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名参议员的名字被依次念出，被念到名字的议员站起来大声说出自己的立场：赞成，或者反对。
“亚历山大先生。”
“赞成！”
“巴雷特女士。”
“反对！”
“伯恩斯坦先生。”
“赞成！”
唱票进行得很慢。
每个名字之间隔着几秒钟的沉默。
下午3点42分，唱名进行到了第39位参议员。
投下赞成票的参议员已经达到了53人，反对票12人，弃权1人。
这个数字意味着支持结束辩论的一方只需要再拿到7票，就能达到60票的门槛！
下午4点整，赞成票达到了61票！
冗长辩论被终结了！
当议长宣布结束辩论的动议获得通过时，会议厅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CNN的直播评论员在背景音里大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天才法案》在参议院的冗长辩论被终结了，接下来法案将直接进入最终表决程序！”
最终表决在下午5点进行。
这次是电子投票。
计票板上的数字从零开始跳动，速度比结束辩论表决时快得多。
因为此时还在犹豫的议员已经不多，多数人早就通过之前的冗长辩论表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5点16分，数字停住了。
79票赞成、10票弃权、11票反对！
79%的参议员对《天才法案》投下赞同票，这个数字刷新了参议院结束冗长辩论表决的历史最高支持率纪录！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部涉及金融创新的法案能在参议院拿到超过75票的支持率！
79票意味着超过三分之二的参议员达成共识，这个比例甚至超过修宪所需的门槛！
计票结果公布的那一刻，整个加密圈陷入了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欢！
推特上，第一条发布表决结果的推文在1分钟内获得了超过5000次转发。
5分钟后，转发量超过了3万！
#天才法案#这个话题同时登上了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和德国的推特热搜榜！
到6点整，根据推特官方的统计，《天才法案》已经登顶了全球70多个国家的热搜趋势第一名！
70个国家！
这是连巴拉克在2008年当选大统领时都没有达到的数字！
BBC的一位专栏记者史蒂芬·埃文斯在法案通过后发表了评论文章。
他在文中写道：“《天才法案》第一次被提交到国会是在今年6月，仅仅5个月之前，但加密行业为此付出的努力远远不止5个月！”
“那些坚持不受主流金融界认可的开发者、那些在监管的高压下依然选择为加密交易所编写代码的工程师、那些在熊市里用全部积蓄买入比特币的狂热者，他们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数年！”
“今天，他们终于得偿所愿！祝贺他们！”
史蒂芬·埃文斯的这段文字被翻译成了至少7种语言，被全球各地的加密社区疯狂转载！
彭博社的直播镜头始终没有离开参议院会议厅的门口。
法案通过之后，记者们第一时间冲向了走出会议厅的参议员们，试图抢先拿到他们的第一手评论。
舒默被一群记者围住，他对着伸到面前的好几个录音笔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这是美国金融体系的重要改革，加密货币的合法化将吸引更多的创新企业和资本进入美国。
正在直播的彭博社主播在收到导播递来的纸条后，当着镜头直接喊了起来：“现在是BreakingNews！就在刚才，《天才法案》在参议院以79票赞成的结果获得通过！”
“大统领巴拉克已公开表态，他将在法案送达白房子之后立即签署总统令！这意味着加密货币在美国的合法化进程已经完成！”
《华尔街日报》的主播则在直播里花了好几分钟时间向观众解释这件事的意义。
他一边说一边在屏幕上划拉着各种数据图表，从泰达的1160亿美元估值到Coinbase的合规方案，从比特币过去两周的涨幅到华尔街机构在加密市场的布局，讲得很详细。
说到最后，他的脸因为持续高强度输出而涨得发红，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兴奋地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这是金融史上非常重要的一刻！”
“我们正在见证的，是一个全新的资产类别获得全球最大经济体的法律认可！”
和传统媒体的兴奋不同，加密社区的反应更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的集体释放！
在推特上，比特币的早期开发者、最早一批在Reddit上宣传比特币的社区领袖、那些在2010年和2011年之间默默无闻地为比特币贡献代码的程序员们，都在发帖。
有人写了很长的回顾帖子，讲述自己从第一次听说比特币到如今看到它在参议院获得79票支持的心路历程。
一个ID叫“SatoshiNakamotoFan”的用户发帖说：
“我2010年买了100个比特币，每个20美分，当时我的室友说我疯了，今天我在VR交易所上看到了5926美元这个价格，而我的室友上周问我能不能借他一点钱交房租！”
晚上8点，VR交易所的同时在线人数刷新了历史纪录。
370万！
这个数字出现在徐明鑫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时，他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用户们不断进行挂单、撤单、市价买入、限价卖出、追加保证金、修改杠杆倍数等操作，每秒产生的交易请求数量是一个天文数字！
幸亏陈平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陈平在前一天晚上就反复提醒过徐明鑫，让他一定要提前调集数倍于平时的算力资源。
徐明鑫最初以为陈平过于谨慎了，因为VR交易所目前的服务器集群已经是按照300万人同时在线来配置的，平时在线人数最高峰也就200万出头，算力压力并不大。
但徐明鑫还是照做了。
他提前联系了灵境ai的算力中心，借调了一批专门用于数据处理的GPU服务器，把VR交易所的核心撮合引擎和行情分发模块的算力储备提高了2倍！
如果不是这两手准备，今天晚上VR交易所的服务器绝对扛不住370万人同时在线的压力！
徐明鑫坐在香江灵境科技的监控室里，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实时数据：每小时交易笔数、撮合引擎的消息队列积压长度、行情分发模块的推送延迟、数据库的读写负载、各个交易对的买卖盘口深度。
所有指标都处于临界状态，但没有突破红线。
徐明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桌上那部可以直接打给陈平的座机，拨通了号码。
“陈总，监控中心那边发来警报。”徐明鑫的声音听着很冷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从他的语速里听出他的紧张，“加密投机情绪指标已经飙到87度了！”
87度！
陈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加密投机情绪是灵境科技在9月初由数据科学团队开发并内部使用的一个量化指标。
它综合了6个维度：合约市场的多空比率偏离度、现货市场的成交量放大系数、新增开仓账户数的增速、资金净流入的加速度、各币种价格与30日均线的背离率、以及社交媒体上加密相关讨论的情绪关键词分布权重。
6个维度的数据经过一套专门训练出来的模型进行处理，输出为一个0到100之间的数值。
数值越高，代表市场的投机拥挤度越高，多头的踩踏风险越大。
正常情况下，加密投机情绪在20到40度之间波动。
市场温和上涨时，这个数字偶尔会突破50度。
昨天最高峰时达到了65度，当时徐明鑫就已经觉得有些热了。
87度是历史最高记录！
“陈总，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进行干预，控制一下比特币和以太坊的涨势？”
徐明鑫的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在他看来，币圈火热是好事，尤其是在VR交易所的业绩增长和泰达币的推广上，行情越好，灵境体系的收益越大。
但过热就不行了。
过热之后，一旦出现因投资者恐慌而引发的大规模资金出逃，那些加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杠杆的散户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平。
到时候不仅会损害VR交易所的信誉，也会严重打击整个加密市场的信心。
陈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很平静的语气回答了他。
“让操盘手进场做空，打压多头。同时对比特币和以太坊进行资金费率调整。”
陈平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资费调整为多少合适？”徐明鑫问。
“比特币上调至+0.1000%/小时，以太坊上调至+0.1500%/小时。”
徐明鑫拿着电话的手僵住了。
“陈总，这是不是太激进了？自VR上线资金费率以来，比特币和以太坊这两大主流币种还没出现过超过±0.0500%的情况！”
+0.1000%/小时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持有多头合约的账户，每个小时要向空头和平台支付相当于头寸名义价值0.1%的费用！
一天24小时就是2.4%！
看起来2.4%似乎不高，但这是按头寸名义价值计算的，不是按保证金计算的。
如果散户用了50倍杠杆，他的保证金占名义价值只有2%。
一天2.4%的资费相当于保证金的120%！
如果杠杆是100倍，那一天的资费就能吃掉保证金的240%！
按照每小时结算一次的频率，加100倍杠杆的散户，只要持仓不到半天，资费就能把他的保证金全部吃光！
徐明鑫的迟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VR交易所推出资金费率这个机制以来，比特币和以太坊的费率从来没有超过±0.0500%这个上限，而且绝大多数时间里费率都在0.01%到0.02%之间波动。
突然把费率提升到0.1000%和0.1500%，相当于把多头的持仓成本提高了至少5倍！
陈平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你不觉得，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多头才敢肆无忌惮地逼空吗？”
徐明鑫愣住了。
“长期以来，VR的资金费率维持在极低的水平，多头加杠杆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用100倍杠杆买入比特币合约，持仓一整天，资费可能只是保证金的1%甚至更低，这种成本结构下，多头根本不需要考虑资费问题，只管不断加仓逼空就行。”
陈平停顿了一下。
“但市场不是只有多头的。”
“资费机制的设计初衷，本就是为了平衡多空双方的力量，防止单边行情把市场变成一边倒的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