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的亿万富豪 第382节

  自2023年重生的韩易,以一种戏谑的眼光看待着这一切。就像2023年的中国网民听到2016年的网络流行热词,比如“蓝瘦香菇”,会情不自禁地打个寒颤,浑身上下狂冒鸡皮疙瘩一样,2023年的韩易看到2016年的dabbing,也有一种虽然自己没跟着一起跳,但仍然尴尬地想要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套贝弗利山豪宅。

  流行趋势就是这样,当时都能让人乐在其中,但是否可以经受住时间的考验,还得看趋势本身的艺术含金量。

  Dabbing显然属于没什么含金量的那一类流行趋势,但这一点也不妨碍Migos和他们的新东家瀚音乐利用它赚得盆满钵满。75000美元的单场演出费,在人予管理赵经理人的总体把控下,UTA的经纪人们,已经为Migos在2016年年末和2017年上半年确认了近百场演出——是的,近百场。这还是韩易竭力阻止,要求赵宥真严格把控演出质量和主办方资质,不要以这个价格卖太多出去的前提下预订的场次。

  因为,就像之前反复提到过的那样,Migos对于赚钱有着非常强烈的欲望,UTA的经纪人们也是。毕竟,除了韩易之外,没人知道Migos的这股热潮还能持续多久。

  只有韩易明白,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仅是这三兄弟商业价值的冰山一角而已。

  《Look At My Dab》能创造的收益,还不及《Bad and Boujee》的十分之一。

  不过,至少在2016年的万圣节期间,《Look At My Dab》仍然是Migos压箱底的宝贝,也是他们演出现场的效果保证。

  不管地区,无论场合,只要这首歌响起,大多数已经知道他们是谁的观众都会陷入所谓的神曲狂热中,小部分不明就里的局外人,也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同样的情况,在接棒他的另一位瀚音乐艺人身上也有体现。那就是凭借一首《Alone》,在电子音乐圈刮起一股棉花糖旋风的Marshmello。

  “I'm so alone,

  Nothing feels like home。

  I'm so alone,

  Trying to find my way back home to you……”

  这首个人风格强烈的Future Bass单曲,严格意义上来说与瀚音乐无关,因为它早在Marshmello跟瀚音乐签约之前,就已经由来自加拿大的电音厂牌Monstercat发行,但韩易和他的各家子公司,绝对是《Alone》爆火之后,除了Marshmello本人之外受益最大的那一方。

  朗朗上口的旋律、令人产生强烈共鸣的歌词、记忆点鲜明的音色,再加上那部YouTube播放量暴涨的创意音乐视频,让戴着白色头套的他,成为了电子音乐粉丝的新宠,也成为了世界各地每个派对主办方都想请到的热门嘉宾。

  在UTA强大经纪网络的加持下,Marshmello的演出价格接连跳涨,从最初的12000美元封顶,到现在75000美元起步,咖位也以寻常艺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向上提升。Mad City音乐节结束之后,Marshmello便将飞到圣地亚哥——南美洲的那个圣地亚哥——去参加Creamfields智利站的演出。那场电音节上,他不仅将登上主舞台,而且会排在Don Diablo、KSHMR等一众成名已久的著名制作人之前,在倒三的位置进行演出。

  称他是2016年最炙手可热的电音新星,毫不为过。

  购票进入Mad City会场的电音乐迷里,绝大部分都期待着Marshmello在台上奏响《Alone》前奏的那一瞬间。而这,就是音乐人和他们的幕后团队,年复一年,坚持不懈地推出新作,并殚精竭虑地寻找最佳宣传公式的核心因素。

  只要一首歌走红,它所带来的版税收益,与演出市场上的商业价值提升,往往就够一位艺人、一个团队,舒舒服服地吃一辈子了。

  而在Mad City音乐节上的每一位艺人,都有一首这样曾让万人空巷的代表作。

  “I love bad bitches that's my fuckin problem,

  And yeah I like to fuck I got a fuckin problem,

  If finding somebody real is your fuckin problem,

  Bring ya girls to the crib maybe we can solve it……”

  对于接棒Marshmello的A$AP Rocky来说,《Fucking Problems》就是他的代表作。这首2012年10月24日由RCA唱片做渠道发行的Trap说唱,汇聚了A$AP Rocky、德雷克、2 Chainz和肯德里克-拉玛尔这几位红到发紫的嘻哈新星。随着四人在各自风格领域的强势崛起,这首歌的含金量和受关注度也越来越高。

  2013年10月便录得两百万张的单曲销量,随后更是进入公告牌单曲榜前十,以第八名的好成绩,成为了A$AP Rocky职业生涯榜单排名最高的作品。

  通常情况下,A$AP Rocky都会单独表演这首歌里自己的唱段,毕竟想要把其他三人叫到一起演出实在是太过困难。特别是肯德里克-拉玛尔和德雷克,他们的发展势头比A$AP Rocky更好,档期比Rocky排得更满,演出费也比他更高。因此,自2013年的Summer Jam音乐节之后,A$AP Rocky就再也没有与其他三人合作过这首歌了。

  直到2016年的Mad City。

  同一天演出的肯德里克-拉玛尔,在A$AP Rocky唱《Fucking Problems》的时候惊喜现身。

  “姑娘,我知道你想要这根凶器。

  姑娘,肯德里克-拉玛尔这个名字你必须得牢记。

  奔驰对我来说就是个代步工具,

  你朋友想来参加我们派对得带着简历……”

  穿着中山装的功夫肯尼与A$AP暴徒的匪首在舞台上重聚,令在场不少嘻哈乐迷兴奋地原地乱蹦,大呼值回票价。

  开幕第一天,值回票价的大场面不止这一个。当流行朋克乐界的传奇Blink-182竖着年代感拉满的莫西干头出现在舞台左侧的好莱坞山平台,在夜幕中唱响永远的摇滚经典《All The Small Things》时,所有经历过那个被青春偶像剧和叛逆朋克文化主宰的零零年代的乐迷,都不禁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All the small things True care, truth brings。

  I'll take one lift Your ride, best trip。

  Always, I know You'll be at my show。

  Watching, waiting, commiserating……”

  有些热单是真正的“流行音乐”,红红火火地喧闹一阵之后,连一点印记都留不下来,就在时光长河里沉了底。但有些经典,不管社会如何变迁,文化如何发展,都会在人们心中永远保留一个特殊的位置。《All The Small Things》就是一首这样的歌,它不仅是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流行朋克浪潮的最强音,也是人们对千禧年最刻骨铭心的记忆。画着哥特妆,坐在运行着Windows 98的电脑前,用Napster偷偷下载盗来的流行音乐,这就是住在所有美国年轻人脑海里,最鲜活的2000年代。

  卡座区的群星里,唱这首歌唱得最大声、最起劲的,非麦莉-塞勒斯莫属。2016年的她,还不是2023年那个洗尽铅华,用一首《Flower》强势归来的高岭之花。七年前的她没落、沉寂、彷徨,还带着一点点渴求他人关注的疯狂。对于这个时期的麦莉来说,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似乎早已过去,《We Can't Stop》和《Wrecking Ball》的昙花一现,也没能让她职业生涯的第二春焕发太久。永远的汉娜-蒙塔娜,跟Blink-182一起,被留在了十年之前。

  “即使骗我,你并不在乎我,我也不会就这样离开。

  关掉灯,带我踏上回家的路程。

  呐呐呐,呐呐呐呐……”

  半山腰的主唱马克-霍普斯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现场的编导突然把中央屏幕的转播画面,切到了麦莉-塞勒斯身上。

  炽白的聚光灯下,麦莉-塞勒斯曝露在空气里,布满纹身的肌肤,跟她略显迷离的眼眸一样,都跳动着晦涩莫名的光点。

  看到自己忽然出现在屏幕上,麦莉-塞勒斯先是瞳孔一缩,露出了一副无所适从的慌张表情。过了几秒,她才记起她现在应该扮演的角色,张扬地伸出舌头,单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用这种性暗示意味极强的方式,跟现场观众打了个招呼。

  镜头移开之后,麦莉迅速垂下手臂,冲刚才不想出镜而远远躲开的新朋友徐忆如绽出一个笑容。

  也许是韩易自己多心,但他感觉,这份笑容里,苦涩远远多过欢欣。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时间里,韩易有留心观察,他发现,比起之前的跳脱表现,被现场转播镜头cue到之后的麦莉-塞勒斯明显安静了许多。她踱回了卡座沙发前,低头玩着手机,直到下一位嘉宾肯德里克-拉玛尔跟全场观众一起高声合唱他的名作《Money Tree》,才重新把注意力投回舞台。

  (本章完)

第354章 与大佬们的大计划

  “我和我的兄弟都想出人头地,

  上门洗劫那栋房子,你要不要一起?

  入室盗窃,脏钱轻松到手。

  朝九晚五,把这些上班族的财富全都拿走……”

  2016年10月,肯德里克-拉玛尔还没有推出他商业上最成功的那张专辑《DAMN.》,让他在主流市场大杀特杀,登顶公告牌,斩获无数格莱美提名的现象级单曲《Humble》和《DNA》,也要等到明年春季才会发行。换句话说,肯德里克演艺生涯的巅峰期,还在美好的未来向他招手。17座格莱美奖、1座艾美奖、4座全美音乐奖、29座BET嘻哈音乐奖、11座VMA大奖、6座公告牌音乐奖,还有两轮可以载入史册的体育馆巡演。这些让他进入嘻哈音乐历史最佳候选人名单的荣誉,都尚未成为现实。

  但没有人能够否认,2016年的肯德里克-拉玛尔,已经在现代流行音乐的殿堂里,为自己打造出了一座名人堂雕像。

  而他用于打造雕像的工具,正是他被无数嘻哈乐迷奉为圭臬的传世经典,第二张录音室专辑《Good Kid, M.A.A.D City》,和第三张录音室专辑《To Pimp a Butterfly》。

  前者Pitchfork评分9.5,后者直接由Spin打出10分满分。前者被滚石称为是史上最伟大的概念专辑,后者则在2020年这本杂志更新他们的“有史以来最伟大的500张专辑”榜单时,被直接排到第19位。

  前一位是鲍勃-迪伦的民谣摇滚巅峰之作《Highway 61 Revisited》,后一位是电台司令乐队的实验摇滚集大成者《Kid A》。肯德里克-拉玛尔的音乐造诣与艺术成就,可见一斑。

  一向不喜欢嘻哈音乐的韩易,对肯德里克-拉玛尔也是格外欣赏。因为,从编曲风格,到专辑主题,再到每一首歌讨论的内容,肯德里克-拉玛尔都与离不开钱、枪、性三要素的当代主流嘻哈音乐——或者用更精准的词汇来形容,套着Trap音乐外壳的咕哝说唱——大相径庭。

  以《Good Kid, M.A.A.D City》为例,用紧密编排的低音线、微妙模糊的背景人声,以及轻柔的钢琴为汤底,肯德里克-拉玛尔为乐迷熬制出了一锅摒弃了物质主义和享乐主义这种人造鲜味素,只保留了后工业时代美式忧郁与地下城家庭美学的馥郁浓汤。

  作为浓汤里最重要的食材,肯德里克-拉玛尔以非线性叙事的方式,用12到17首歌,记录了他在家乡康普顿的成长经历和灰暗现实。与其他出身康普顿的Rapper一样,肯德里克-拉玛尔的歌词里,也不乏暴力、性交、毒品和各种上不得台面的致富手段。但他对这些现象的态度,不是赞扬、不是推崇,当然,也不是片面的贬低和刻板印象的塑造。他深入地讨论了非裔美国人群体被社会体制剥夺的经济权利、报复性的帮派暴力、受压迫的底层妇女、家庭与信仰对人格的塑造、一座城市在死亡线边缘的挣扎,以及这些问题,对身处其中的个人,会造成怎样看似细微,实则深远的影响。

  通过一系列朗朗上口的自然主义小品,肯德里克-拉玛尔以一种将流行与艺术完美平衡的方式,讲述了数个真实发生的故事,描绘出了几个栩栩如生的美国底层人物形象。以一个娓娓道来的作家身份,在帮派暴力与警察暴行的背景下,把一個社群的集体道德困境和精神追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能够用以文艺作品为载体,让大众看到一个被刻意遗忘在角落里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些文艺载体还能超越它本身所承载的沉重内容,在流行乐意义上成为一首好听又洗脑的商业作品,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放眼整个流行音乐历史,也屈指可数。

  嘻哈音乐圈里,也许只有坎耶-维斯特的《My Beautiful Dark Twisted Fantasy》和Public Enemy的《It Takes a Nation of Millions to Hold Us Back》,能够达到肯德里克-拉玛尔这张专辑的高度。但在韩易看来,即使是他们,也无法真正跟《Good Kid, M.A.A.D City》相提并论。因为《My Beautiful Dark Twisted Fantasy》是一张飘在空中的专辑,是一个脱离了传统非裔美国人社群,又在这张专辑制作之前就已经功成名就的千万富翁,为自己心中的音乐世界构建的一个,完全脱离了实际的空中楼阁。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相反,从音乐性上讲,坎耶-维斯特的这张专辑其实更胜一筹,《Power》和《All of the Lights》这种超越时代,超越风格的大师之作,肯德里克-拉玛尔只能望其项背。但就专辑作为文艺的一种表达形式,对社会发展的影响和推动来说,坎耶的这第五张录音室专辑,作用相当有限。

  至于《It Takes a Nation of Millions to Hold Us Back》,它的伟大毋庸置疑。但无数人把它称为史上最伟大的嘻哈专辑,更多是因为它诞生于那个嘻哈音乐方兴未艾的萌芽时代,起到了一个开创者和引领者的作用。单从歌曲本身来看,公众之敌完美地表达了一种激进的集体潜意识,一种充满朋克精神的攻击性。将美国社会在冷战末期混乱纷杂的局面,以及黑人社群在这一局面下的愤怒与迷茫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遗憾的是,至少在韩易的眼中,公众之敌的四位成员,没能摆正他们作为故事叙述者的位置。四人更多是作为非裔美国人社群的一员,以第一视角把他们的怒火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让这张标题极具史诗感的专辑,少了那种波澜壮阔的宏观视野。

  而肯德里克-拉玛尔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他的声音本就属于冷静戏谑的那一卦。听上去冷漠、疏离,富有现代都会的冷峻质感。他就像是一个游走在高速公路和破败街头的新世纪吟游诗人,双手揣在上衣内兜里,面不改色地从枪林弹雨中穿过,脚底不管粘上的是纸钞还是鲜血,都绝不会停顿半步。

  这种坐在时代洪流最前排的旁白,才最震撼、最动人。

  当然了,肯德里克-拉玛尔在韩易这里还有一个加分项,那就是他对中华文化的热爱。叫自己功夫肯尼,在科切拉音乐节上打形意拳,唐装和中山装几乎从不离身。

  这种不为了商业变现,纯粹是心向往之的外国友人,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这就是韩易坚持要通过Dr.Dre邀请肯德里克-拉玛尔出席Mad City音乐节的原因——演出价格都好说,想要哪个位置随便挑。把他安排在了开幕首日的倒二压轴位,还跟功夫肯尼的团队沟通磨合了两个月,以期呈现出最完美的舞台效果。

  瀚现场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自然不是为了这一场一个半小时的压轴演出而已。醉翁之意不在酒,韩易希望通过对Aftermath旗下艺人的礼遇,办成两件事情。

  第一,打动Dr.Dre,说服这位业界传奇正式登上瀚音乐的贼……不是,大船。让这家新生的音乐集团,有一个拿得出手,叫得出名字的掌舵者。这样一来,不喜欢出风头的韩易也可以顺理成章地隐身于幕后,遥控指挥。

  第二,在拿下了Dr.Dre,同时也把阿姆的经纪人卡拉-刘易斯收入囊中的前提下,同时吃进肯德里克-拉玛尔,让这位未来的GOAT席位争夺者,成为瀚音乐嘻哈板块的头面人物。

  毕竟,上一世,肯德里克-拉玛尔就整过把音乐版权发行公司从华纳换到环球这种大新闻。那这一次,韩易更进一步,想办法把唱片约跟发行约全都拿过来,也不是什么只能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谈妄想。

  “你看起来像是个软弱可欺的目标,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含着银汤匙出生的乖宝宝。

  你的生活方式,我们永远也想象不到,

  哪怕你是牧师,也逃不过我们的施暴。”

  “选择哈莉贝瑞也好,选择哈利路亚也好,

  饮下属于你的毒药,再念出你痛苦的祈祷。

  每个人都会暂时臣服于枪手的威压,

  但能永生的那一个,倒在了枪口下……”

  肯德里克-拉玛尔的词作就是如此,在这首《Money Tree》里,有入室盗窃的犯罪,有枪击致死的暴力,但歌手本人所站的位置,不在加害者这边,也不在受害者这边。他就像是纪录片里的摩根-弗里曼,用讽刺意味十足的方式,揭示了现代美国社会对财富和名誉的不懈追求。所谓的摇钱树,建立在暴徒们对无辜居民的残酷掠夺之上。看上去毫不费力的致富之路,其实都是由各种犯罪案件受害者的尸骨铺就。

  而这些暴徒们,又是如何罩起黑色头套,走上康普顿街头的呢?

  That's a lifestyle that we never knew,

  Go at a reverend for the revenue。

  美国社会封死了底层群众的上升通道。

  那么想要冲出康普顿,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It's……simple,yet profound。”

  韩易微微扬起下巴,看着舞台上的肯德里克-拉玛尔,感叹道。Mad City的实景舞台,跟他的音乐相性最为契合,不需要耀眼的灯组和闪烁的烟花,一盏孤独的探照灯,自上而下,让肯德里克-拉玛尔沐浴在神圣的辉光里,在他身后,于浓重夜色间若隐若现的康普顿街区布景,与肯德里克的孤寂身影遥相呼应,拉扯出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戏剧张力。

  “抱歉,我刚才没听见。”套着紧绷的健身服,站在韩易身边,随着鼓点有节奏地摇晃着脑袋的Dr.Dre看向前者,询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简单,但是深刻。”韩易露出一个表达赞许和认同的微笑,“不愧是博士的门徒。”

  “那孩子的音乐都是自己做的,我没帮什么忙。”在这一方面,Dr.Dre从不贪功。他离开音乐制作一线多年,肯德里克-拉玛尔跟Aftermath签约的时候,他的主要精力也正放在Beats和HTC的回购案上,没那个功夫坐进录音室里,像帮N.W.A.制作编曲那样,给肯德里克炮制新单。

  不过,虽然音乐方面Dr.Dre对肯德里克的帮助不大,但毫无疑问,这个来自康普顿的新生代之所以能于2012年被环球音乐选中,签下大厂牌合约,安德烈-杨的提携与庇护是极为关键的因素。

  “但这些歌,跟伱的作品……”韩易咂咂嘴,像是在仔细品味肯德里克的词作韵味,“感觉很像。”

  “真的吗?”安德烈挑挑眉毛,饶有兴致地问道,“哪方面。”

  “那种细腻却又粗糙的本真感。”韩易将右手举至半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聚拢在一处来回摩挲,像是在模仿揉搓砂砾的动作,“有趣的二元视角,施暴者与受害者之间的摇摆镜头,对街头生活不乏同理心的剖析,还有……康普顿的感觉。”

  “伙计,你对康普顿能有多少了解?”

  安德烈咧开大嘴,干涩地笑了两声。过去几个月里,以南加州大学约文与杨学院的捐赠为契机,Dr.Dre跟这个身处同一行业的年轻人走得越来越近。介绍了小弟Snoop Dogg在他的音乐集团里任职,另一位小弟阿姆,最近也把经纪约移到了他掌控之下的UTA。虽然各自都事务繁忙,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生意伙伴,从来就不以线下会面的时间长短来衡量亲密程度。

  2016年年底,安德烈-杨已经把手中至少三分之一的筹码,掷到了韩易的牌桌前。即便没有正式上船,他跟吉米-约文两个人,也都或多或少地在好莱坞的音乐圈里,给韩易的瀚音乐站了台。

  虽然他们只站在主席台的边角,处在一种如果情况不对,随时都可以抽身的微妙状态中,但能够让这两位业界大佬释出善意,行使方便,就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因为Beats被苹果公司收购,而实现了绝对财富自由的二人,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请得动的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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