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静坐,浑身透着书香知性的温婉气质。
似乎察觉到旁边窥视的目光,冉秋叶抬头,恰好撞上王安平的目光。
冉秋叶微微挺身:
“你忙完了?”
王安平晃了晃手中写的实验计划,微微点头:
“计划列好了,剩下就是去实验室了。”
想到刚刚的画面。
王安平看得微微失神,随口问道:
“对了,你眼睛近视吗,要是戴眼镜的话,好像更符合你教师的身份。”
话音刚落,他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尴尬。
在刚才的一瞬间,自己脑海中确实出现冉秋叶戴眼镜,手持教鞭的画面,不过那可不是什么严肃的学术场合。
还好。
她肯定不知道!
冉秋叶有些奇怪的看向王安平。
看着他神色不自然的变幻,冉秋叶先是疑惑,随即脸颊悄然泛起红晕,眼神慌乱地飘向窗外。
冉家父母留过洋,思想素来开明。
而且以前家里藏书众多,冉秋叶年少时便偏爱闲书杂记,曾看过《素女经》,也看过坊间野史,那些国外的一些作品更加直白。
《X史》就提到:
女性戴饰品/特殊装扮(如眼镜、丝袜),会触发男性‘征服欲/好奇心’。
而在弗洛伊德的《性学三论》,也谈及男子对眼镜、服饰这类点缀的别样情愫,源于视觉偏爱与心境投射。
这些她以前看的时候,只是有些好奇。
此刻王安平突兀提起眼镜,又神色异样,冉秋叶不由得暗自胡思乱想:
“这家伙,难道也偏爱这类别致趣味?”
冉秋叶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王安平轻咳一声,正要找话转移尴尬,门外忽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径直朝着办公室而来。
冉秋叶瞬间慌了神色。
想来是值班人员见办公室亮着灯,特意过来巡查。
冉秋叶也很清楚,如果一开始王安平光明正大带着自己进来,虽然也可能被非议,但还没什么。
如果这会被人发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两人都毁了!
王安平反倒镇定许多。
他想示意冉秋叶别慌,他去门口和人说一声,自己正在研究新材料,需要保密,门外的人也不会进来。
但还没等他开口。
冉秋叶已经快速走到他办公桌旁边,已矮身钻到办公桌下面。
还惊慌地对王安平做了个“嘘”的手势。
如今的办公桌很简单。
不到两米长,两边是抽屉,中间空档狭窄,仅能容下双腿蜷坐。
冉秋叶蜷缩在底下,连身子都没法舒展。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
王安平只能招呼一声:
“请进!”
进来的是门卫室的老孙,手里还拎着个暖水瓶。
看到王安平,老孙连忙说道:
“王厂长,原来是您啊。”
“刚才大家伙离开,我没看到您出去,看到这边办公室灯开着,猜着是您在这。”
“今儿锅炉房没生火,我特意给您送瓶热水过来。”
“新年好啊王厂长。”
王安平抬手示意:
“谢谢你了,新年好。”
“我正好有个实验在筹备,现在整理些资料,等会还要去实验室。”
老孙连连感慨:
“真是辛苦您了!”
“旁人都在家取暖享福,您还一心扑在工作上,也难怪能做出这般惊人成绩,获评全国劳模。”
老孙放下暖水瓶,却没有立刻离开,搓着手站在一旁,似有难言之隐。
平日闲聊倒也无妨。
可冉秋叶蜷缩桌下,一动不敢动,狭小的空间憋得她浑身发僵,只觉得度日如年。
下面的空间很狭窄,桌面也不高。
她本来就要佝偻着蹲在里面,而且她今天穿的是半高跟的小皮鞋,本身蹲着就不稳,怕发出动静,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就感觉蹲不住,为了保持平衡,只能伸手搭在王安平腿上。
王安平下意识一抖。
摸了摸鼻子,身子稍微往前一点,挡住桌子的缝隙。
想着刚刚冉秋叶看书时知性的画面,想想她此时的状态,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重量,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一些画面,内心也起了波澜。
难免出现一点本能反应。
随后。
就感觉到一点点压迫。
王安平更是尴尬,想着人家还是大姑娘,微微往后退出一点,但那股压迫没有消失,反倒跟着往前进了一点。
他微微错愕。
因为冉秋叶的手还搭在他腿上,这压迫感是从哪来的?
这些念头在王安平脑海中一闪而逝。
精神很快放到眼前。
看着搓着手,一副不好意思的老孙,王安平倒不着急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老孙,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孙尴尬道:
“王厂长,我想问问,咱们抽水机分厂那边,是不是在招工。”
“那个……我有个孙子,今年十七岁。”
“一直没有工作。”
“所以……我就想问问,他能不能到分厂当个学徒。”
王安平也没有太意外。
刚刚看老孙神情,他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找他说情的人不在少数,不过这事他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问明了老孙家孙子的情况。
王安平思索片刻说道:
“初小的学历也还行。”
“这样,你先让他走正常招工的路子,如果没被招上的话,回头你再来找我。”
在王安平第一次来轧钢厂办理他大伯事情的时候,在门卫室遇到的就是这个老孙,当时老孙还告诉了他办事流程。
之后几次,他带秦淮茹来厂里办理顶岗手续,老孙对他也是不错。
给王安平的印象很好。
抽水机厂预计大概五百名左右的员工。
员工有总厂调派过去,也有总厂工会和劳动局那边安排的人员。
作为副厂长的王安平,本身手里也有十几个机动的招工名额,都是合规合法的。
只要政审没问题,学历没问题。
他可以直接安排进厂。
听王安平没推脱,给出了准信,老孙一阵感恩戴德。
王安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行了,忙去吧。”
“等会我要去实验室做一些实验,比较机密,不要让无关的人员去那边。”
老孙连连答应着离开。
办公室安静下来,王安平连忙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空出位置让冉秋叶出来。
出来的冉秋叶满脸通红,不敢看王安平。
低着头坐到旁边。
刚刚无意中看到的画面,让她内心一阵慌乱。
不过感受到王安平刚刚的反应,慌乱之余,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还有些小得意。
王安平无意间低头。
发现自己黑色裤子沾上一点浅浅白痕,暗自猜想怕是早上出门涂的雪花膏。
察觉到气氛愈发尴尬,王安平干咳一声,刻意转移话题:
“对了。”
“你老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