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打招呼的那个何大清，就是这儿的厨师。”
“虽然现在在这，但他之前在轧钢厂当过食堂总厨，而且前段时间还是致美楼的主厨，手艺相当不错。”
李平有些诧异：
“安平同志，你对他倒是挺了解。”
王安平笑着点头道：
“那可不，他和我是一个院子的。”
“我结婚的时候，宴席还是何师傅帮我张罗的。他儿子也是厨子，现在还在轧钢厂食堂当灶上师傅呢。”
听到这话，李平微微点头。
一旁的赵永平一直没多说话，尝完菜后，忍不住感慨：
“这何师傅的手艺真不简单。”
“吃个食堂，竟然让我有种下馆子的感觉，要是我们街道办有这样的食堂，那大家可就有口福了。”
李平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
如今的冬天。
似乎比后世的冬天更冷。
这不是因为如今没有暖气而产生的错觉，而是这年头的四九城，确实比后世冷不少。
根据气象数据，去年四九城最冷的记录是零下二十多度。
今年情况也差不多。
再加上没有集体供暖，这年代的冬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格外难熬。
下午，陈雪茹家小洋楼门口，一辆三轮车停了下来，蔡全无从车上搬下一个造型奇特的炉子和不少钢管，一一放在院子里。
如今他已是陈雪茹的专职司机，王妈对他早已熟络。
看到这些东西，好奇地问道：
“小蔡，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
蔡全无也不知道。
只是把东西搬下来，开口道：
“是平哥儿让我送过来的，具体用途我也不清楚。”
听说是王安平安排的，王妈便不再多问，上前搭手帮忙。
就在这时，王安平也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听到王妈的疑问，笑着解释：
“给雪茹弄点东西，让屋里暖和些。”
说着，他拎起那个不小的炉子走进厨房，又把钢管搬到客厅，在厨房里四处打量，寻找安放供暖炉的合适位置，王妈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这时，陈老太太也走到了厨房门口。
王安平笑着和老太太打了招呼，转头问王妈：
“听说你闺女想要去百货大楼上班，想要当个柜台员，在街道办登记了吗？她学历如何？”
王妈一愣。
随即脸上泛起惊喜，连忙答道：
“她之前是高小文化。”
“当年老爷待我们家好，小妮才有机会上学。”
“现在十八了，一直没固定工作，之前在家照顾老人，如今家里有人搭手，才开始找活干。”
“她倒是提过想去百货大楼，就是随口说说，没当真，也就没去街道办登记。”
“现在有人能照顾家里了，她最近也开始找活干。”
这年头，百货大楼是国营单位，也是重要的商业场所，柜台员是有编制、招聘流程严格的体面工作。
柜台员是不少女孩的梦想。
而百货大楼的柜台员，就是其中最高级的那种。
之前王安平在这，王妈和老太太聊天的时候，开玩笑的提过这么一嘴，没想到对方还记着。
王安平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把供暖炉放稳。
随口对王妈说道：
“回头让你闺女去街道办登记一下，街道办可以帮忙推荐，能不能成，就看那边的决定了。”
王妈大喜过望，连声向王安平道谢。
陈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说话，没有插话，只是笑着站在一旁。
王安平摆摆手说道：
“王妈您见外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雪茹他现在肚子大了，而且还是双胎，行动多有不便，这段时间还得麻烦您多照顾。”
王妈一听就明白了。
得咧，人家这是明牌了，他这是关心自家儿子呢！
王妈连忙说道：
“那是我应该做的。”
“就算您不说，我肯定也会照顾好雪茹的。”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刚出生那会儿，还是我抱着出的产房，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当年的小丫头也要当妈了。”
王安平一阵懵。
没想到王妈和陈家关系这么亲近，只能闷头继续干活。
他要给这栋小洋楼装暖气，可现在国内无法自主生产无缝钢管，只能依赖进口，那是紧缺的重要物资。
他自然不能为了装暖气去申请。
于是，他索性买了些钢板，自己折弯焊接成焊管，既能做成想要的尺寸，还能节省成本。
还有暖气片，都是他自己手搓的，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今天东西全部完成，才拉过来。
陈雪茹家这栋小洋楼空间大，比四合院还要不保暖，如今她行动不便，冬天肯定难熬。
在做这些东西之前，王安平就量过小洋楼个房间的尺寸。
也做好了布局图的设计。
此刻东西齐全，以他的能力，安装起来格外迅速。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所有房间里的管道和暖气片都安装到位。
完工后，王安平带着王妈来到厨房，详细告诉她供暖炉怎么加水、多久添一次炭，把所有注意事项都交代妥当。
等他忙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便起身告辞。
王妈看着那个古怪的供暖炉，心里满是疑惑。
虽说王安平说了这炉子能让屋里暖和起来，但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始终半信半疑：这些铁家伙，怎么就能让整个屋子都变暖和呢？
王妈忍不住问道：
“老太太，您说这是真的嘛，这些铁管子和这奇怪的一片片的东西，真能让屋里暖和？”
老太太自然也看不懂。
但她相信王安平，不会随口乱说，便说道：
“行了，你就按照他说的那样，看着点这个炉子就是了。”
王妈点点头，又念叨着：
“姑爷真是厉害。”
“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能想到这么多东西的。”
“对了，姑爷还说了，让小妮去街道办登记一下，这事是大事，我不能忘了，回头要提醒她一声。”
老太太听到王妈一口一个“姑爷”，忍不住笑骂：
“别瞎说，乱叫让人听到了。”
不过嘴角却微微扬起。
王妈也抿嘴笑笑，开始收拾起屋子各个角落，刚才王安平安装管道和暖气片的时候，可是在墙上掏了不少洞。
等打扫完所有房间，也过去好一会了。
下楼回到客厅，王妈抹了把额头的汗，疑惑的问老太太：
“老太太，你感觉到屋里暖和没？”
“我怎么感觉才干这么一会的活，整个人都热了，连衣服都汗湿了，不会就是这个暖气起作用了吧？”
陈老太太也有些疑惑：
“好像是。”
“反正我坐着，不像之前感觉那么冷了。”
王妈闻言，想了想开门出去，不过才刚出去，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连忙退回房间。
刚才她们一直在屋里，而且温度的慢慢上来的，她们都没注意。
这会一开门此发现。
屋里比外面要暖和很多。
进屋之后，王妈忍不住赞叹道：
“老太太，屋里比外面暖和太多了，就像是在屋里生了个大火炉子，而且还没有烟的那种。”
“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姑爷真是厉害！”
“这下好了，雪茹回来之后肯定喜欢。”
“这样屋里都暖暖和和的，回头她生了孩子在家坐月子，也不用担心太多。”
老太太忍不住点头，认可的点头：
“安平这孩子，确实不错！”
第150章 冉秋叶到小酒馆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