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
秦玉茹点着头,大眼睛亮亮的,满是对尝试抓青蟹的兴奋。
她回忆杨兴抓青蟹的动作,伸手绕到青蟹后面,再慢慢靠过去,捏住对应位置。
“可以了,你放手。”
“好,小心啊。”
“嗯嗯。”
“那我放了。”
“好……哎呀~”
秦玉茹信心满满的,结果却是事与愿违,杨兴松口手的一瞬间,青蟹剧烈挣扎,有些紧张的她没捏稳,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被夹了。
蟹钳子夹在左手食指根部,就一块皮带肉,白嫩的皮肤遭不住这啊,血就出来了。
“好疼啊!”
秦玉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看的大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杨兴面前,愈发容易表现出娇气脆弱的一面。
她扁着嘴,皱着鼻,白净脸蛋上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快帮我啊!把它抓下来。”
“哈哈。”
杨兴忍不住笑出声,媳妇儿这表情太好笑了。
旋即意识到不对。
有杀气!
从媳妇儿眼神里射出来的。
这一瞬间,杨兴有些恍惚,眼神凌厉起来的媳妇儿,跟秦盼娣也太像了,双胞胎一样。
“你还笑,快帮我呀,疼死了!”
“不怕不怕。”
杨兴晃了晃脑袋,干净哄她,干脆利落的将蟹钳掰开,钳子也断了:“就它夹我老婆是吧?待会儿我要狠狠的吃它!蒸熟了锤碎了,挑出蟹肉蘸蒜蓉辣椒酱。”
“你就是想吃它。”
秦玉茹扁着嘴,看一眼断了只蟹钳的青蟹,又觉得可怜。
赶紧别过眼睛不看,否则要影响食欲了。
继续找蟹洞。
秦玉茹依旧兴奋,紧紧跟在杨兴身后,时不时爆发一下笑声,银铃一样的笑声。
杨兴听着就想起一句话,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还真是这样。
心里很是满足,希望媳妇儿到老都能保持这份少女的天真与快乐,而自己会为之努力。
又发现一个蟹洞。
不过狼藉一片,已经被人掏过了。
杨兴看到周围还有两个大小不同的鞋印,应该是两个人。
只能无奈撤退。
无主的红树林,总不能不让别人来抓青蟹或别的吧?
今天算是遇到人少的,大概青蟹比较难抓,若是退潮后赶海,礁石区里能遇到更多赶海的渔民。
林子里突然窜出两个人。
“嘿!”
“?”
“你们哪里来的?”
“跟你有关系?”
“这片红树林是我们南门湾生产队的,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不是,你是文盲吧?所有土地都是国家的,而国家名字不叫南门湾生产队。”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我看是你想挨揍。”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青蟹留下,赶紧走!再叨叨几句我能忍,我拳头可忍不了!”
“或者这个姑娘好漂亮啊,陪我们玩一会儿,那么就允许你小子在这里抓青蟹。”
邦!邦!
杨兴到这里可忍不了了,一个箭步上前,对着拦路两人就是生猛两拳锤在眼眶上,势大力沉速度极快,两个纹身看着还挺壮的青年,直接被打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被那小子打了。”
“塞林木他怎么这么快?!我特么眼睛一晃他就到面前了!”
“拳头也太硬了!我现在还晕乎着呢,感觉像是被200斤……不,300斤的铁锤砸脸。”
“那就夸张了,300斤的铁锤砸一下咱们就说不了话了,或者说得去阎王爷那里说话。”
两人晕乎乎着爬起来,看到杨兴拉着秦玉茹飞奔而去,赶忙喊几句找回场子。
“小子!别跑!”
“挺能打啊,莫非是练家子?可敢留下姓名,日后登门拜访!”
杨兴头不回:“文盲就文盲,装什么文化人?
我八极绷带拳萧家萧炎!想挨打随时过来,我必满足!”
跟秦玉茹一路跑出红树林,直接回家去了。
出门在外就这点好,身份是自己给的,想是谁就是谁。
“呼~呼~”
一口气跑出二里地,才停下来。
秦玉茹抚着山峦汹涌的胸部,剧烈喘气,娇俏脸蛋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觉得刚才的一切太刺激。
“阿哥,呼~跑不~跑不动了。”
“那就不跑了,咱们散步回去。”
杨兴也笑,看着秦玉茹起伏颇大的样子,不禁心神荡漾,只是现在已经在有乡人走过的路边,不敢抱她。
“你渴不渴,要不去那边集市看看有啥喝的?”
“好呀。”秦玉茹点头:“阿哥,咱们抓了多少只青蟹啊?”
“7只吧,3母4公,不过有1只母蟹是水蟹,软趴趴没膏。”
“怎么处理?”
“回家蒸来吃啊。”
“要不,我们卖掉几只,我看到那边好像有收海鲜的。”秦玉茹娇憨笑道。
“卖不了几个钱咧,咱就毛有这个必要了吧。”
“可是,我觉得好玩呀。”秦玉茹含睇若怯的看着杨兴,清明眼眸里似有秋水凝愁,一副可怜巴巴的祈求表情:“上一回在银水公社的菜肉市场,我跟你一起卖野猪肉,觉得好有意思啊,可是后面你都自己卖,都不叫我。”
杨兴心里大动,媳妇儿这稚嫩秀美脸蛋上的无辜懵懂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上一世真没见过几次,生活所迫哪有心情这样,都是勉强支撑起疲倦的身子努力做事求温饱,她怕自己担心,更多时候都是展露笑脸与坚韧的一面,成熟而温婉,很少会有这种小孩子讨糖吃一样的可爱又可怜姿态。
想一想她现在不也才18岁吗?本来就是少女,放在后世,高中都还没毕业,搞不好还戴儿童手表。
“卖!”杨兴果断点头,这还有啥说的:“老婆说啥就是啥,我听老婆的!”
“不行,我听你的才对,你是我们家最厉害的,肯定什么都听你的。”
秦玉茹眉眼轻舒,温柔一笑,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才不要听自己的,自己懂啥啊?阿哥才是啥都懂。
“走吧,卖蟹去。”
“好呀!”
秦玉茹差点鼓掌,蹦蹦跳跳着跟在杨兴身后。
她美眸顾盼,清亮的瞳仁带着涉世未深的懵懂与天真,好奇打量着周围跟自己家乡大不一样的沿海集市的一切。
本就十分美貌,再加上这副娇憨可爱的神态,一时间吸引到路人频频回头,甭管男女老少,都不自觉在心里惊呼一句,这是仙女下凡了吧?不然人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好看,皮肤那么白那么嫩,身段那么好那么凹凸有致,最主要是这气质,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未经贫困奔波的有钱人家女儿。
“你听!”
“?”
“砰~砰~砰~”
“不是,你特么有毛病吧!什么玩意儿砰砰砰!”
“我的心跳啊!看到那个姑娘,我的心跳就这样了,这是爱情,这就是一眼万年的爱情!”
“忒!见色起意就见色起意,还特么爱情,你这浪荡子除了会睡女人,懂个求的爱情!”
“不!她不一样!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决定金盆洗手……不对,浪子回头了!”
“你爱干啥干啥,跟人姑娘有毛关系,作为兄弟,劝你一句洗把脸清醒一下,别动心思,人姑娘有对象的——看到她紧跟着的黑高个没有?铁塔一样的身板,我估计他肯定很能打,这是高手之间的默契,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是高手!”
“有对象咋啦?我愿意为那姑娘付出生命!大傻个能吗?正所谓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试试就逝世,那姑娘瞧不上你,那黑高个绝不好惹,反正我话说了,你想挨打我可不陪你,再见。”
巷子角落,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看着秦玉茹跟杨兴说话,其中一人很骚包的留出一缕刘海,在海风中随风飘荡,自觉很有些潇洒不羁的样子,而另一人就觉得自己这兄弟是煞笔。
杨兴带着秦玉茹来到一个收海鲜的店铺,一看就是自制的木牌匾,写着蛇爬一样的‘顺发海鲜’字样。
“老板!青蟹收不?”
“收啊,什么货色我看看。”
“黄油蟹!”
“什么?!真的假的?!”老板大吃一惊,整个人站起来。
“是没有的。”
“嗐!”老板无语,又坐了回去:“说话能别大喘气不?逗你哥玩呢?”
“但有大母蟹啊,满膏的!”
“拿来看看。”老板眼睛又亮了。
他偷偷瞥了杨兴身旁的秦玉茹一眼,明眸皓齿,眉眼如画,这仙女啊,不敢多看,否则回家见到自己老婆,容易产生巨大落差而心情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