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坐在座位上，对吴耀光和郭湘丙说道：“两位看好了，不要眨眼，接下来，你们将看到资金是如何在没有银行参与的情况下完成跨机构结算的，马上要见证奇迹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吴耀光和郭湘丙，以及他们身后的副总裁和财务官，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两台手机，等待徐明鑫和维塔利克的操作。
徐明鑫对吴耀光说：“吴先生，您现在已经和郭先生的钱包配对成功，接下来就可以转账了！”
说完，徐明鑫在金额输入框里摁下了“100”，然后点击了下方的“转账”按钮。
系统弹出一个二次确认窗口，徐明鑫点击“确认转账”，并在弹出的密码键盘上输入了吴耀光刚才设置的六位数支付密码。
就在他手指离开屏幕的瞬间，几乎与徐明鑫手机屏幕上出现“转账处理中”字样的时刻同步，时间短到人类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郭湘丙手里的手机发出了“滴滴”两声清脆的提示音！
郭湘丙低头一看，自己的VR钱包界面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通知框：已收到 99.99976 HKDV。
整个过程，从输入密码到对方收到款项，耗时不到两秒钟！
没有跨行转账的延迟，没有休息日的限制，资金瞬间到账！
吴耀光和郭湘丙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个类似银行转账的等待进度条，至少需要几十秒甚至几分钟的时间来让后台服务器处理，却没想到快到了这种地步！
郭湘丙指着自己屏幕上的数字，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徐总，为什么不是100枚整？怎么少了这么一点点？”
徐明鑫立刻给出了解释：“郭先生，这就像银行转账会收取手续费一样，去中心化网络在处理转账时也需要消耗一定的计算资源。”
“转账过程需要调用智能合约进行加密计算和全网广播，所以会产生一定的‘磨损’，也就是我们所说的Gas费，但是，您注意看这个磨损的数额，0.00024 HKDV，连一分钱都不到，这个费率对比传统的银行信用卡清算网络要低得多。”
吴耀光和郭湘丙听完，立刻在脑海里快速计算了一笔账。
他们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两人是精明的商人，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现有的电子交易网络是有手续费的。
不管是技术服务费还是中间清算方需要赚钱，总之这笔费率并不低，通常在交易额的0.1%到0.3%之间。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旗下拥有数十个大型商超、每天产生海量交易流水的商业地产帝国来说，商户每年上缴的刷卡手续费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开支！
这笔钱最终其实都摊薄了商场的整体利润。
假如支付结算的成本能做到像徐明鑫刚才演示的这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稳定币技术对他们来说，就不仅仅是一个噱头，而是能实实在在降低运营成本、提升商户利润率的重大利好！
两人的表情逐渐从震惊转为严肃，商业直觉让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项技术背后的巨大商业价值。
吴耀光转头看向陈平，语气变得十分正式，甚至带上了一点急切：“陈总，这个演示效果很震撼，九龙仓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我要立即和公司的决策层以及董事会几个核心成员讨论此事！”
陈平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没关系，这种涉及底层支付系统变更的大事，确实需要董事会慎重决策。”
说到这里，陈平话锋一转：“不过，我晚些时候要参加TVB明珠台的专访节目，届时，我可能会在电视直播上，面向全香江的观众，公开宣布HKDV线下支付试点的计划。”
“如果九龙仓和新鸿基不能在今天下午六点之前给我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结果，那到时候如果有其他地产商或者大型连锁零售集团捷足先登，主动找上门来要求首发，那就别怪我没有优先考虑两位前辈了。”
这句话一出，吴耀光和郭湘丙的脸色微微一变。陈平这是在用时间窗口逼迫他们做决定。
为了增加筹码，陈平继续抛出诱饵：“我要强调一点，为了保证推广效果，早期接入HKDV试点的商业体名额是有限制的，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全线铺开。”
“另外，灵境打算在试点期间，免除参与商户全部的转账手续费！”
“换句话说，在试点期间，转账100港元，到账就是100港元，不会像刚才演示的那样后面还有小数，所有的链上磨损费用，都由灵境科技全额补贴！”
“不仅如此，参与试点的企业还有很多额外的福利，如果该商业体内的HKDV月成交额达到一定数量，灵境科技还会直接拿出现金或者等值的加密资产，对商场管理方进行返佣奖励。”
“这等于是我们在花钱，帮你们的商户降低成本，同时还能为你们创造额外的利润！”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既展示了技术的降维打击能力，又用限时独家首发制造了紧迫感，最后还抛出了真金白银的免手续费和返佣诱惑。
吴耀光和郭湘丙听完，内心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这完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安全风险有灵境科技兜底，汇丰渣打提供保障；成本不仅降到了零，甚至还能拿返佣，他们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两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
“陈总，我得失陪一下，我需要立刻召开一个紧急电话会议。”吴耀光说。
郭湘丙也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带着各自的副总裁和财务官，匆匆离开了贵宾会议室，去隔壁的空房间独自和自己公司的高管以及核心投资人权衡利弊。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又关上。
一直在门外苦苦蹲守的记者们，看到郭湘丙和吴耀光两人先后走出会场，且表情凝重、神色匆匆，立刻一窝蜂地挤过去。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赶紧拿起摄像机对着两人的脸一顿狂拍，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
“吴总，请问您和陈总在会议室里谈了什么？”
“刚才的会谈顺利吗？新鸿基是不是要涉足虚拟货币了？”
“两位为什么提前离开？是不是和灵境科技的谈判破裂了？”
面对话筒和镜头，吴耀光和郭湘丙一言不发，他们身边的保镖用力推开人群，护送着两人迅速进入了旁边的临时休息室，并重重地关上了门。
两人全程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他们越是如此沉默，记者们就越觉得事情很严重，脑补的空间就越大。
在媒体的逻辑里，如果谈得好、达成了合作，大佬们走出来的时候即便不公布细节，至少也会面带微笑，说几句“进行了富有建设性的交流”之类的客套话。
而现在，两人不仅提前离场，而且表情严肃得像刚吵完架一样，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肯定是谈崩了！”
一个本地八卦周刊的记者对旁边的同伴说，语气十分笃定，“你没看刚才郭湘丙的脸色有多难看，陈平那种狂妄的暴发户，估计是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直接把两位大佬惹火了，否则为什么他们提前离开？”
其他几家本地娱乐和财经小报的记者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这种观点。
对于他们来说，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写能吸引眼球。
在这种信息真空的时刻，先发制人、制造冲突感才是博取流量的最佳手段。
于是，一些小报的记者为了抢首发，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飞速敲击键盘。
为了把新闻最快发出去，他们的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劲爆！彻底谈崩！灵境科技与两家香江地产巨头不欢而散？》
《内地富豪狮子大开口惹怒香江大亨，谈判仅半小时宣告破裂！》
《虚拟经济碰壁实体巨头，VR交易所线下扩张受挫！》
这些报道里面的内容几乎全是基于记者的臆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信息来源，情节一个比一个荒诞离奇，有的甚至杜撰了陈平在会议室里拍桌子大骂的细节！
然而，那些拥有专业素养的大型主流媒体，比如各大国际主流通讯社在香江的分部，路透社、彭博社、华尔街日报等，他们的报道就显得谨慎得多。
他们的记者没有跟风编造冲突，而是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网络，试图从参与会谈的内部人士那里打探消息。
十几分钟后，路透社终端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快讯，快讯援引了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消息人士的话称：
“灵境科技与九龙仓、新鸿基的谈判并未结束，两位地产界高管离场是为了与董事会进行紧急磋商！”
彭博社那边的跟进速度同样很快。
他们通过比对灵境科技近期的业务动向，发布了一篇分析报道。
彭博社直接指出：“三方闭门谈判的核心，极有可能涉及加密货币在实体商业领域的支付业务落地！”
这句看似平淡的分析，在金融市场上无异于平地惊雷。
此话一出，原本处于低位震荡的币圈直接发生了大地震！
资金的反应速度永远快于普通人的认知。
对于加密市场的投资者来说，如果以太坊和稳定币真的能够打通香江最大地产商旗下的商业支付网络，那就意味着加密货币从纯粹的投机资产，跨越到了具有真实应用价值的商业工具阶段，这是基本面上的史诗级利好！
比特币的价格走势图上，一根大阳线拔地而起！
在宏观利空导致昨晚大跌之后，比特币短线暴力拉升，大量的买单瞬间吞噬了上方的卖方挂单！
仅仅在一个小时内，比特币上涨超过5%，价格轻松突破了1150美元的压制，重回1200美元关口上方，并带着庞大的成交量，向之前创出的历史新高发起冲击！
作为直接关联方的以太坊，涨幅更加惊人！
以太坊大涨10%，价格从11美元多的低谷直接拉升，强行冲破了空头在12美元和12.5美元布置的防线，牢牢站稳了13美元的整数关口！
主流币的暴涨，彻底点燃了整个市场的做多情绪。
而在山寨币市场，那里的战况更是惨烈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最出风头的情绪龙头TOM币，在经过昨天的小幅下跌调整后，今天在主流币利好的带动下，继续疯狂冲高。
随着买盘的涌入，TOM/HKDV的价格曲线几乎呈现出九十度的垂直攀升，价格一度突站上了0.082 HKDV！
相较于一周前启动时的价格，涨幅已经超过了令人咋舌的6500%！
随着进场做多的资金越来越多，空头的处境变得极其绝望。
在孙晨雨制定的高压限仓和超高资金费率政策下，空头不仅每小时要承担-2.5%的巨额资金费率支出，还得面对价格暴涨带来的账户浮亏！
为了防止持仓因为触及强平线而爆仓，他们不得不四处筹措资金，不断向VR交易所的账户里补充保证金。
有链上数据分析公司发布了一份紧急报告，数据表明，在过去两天VR推出严厉的管控措施以来，由于资金费率的复利计算加上价格的逆势上涨，空头在山寨币（尤其是TOM币）上的头寸亏损幅度，已经超过了1000%！
也就是说，欧洲和华尔街的那些试图通过砸盘山寨币来引爆恐慌的金融机构，不仅没有从山寨币上赚到一分钱，反而被VR的规则和蜂拥而至的多头散户狠狠地割了一次韭菜！
他们亏掉了持有头寸初始保证金的10倍！这是一份足以让任何风控经理引咎辞职的灾难性数据！
并且，由于资金费率是按小时持续收取的，这份分析报告无情地指出：只要他们不平仓，他们的亏损速度还在以夸张的速度增长！
面对这种恐怖的亏损比例，许多刚入圈的加密货币小白在论坛的热帖下留言询问：
“既然都亏掉本金的10倍了，为什么空头还不赶紧割肉放弃呢？认输平仓不就行了？每天交60%的费率，就算后面价格真的跌下来能盈利，也根本不可能把已经亏掉的钱赚回来啊！这账算不明白吗？”
很快，一个账号认证为“前华尔街量化基金经理”、混迹金融圈十几年的职业交易员，在帖子下方给出了专业的回答。
这位交易员写道：“你们以为他们不想走吗？是因为空头想走根本走不了！这就是VR那个叫孙晨雨的高管制定的规则最狠毒的地方！”
“根据链上数据分析，目前这些机构持有的空头头寸规模极其庞大，远超目前市场上实际流通的现货数量，他们的裸空比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650%！”
这位交易员进一步解释了该数据的可怕之处：“这意味着，市场上流通的每一枚TOM币，背后都对应着6.5个做空的筹码！”
“如果空头现在想要平仓离场，他们就必须在现货市场上买入相当于流通盘6.5倍的TOM币来偿还合约，但问题是，市场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币卖给他们！”
“一旦他们开始大规模买入平仓，巨大的买盘会瞬间把TOM币的价格推高到几倍！这种因为平仓导致的暴涨，会直接让他们的账户瞬间爆仓！”
“所以，夸张的合约与现货比逼得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持续加码保证金，试图把多头耗死，他们这是被自己的巨额空单绑架了！”
最后，这位交易员坦言，“新手不要以为在VR交易就绝对安全，虽然VR官方承诺了‘防穿仓保护机制’（即用户亏损超过保证金时，超出部分由交易所风险基金承担），但这个承诺是有限制的。”
“只要你们仔细阅读VR的合约交易用户协议就会发现，当单一账户的头寸保证金超过100万美元后，VR就只承担一部分穿仓的损失；保证金规模越大，VR赔付的比例就越小。”
“像这次这种动辄数亿美元的大机构多空对峙，一旦发生极端的逼仓行情，价格瞬间拉升几倍，VR的风险基金根本不够赔的。”
“所以，VR是不可能确保所有参与这种百倍杠杆豪赌的机构都不会穿仓的，假如穿仓真的发生，那些华尔街机构将面临偿还交易所的巨额债务！”
这条充满专业数据的评论在币圈各大社区引发了极其热烈的讨论。
散户们兴奋地吃着华尔街机构的瓜，大家都在热烈讨论这轮由利好消息驱动的牛市到底要持续多久，那些高高在上的欧洲和华尔街空头，最终会以怎样惨烈的结局收场。
……
与此同时，在大洋的彼岸。
美国纽约，曼哈顿下城，高盛集团总部大厦。
安德鲁·斯科特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