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英伟达的计算卡不愁卖。
灵境也不是第一次采购。
双方团队对报价、交付和售后流程都很熟悉，什么事情需要陈平和黄仁勋单独谈6个小时？
新一代GPU？
CUDA授权？
联合建立数据中心？
市场的想象力被彻底打开。
英伟达股价随即突破前高，单日涨幅便达到恐怖8.7%，市值增加超过600亿美元！
然而它的竞争对手却没这么幸运。
AMD下跌2.4%、英特尔下跌1.1%，多家计算卡初创企业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资本市场用真金白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女娲带动的新一轮算力竞争里，英伟达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
新竹，私人会所。
6个小时的谈判结束后，黄仁勋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那些偷偷拍照的记者。
“看来你的行程已经暴露了。”
“正常。”
陈平道。
“我没要求宝岛方面封锁消息，能保密到会议结束，已经不错了。”
双方今天谈了很多内容，包括计算卡采购、交付周期、芯片出口限制、新一代GPU适配、数据中心建设，以及女娲2.0的算力需求。
但直到会议结束，他们都没有签署正式协议。
外界哪怕知道两人见了面，也不可能掌握具体内容。
最多只能猜。
而猜测与事实，完全是两回事。
“陈，50万张计算卡不是一个小数字，灵境对算力的需求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黄仁勋重新坐了下来。
“即便英伟达愿意把大部分新增产能交给灵境，台积电也未必能及时完成生产。”
“所以我没要求你一次性交付。”
陈平早有准备。
“第一批8万张，年底前送到黔省。”
“明年上半年再交付12万张。”
“剩下的30万张，根据女娲2.0的训练进度和数据中心建设情况，分批交付。”
“还有一个前提。”
黄仁勋说道，“美国政府必须批准。”
灵境目前的计算卡采购还没有被全面禁止，可谁都知道，美国国会正在推动新的ai限制法案。
50万张高性能计算卡！
这种规模，足以建成全球最大的ai训练集群之一，美国国会不可能视而不见。
更何况，女娲1.0刚刚冲击了美国科技公司的市值，谷歌、脸书等公司正在不遗余力地推动限制法案。
如果英伟达在这个时候与灵境签署超级订单，很可能引起华盛顿的不满。
“这不只是灵境的问题。”
陈平看着黄仁勋。
“英伟达应该比我们更担心出口限制。”
“你们可以失去一个客户。”
“但如果美国政府不断扩大限制范围，英伟达失去的就不是一个客户，而是整个市场。”
黄仁勋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美国政府一旦开了口子，限制范围便可能不断扩大。
今天限制华夏。
明天呢？
中东、东南亚、俄罗斯，甚至欧洲，都可能成为新的限制对象。
更麻烦的是，高性能计算卡还涉及驱动程序、网络系统、售后服务和软件生态。
英伟达失去的市场，不会永远空在那里，AMD、英特尔以及无数研发ai芯片的初创公司，都盯着它的位置。
一旦客户意识到英伟达的产品随时可能被断供，他们便会主动寻找替代品。
灵境与AMD合作开发新的并行计算框架，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陈，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
陈平摇了摇头。
“灵境愿意继续采购英伟达的产品，但我们必须降低供应链风险。”
“如果英伟达不能稳定供货，我们只能加快替代计划。”
“哪怕性能差一些？”
“哪怕性能差一些。”
陈平没有犹豫。
单张计算卡的性能差，不代表整个集群一定不行。
女娲团队正在研究混合计算架构。
通过优化通信、调度、数据切分和训练算法，灵境完全可以用更多中低端计算卡，弥补单卡性能上的不足。
成本会增加，耗电量也会增加，但至少能用。
黄仁勋最担心的，也不是灵境少买几万张GPU。
而是灵境真的建立起一套能够摆脱CUDA的计算生态！
女娲已经拥有超过4亿用户，哪怕放在当今这个互联网发达、繁荣的时代，这依然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如果灵境开放部分开发接口，引导全球程序员使用新的底层框架，AMD便有可能得到一次翻身的机会。
“CUDA不可能完全开放。”
黄仁勋沉默许久，终于松了口。
“我知道。”
陈平点点头。
“灵境也没有要求英伟达完全开放，我们只需要更底层的集群调度权限，以及针对女娲训练框架的定制接口。”
“作为交换，未来3年，英伟达仍然会是灵境的主要计算卡供应商。”
“采购规模呢？”
“看交付能力，最低不少于20万张。”
最低20万张！
按照企业级GPU目前的市场价格，这是一份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超级订单。
如果算上网络设备、软件服务和后续升级，总金额甚至可能突破100亿美元！
即便对英伟达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忽视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灵境是全球ai行业的标杆客户，女娲使用英伟达计算卡，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我需要和董事会讨论。”
黄仁勋说道。
“可以。”
陈平点了点头。
“但我只给英伟达一周时间。”
“一周后，灵境会向AMD、英特尔和其他供应商发出正式招标邀请。”
黄仁勋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平摆明了是在逼英伟达作出选择。
要么让出一部分CUDA的利益，用更深层次的合作绑定灵境；要么眼睁睁看着灵境把数百亿美元订单分给竞争对手，并扶持一套新的计算生态！
这块蛋糕太大，英伟达不可能不吃。
问题是，它愿意为此拿出多少东西！
……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AMD新任总裁苏姿丰亲自打来电话。
简单寒暄几句后，她直接问道：
“陈先生，我看到了你和黄仁勋会面的新闻。”
“媒体的消息很灵通。”
“所以，你们要签署新的合作协议？”
“我们还在讨论。”
“灵境与AMD的合作呢？”
“苏女士，您不必担忧，灵境与超威半导体的合作不会中止。”
陈平给出了明确答复。
AMD正处于极其关键的阶段，他们在企业级GPU领域落后英伟达，但差距并非完全无法追赶。
尤其是在灵境包下AMD明年大部分企业级GPU产能后，公司拿到了宝贵的订单和现金流。
双方联合开发的并行计算框架，也让AMD第一次看到了撼动CUDA生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