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陈平摇头,“我甚至没听过他的名字。”
“赵明德和周腾飞是大学同学。”
“周腾飞?丽华跳楼的那个操盘手?”陈平有点印象。
“是的。”
江念薇唏嘘道,“两人曾经都是名动一时的金融巨子,但最终结局却一个比一个惨。”
“早些年赵明德在国外顶级投行任职,负责白银期货的交割工作,08年金融危机后,华尔街大规模裁员,赵明德因为国籍的原因也被裁了。”
“之后,他转型研究白糖,并为千色集团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于去年年初正式担任公司总裁一职。”
“等等,你刚才说,赵明德原来是干嘛的?”
陈平脸色微变。
“从事白银期货交割啊,怎么了?”江念薇疑惑道,“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太巧了……”陈平喃喃自语。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时间点,他都不会产生这个想法。
试想一下,白银变盘在即,而赵明德作为资深从业人员,突然车祸身亡,要说两者没有任何联系,谁信?
“什么太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念薇敏锐地察觉到陈平语气的变化。
“是有一个猜测,不过不能确定,”他解释道,“麻烦江局长帮我查一下赵明德近期与境外实体或个人是否有联系,能拿到他们的通讯或聊天记录更好,我知道在这方面你们的手段比警方更多、更有效。”
“我知道了。”
江念薇踌躇片刻,小声问道:“你……和我姑姑去王家了?”
“嗯?”陈平先是一愣,旋即想到她和魏芙的关系,很是尴尬。
“是有这回事……”
“我姑姑她——”
“她太过分了!”
江念薇感觉脸蛋发烫,咬牙道:“如果,如果她强迫你,你就告诉我,我去找她理论!”
在江念薇看来,陈平一个年纪轻轻的清纯男大,怎么可能和她的姑姑是那种关系?
一定是魏芙强迫他的,或者用了别的什么手段蛊惑陈平!
陈平听到她既羞耻又愤慨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可爱,于是他半开玩笑道:
“好啊,不过江局长,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你能帮我解答吗?”
“什么事?”
“如果我是魏芙的男朋友,你该怎么称呼我?”
啪!
江念薇的回应很干脆,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呵呵,我们的江局长还挺傲娇的。”
陈平莞尔一笑。
放下手机,他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大事,试图找到能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的线索。
“那么,应该从哪里开始复盘呢?”
陈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对了,伯南克的那场演讲!”
作为重生者,他很清楚美联储的政策即将发生重大转变。
此事的根源在于第一轮、第二轮QE,天量美元淹没全球金融市场。
08年金融危机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对美利坚帝国的影响之深,远超两场中东国战!
中东虽然打得难看,并且养出一堆藩镇,但美利坚是拿到实际好处的。
从结果上看,也算完成了大部分战略目标。
可是,金融危机近乎动摇国本!
它的严重程度堪比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只是被人为掩盖住了。
大萧条时的美利坚天降猛男,小罗斯福以铁腕手段力挽狂澜,靠着大发战争财撑过最艰难的时期,解决了产能过剩问题,给即将中道崩殂的美利坚狠狠续上一口,实现奇迹般的帝国中兴!
可现在呢?
从小布什开始,美利坚的大统领一个比一个抽象,白左和极右大乱斗,整天啥也不干就搁那魔法对轰。
政坛的动荡直接影响到美联储的决策,帝国的主人们无可奈何,在救国和救民中选择救自己。
陈平不关心美利坚的死活,他只在意美元对市场的影响。
美元的敌人有很多,不仅包括非美货币,还有贵金属和加密货币。
“伯南克的表态是白银风暴的开始,但同时间的黄金波动并不大,说明货币政策不是唯一的炒作原因,那么……”
陈平很容易联想到现货产能。
期货的本质是现货交易服务的,一旦现货产能出现问题,供需关系骤变,期货市场就会掀起腥风血雨!
“赵明德曾负责华尔街顶级投行的白银交割业务,一定与各大矿区关系紧密!”
陈平立马上网搜索相关信息,果然查到南美最大的银矿发生武装暴乱。
要知道南美可是全球最大的白银产区!
“原来如此……”
陈平明白了。
南美本就闭塞,如今军阀混战,外界想获得白银的产能数据简直难如登天!
这时候,手握信源渠道的人优势太大了。
只要他们资金雄厚,甚至可以操纵市场!
这一点都不夸张,可以参考内森·罗斯柴尔德是如何操纵大英帝国国债的。
“这样看来,撞死赵明德、曝光我账户信息的人多半与这场白银风暴的策划者关系匪浅。”
“可是,我究竟哪里得罪他们了?”
陈平百思不得其解。
他能想到跟自己有过节的人只有吕鸿父子和夏辉。
夏辉可以直接排除掉,因为案发时他并未和夏辉产生利益纠纷。
如此看来,似乎只剩吕鸿父子了。
“吕鸿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他有这个能量吗?”
陈平表示怀疑。
哪怕吕鸿跟脚深厚,也很难说动他背后的势力这样针对自己吧?
毕竟他现在是明兰的人,即便对方是华尔街财团,也得考虑一下与明家交恶是否值得。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疼。”
陈平知道,一场牵动各方利益的资本大戏正缓缓拉开帷幕。
……
周三,姚冰橙为陈平制定的复习计划圆满结束。
“你的表现非常好,及格应该不难。”
班长大人把改好的试卷还给陈平。
“半个月能达成这个程度,简直是奇迹,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天才。”
“谁?谁说我是天才?”
陈平笑眯眯道。
“少得意,再天才的人也得认真学习!”姚冰橙轻哼道,“没有我,下学期你肯定会出现在补考大军里!”
“那,我要怎么感谢班长大人呢?”
“你……你今后少旷课就好……”陈平靠得太近,姚冰橙脸上闪过一抹娇艳的红晕,她有点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了。
“班长,我听说你家在徽省?”
“你怎么知道?”
“是这样的,年前我要去建邺一趟,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你家拜个年吧,你帮了我这么多,也算礼尚往来了。”
“我……”
“不许拒绝!”
陈平霸道地打断了姚冰橙,“你拒绝我也没关系,反正我记住了你在花名册上留下的家庭地址。”
“你!”姚冰橙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记这些东西的?你是变态吗?”
“告诉你,你不要想……你有女朋友的,我,我要避嫌……”
她明亮的眼神有些黯淡。
“避嫌?谁要避嫌?避什么嫌?”
程伟不知从哪伸出来一个脑袋。
“滚蛋,你复习完了?”陈平推了他一把,笑骂道,“是不是嫉妒班长大人给我开小灶?”
“陈平,我不理你了!”
姚冰橙羞得猛地起身,给陈平留下一个梳着长长的马尾辫的倩影。
“牛逼!”
程伟向陈平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悠着点吧,被杨大校花看到你就死定了!”
“笑话,你当我跟你一样怂?”
陈平不屑道。
“对了,你跟那个吴娇娇咋样了?”
程伟没回话。
“黄了?”
“对,黄了。”程伟脸色不太好看,“她根本不喜欢我,我发现了,她完全是冲着你来的!”
陈平吓了一跳,“啥玩意?我又跟她不熟!”
“我没怪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