”
“接受。”
“违约金300亿美元？”
“接受。”
“储备审计由灵境指定团队负责？”
黑石代表沉默了几秒。
“只要审计报告能够接受美国监管机构的复核，我们可以接受。”
“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陈平看着他。
“泰达的核心系统由灵境开发，储备审计由灵境负责，清算接口由灵境维护。你们如果不接受，就没有交易。”
“我们需要更高的透明度。”
“透明度可以给你们，控制权不能给你们。”
会议进入僵持阶段。
美国养老金代表最关心收益。
州级基金最关心税收和就业。
贝莱德与黑石则想要稳定的资产管理收益。
没有人愿意让高盛重新控制泰达。
同样，也没有人愿意让灵境继续拥有美国金融资产的直接股权。
他们希望获得股权、利润和监管上的安全。
陈平则要保住技术、运营和未来20年的服务收入。
双方的利益刚好能够拼在一起。
这也是这场交易可以成立的基础。
上午11点30分，合同进入最后修改阶段。
买方集团以贝莱德为首，成立一家新的资产管理公司，负责代持泰达股份。
这家公司拥有美国本土注册地，股东包括养老金、州级基金和金融机构。
高盛以及其关联机构不得直接或间接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