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女娲感到兴奋，也有人第一次意识到，这款产品可能真的会改变很多行业。
此前大家把女娲当成一个很聪明的聊天软件。
当它会写代码、会看合同、会整理企业资料以后，它已经碰到了很多公司的饭碗。
一名创业者在论坛里发帖：“我本来准备做企业文档分析，融资材料都写好了，现在还有必要继续吗？”
下面有人劝他换方向。
也有人认为，女娲再强也不可能服务好所有行业。
“别做通用文档分析，改成垂直行业。”
“女娲是底层能力，你可以接它的接口做产品。”
“灵境会开放接口吗？”
“陈平既然成立地平线，迟早会开放！”
“那是不是说以后的创业公司都得给灵境交钱？”
“你现在做网站不用给服务器厂商交钱吗？”
讨论很快从恐慌变成了寻找机会。
有人想基于女娲做教育产品，有人准备开发法律助手，还有人盯上企业内部知识库。
地平线基金的邮箱再次被申请材料塞满。
前几天还在嘲笑陈平乱投钱的财经作者，也悄悄删除了部分微博。
网友很快发现这件事。
“说地平线撒钱的那篇文章怎么没了？”
“作者说是账号整理。”
“整理个屁，美股跌完知道怕了！”
“文章最后那句‘投机家学不会价值投资’还在截图里呢！”
“陈平有没有会价值投资我不知道，反正华尔街今天交了4800亿美元学费！”
攻击字节跳动和米哈游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女娲和美股暴跌吸引了。
张一明重新打开过一次微博。
这次，他没有登录账号，只从公开页面看了几眼。
之前骂他的热门评论已经沉下去，最前面全在问字节什么时候开放产品测试，还有人问字节能不能接入女娲。
张一明关掉网页，对身边的同事说：“推荐模型得加快了。”
同事问：“不看那些评论了？”
“没什么好看的。”
张一明指了指电脑：“不管外面怎么说，也改变不了用户的留存问题。”
米哈游的办公室里，蔡昊宇也看到了美股消息。
同伴拿着手机跑过来：“你看，做翻译的公司一天跌了31%！”
蔡昊宇头也没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女娲把整个ai板块都打崩了啊！”
“服务器上的新版本跑完了吗？”
同伴愣了下：“还剩一半。”
“那先看版本！”
蔡昊宇盯着屏幕里的角色动作：“美股涨跌又不会帮我们修渲染。”
同伴嘀咕道：“难怪陈总愿意投你。”
“为什么？”
“你是真不关心钱。”
蔡昊宇终于抬起头：“我关心啊！”
他指着屏幕上的画面：“游戏做不出来，给多少钱都得花完！”
……
灵境资本总部同样收到了美股收盘数据。
叶卡捷琳娜把报告送进会议室时，陈平正在听女娲服务器扩容进度。
欧洲新节点已经接入一部分算力，国内平均排队时间从两个多小时缩短到一个小时左右，海外高峰期仍然要等很久。
季铭汇报完，才看见桌上的市场报告。
“跌这么多？”
“相关板块蒸发超过4800亿美元！”
叶卡捷琳娜说道：“有几家公司的投资者关系联系了我们，想确认灵境会不会开放女娲的企业接口。”
“之前不是看不上我们吗？”
季铭忍不住笑道：“我记得其中一家公司的CEO还说，通用模型没有商业价值。”
“现在有价值了。”
陈平翻了翻报告：“因为股价跌到他们头上了。”
叶卡捷琳娜问：“要回复吗？”
“统一回复，企业接口正在测试，暂无明确开放时间。”
“他们可能想谈合作。”
“真想谈，就让负责人来姑苏。”
陈平把报告合上：“别在电话里说几句好听的，就想套我们的计划。”
季铭看着几家公司的跌幅，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女娲上线前，我想过会影响市场，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因为华尔街终于看见实物了。”
陈平说道：“以前大家说人工智能有未来，至于未来长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他点了点桌面上的报告：“现在女娲把答案摆出来，那些靠讲故事撑估值的公司，自然得重新算账。”
“这轮下跌会持续多久？”
“看他们有没有真本事。”
陈平说道：“能做出差异化产品的公司，跌完还会涨回来，只有故事、没有产品的，可能就起不来了。”
叶卡捷琳娜问：“要不要趁低价收购几家？”
陈平没有马上回答。
美国几家人工智能公司的技术并非一无是处。
只是现在还没跌到真正便宜的时候。
一天暴跌不会让公司立刻低头，管理层还会觉得市场误解了自己。
再等几轮客户流失和融资受阻，谈判才容易。
“先整理名单。”
陈平说道：“技术团队、专利和客户分开看，别按公司市值判断。”
叶卡捷琳娜记了下来。
“地平线出面，还是灵境科技？”
“和女娲直接相关的技术，由灵境科技谈。”
陈平想了想：“能独立发展的项目，交给地平线。”
季铭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
地平线才成立没几天，第一批投资甚至还没签完正式合同。
女娲带来的市场震动，却已经替它打开了全球项目来源。
以前海外创业者不一定愿意接触一家华夏基金，现在灵境掌握着全球最强的通用人工智能产品，情况完全变了。
拿到地平线的钱，也许还能得到女娲接口、灵境算力和亚洲市场。
这些资源加起来，比单纯的投资更有吸引力。
“地平线的海外申请邮箱，今天收到多少材料？”陈平问。
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数据：“超过3000份，还在增加。”
“昨天呢？”
“不到200份。”
季铭听笑了：“华尔街跌一次，比我们打广告有用多了！”
陈平也笑了一声。
“先别高兴，里面大部分都是来碰运气的。”
他提醒道：“评审团队扩到50人，技术项目让研究院协助初筛。”
“资金规模要不要调整？”
“200亿元先不动。”
陈平说道：“钱多不代表什么项目都投，真正能做出来的团队没那么多。”
……
当天中午，彭博社再次联系灵境公关部门。
安德鲁想补充一个问题：
“陈总是否认为，女娲应该为美股人工智能板块的暴跌负责？”
陈平气笑了。
“股票是投资者自己买的，也是他们自己卖的，跟女娲有什么关系？”
彭博社很快把回复加进后续报道。
支持灵境的人觉得陈平说得痛快。
那些公司的投资者则认为，他根本没把4800亿美元的损失放在眼里。
有人在海外论坛留言：“他摧毁了整个行业，还说与自己无关！”
下面很快有人反驳：“如果一个免费公测产品就能摧毁你的公司，那家公司本来也没多大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