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没理会她的随口打趣。
侧身倚在床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秦淮茹熟练的拨动回摇杆,忽然想起一桩八卦,抬头满眼好奇道:
“安平哥,你听说没?”
“院里都在传许大茂……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而且……”
说着忍不住咯咯轻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笑的直不起腰,还伸手比了个小拇指。
看媳妇乐不可支的模样,王安平也挺无语的。
这些女人。
平时都聊些什么啊!
想到这,他在新阳饭碗上捏了下:
“你们这些女人,成天净打听这些八卦琐事。”
秦淮茹一阵傻笑。
她现在也是个少妇,而且跟同事们学了不少。
她从宋燕口中套出了不少私房闲话,许大茂和宋燕那点私密事,她早已一清二楚。
之前秦淮茹还没有太大感触。
听宋燕这么一说。
秦淮茹想到刚刚要死要活场面,有些明白三妞她们为什么羡慕了。
大年初一。
外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雪还在下。
不过也是因为雪没停,所以大部分人只是把自己家门口的雪简单地扫了一下,放了鞭炮之后就没再管了。
换做平日里这般大雪,没人愿意顶风冒寒出门闲逛。
可再冷的天气。
也拦不住孩童的热闹心性。
尤其是这新年。
鞭炮放过,一群半大孩子便挨家挨户送财神、讨压岁钱,热闹非凡。
说来也奇,昨夜秦淮茹那般要死要活的,一觉醒来反倒神采奕奕,眉眼间尽是温婉笑意,仿佛藏着满心欢喜。
上午雪还没停。
一些年轻人,在拜完年要到压岁钱之后,就成群结队的去市里玩了。
哪怕街边并无摊贩出摊。
走走逛逛,也算是凑足了新年的热闹。
年长些的便留在院内,关起院门,围坐在一起打牌消遣。
过年期间众人只图乐子,绝不赌钱,就连院里管事的大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忍不住凑上前观战参与。
这年头本就文娱稀少,打牌已是难得的消遣。
上午时分。
王安平先带着秦淮茹、新阳去各家拜年安顿妥当。
让母女二人留在院里闲话,自己则动身去了陈雪茹家,给陈老太拜年,又给两个双胞胎孩子封了压岁钱。
约莫上午十点。
王安平独自来到红星轧钢厂。
今年他推掉了街道的团拜会,特意来参加厂里的新年团拜会,只因节后还有新材料实验要筹备。
身为去年的全国劳模,又斩获多项荣誉嘉奖的骨干标兵,团拜会上的王安平格外忙碌。
临近正午,团拜会才算散去。
众人陆续离厂归家。
王安平并未跟着离开,在办公室稍作等候,便独自出门,避开人眼,悄悄往厂房僻静角落走去。
轧钢厂外有一条主干道。
平日里上下班人流络绎不绝,今日新年停工,整条路上空荡荡不见人影。
一道纤细身影静静立在路边,不时抬眼望向街巷两头。
正是冉秋叶。
忽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出声道:
“你来了!”
冉秋叶吓了一跳,豁然转身。
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安平竟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冉秋叶有些奇怪,两边大路延伸下去很远。
她时不时看向两边。
刚刚并没发现有人过来。
她眼神闪烁着惊讶神色,好奇的问道:
“哎,你是从哪来的?”
说着,她看向旁边那足有三米多高的围墙,也打消了王安平是从厂里直接跳出来的猜想。
王安平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
“猜不到吧?”
“我会功夫,能踏雪腾空,寻常围墙拦不住。”
在王安平面前,冉秋叶全然没有学校里为人师表的端庄威严。
抽了抽鼻子说道:
“就会吹牛。”
刚要继续说话。
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一抹灼热到有些滚烫的气息将她环绕,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王安平的臂弯揽住。
冉秋叶一阵心慌意乱。
却完全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反倒是感觉一阵心安。
没等她说话。
一道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小心,我带你进去了。”
说着,冉秋叶就感觉自己突然腾空而起,周遭景物一晃,转瞬便落在了厂房之内。
很显然。
刚刚王安平抱着她跳进来了!
三米多高的围墙,这般轻易跃过,冉秋叶眼中满是震惊,心底又生出几分莫名的雀跃:
“哇,你真的会功夫,能跳这么高。”
这经历对冉秋叶来说。
有些神奇!
王安平也是无奈。
正门人多眼杂,孤男寡女同行难免惹人非议,只能用这般隐秘法子。
外面雪还在。
看着冉秋叶脸和鼻子冻得红彤彤。
王安平柔声说道:
“等许久了吧?快进办公室暖和身子。”
冉秋叶搓了搓冻僵的脸颊,跟着他往里走:
“还好,来了没多久。”
“今天我爸往年的学生都上门拜年,家里挤得水泄不通,我一早便出来了。”
“在街上逛了许久,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就来这边等你。”
看着冉秋叶眼睛亮闪闪,一点也不介意模样,王安平心里一动,把手伸进兜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银白色怀表。
递到冉秋叶面前:
“送你的。”
“腕表太过惹眼,这块怀表低调雅致,平日里看时间也方便。”
王安平早想送冉秋叶块手表,不过考虑到冉秋叶情况,还有后期的一些事情,腕表有些太惹眼,便一直搁置。
冉秋叶一阵错愕。
表盘小巧,看上去也不是特别的精致,带着简单古朴的花纹,透着一种简约典雅的韵味。
冉秋叶一眼便心生欢喜,讶然道:
“这怀表这般精致,看着也不像是国产物件,定然很贵吧?”
王安平直接塞进她手里,不在意道:
“就是块怀表,我看着和你的气质相配,上次偶遇便买下了。”
“你收着用就好。”
冉秋叶嘴角扬起浅浅笑意,没有过多矫情,坦然收下,小心翼翼放进随身挎包,轻轻拍了拍包身。
二人走进办公室。
屋内陈设简单,隐约透着淡淡的机油味,冉秋叶却满眼好奇,四处打量。
王安平招呼一声,让冉秋叶在旁边坐着。
自己则伏案梳理实验计划。
安静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王安平写完计划抬头,见冉秋叶正静静坐在一旁翻看书籍,那是她自己随身带着的。
此刻她身着淡紫色长款外套,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下身黑裤,脖颈围着格子围巾——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风格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