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叠更厚的大团结!
黄家人面面相觑。
黄建成,黄武明,黄武辉父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明是跟自家一样穷苦的亲家老杨家,咋那么有钱了?
上回黄丽英跟杨海光过来,只说日子比以前好了,也没说那么有钱啊!
一言不合就两叠钱拍在面前,得上千了吧?
“老四!”杨河光震惊:“你不会是想……买凶沙人吧?”
“啥?!”杨海光被吓到,赶紧摁住杨兴:“别冲动,老四,哥虽然生气,但是也没那么气。”
“阿兴,叔不知你们干啥了挣这么多钱,但再怎么样,违法犯罪的事不能做啊。”
黄成建从两叠大团结中回过神来,又是吓得一哆唆:“我们家跟曾家人闹得再不可开交,买凶沙人这事不敢干的,不敢的。”
“对啊!阿兴,你快收起这违法犯罪的想法,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害了你,当然,我们家也不想被你这违法犯罪的想法害了。”黄武明重重点头:“你听我妹夫也就是你大哥的,不能干这事,顶多我们盖个新房子不在这里住了。”
“兴啊,兴哥!我喊你哥,谁让你本事大呢?”
黄武辉听到‘买凶沙人’四个字,小腿肚子都打颤,赶紧跟杨兴说道:“你都赚那么多钱了,每天吃肉喝酒过好日子不舒服吗?沾上违法犯罪的事,那再有钱也没用了,进去劳改可没肉吃!”
“……”
杨兴沉默不语,等大家说完。
才正儿八经说道:“你们咋回事呢?被我二哥一句话都带偏了?大哥二哥,这么多年的兄弟,看我像违法犯罪的人吗?我是奉公守法,有利于人民的好同志好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1000元:“这钱,不是让买凶沙人,咱买地啊!”
“买地?”
“买地干啥?盖新房啊?用不了那么多,800元够盖个五间房一家人有得住了。”
“老四,你什么想法?”
杨兴展开解释道:“黄叔不是说了吗?门前那块地,又不是曾大头家的,那是他弟的!
咱就找他弟,用钱硬砸,把他弟名下的地买过来!”
“嗯?!”
“有些说法啊。”
“那可是曾大头他弟啊,兄弟两个关系即便一般,也不可能站外人不帮他哥吧?”
“爸,你错了,这不是站外人,这是站财神爷啊!”
“但我们好像也吃亏,这多少钱了,买那点破地,亏得慌!”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众人被杨兴一句话开拓思路,商议起来。
杨兴摆摆手:“叔,大哥,你们听我说,没问题吧?首先你们别说那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那我这招收拾曾大头的算计,就只能失效了。”
“听你的听你的。”
“阿兴,我真不知道,你咋那么多鬼主意?”
“怪不得挣钱呢,太有办法了!”
“我想想都觉得舒坦了,咱把地方买下来自己做个大院子,岂不美哉?曾大头能气死!”
“小声点小声点,闭嘴!都听阿兴把话说完。”黄成建呵斥道,眉开眼笑着,心里郁结的火气现在很松动。
杨兴笑笑:“看你们对曾家人的仇恨程度,实在是恨到不行了,咱们就阴他一手!
悄摸摸找曾大头的弟弟,先把地方买下来——这应该能买吧?都是同一个生产队的,若是不能买卖,那就租,租够30年也差不多了!
然后挑唆一下,让曾大头的弟弟别把消息透露给曾大头,就让曾大头把屋子盖起来,装修好,各方面花钱。
最后说明真相,直接将曾大头花了大钱盖起的房子拆了!那是黄叔的地方,他属于是违规建筑!随便拆!”
一番说道。
众人都是忍不住给杨兴竖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老四,对付恶人,你最有办法!”
“太阴险了!我太喜欢了!阿兴……不对,兴哥,以后我跟你混行不?”
“这会不会太得罪人了,整这么一出,跟曾大头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到底也是一个村的邻居,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发小……”黄成建有些犹豫,瞻前顾后。
黄武辉却道:“爸,曾大头都欺负咱家成什么样了,还给他脸呢?你念着以前是发小,他念过吗?”
“机会也不是没给过他。”杨兴也是说道:“刚才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但凡气焰别那么嚣张,都有得说头,我们可以跟他商量着把地方买下来,不让他亏盖房子的钱。
可他们家怎样?口口声声穷鬼没本事奈何不了他们,字字句句我就是欺负你们了能怎么着吧?
对这样的人,没必要念旧情给他们脸!
真要是蛮横不讲理要干仗了,我明哥跟辉哥在呢,我大哥也在呢!你两个儿子加两个女婿啊,怕他曾大头三个儿子作甚?”
杨海光最开始也是想着息事宁人,别把事情做绝的,却被杨兴这一番话挑起火气,是人家先把事情做绝的,那也怪不得自己这边把事情做绝。
便也是点头,跟黄成建说道:“爸,你放心,有明哥跟阿辉在,有我三兄弟在,曾大头一家再凶再坏,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
杨河光做出一个手枪的手势:“黄叔,你不知道吧?阿兴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呢,
他还是县里的公安特派员,现场击杀的歹徒都不计其数了,就曾大头那家人的一点凶狠,在阿兴看来,压根不是事!”
杨兴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杨河光,心想二哥你这过了啊,我什么时候杀了不计其数歹徒了?整得我跟刽子手似的!
众人再低声密谋一阵。
饭好了。
安心吃饭,喝上了山里自酿的果酒。
接下去就是找曾大头弟弟的事。
住在镇上。
那就好办了。
回去直接找他。
曾大头是外号,头大嘛。
真名叫曾志勇,他弟叫曾志朋。
……
下午去竹林找竹荪。
晚上哥仨也没回去,就在黄成建家住下。
凌晨的时候起来,继续找竹荪。
高了混在一起品质不等到6斤多回去,同时教会黄家几人找竹荪,约定收购价格,鲜货1斤50元,简直吓死人,黄家几口人觉都不想睡,地都不想耕,就一个劲儿想挖竹荪了。
回去镇上,找到曾志朋。
开门见山表明意思。
最开始是拒绝的,但杨兴砸出200元在桌上的时候。
曾志朋就沉默了。
“好歹他是我大哥,不好驳他面子。”
“据我所知,曾同志你跟曾大头关系也很一般吧,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没少闹矛盾,受不了才下定决心搬到镇上来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一年见不了一次,关系不知有多好。”曾志朋哼哼道,眼睛是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一叠大团结。
“有多好?”杨兴又摸出5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加码:“好得过RMB吗?200元大概没你跟曾大头兄弟关系亲,250元应该就差不多了吧?贪得无厌就令人讨厌了。”
“就不是钱的事。”曾志朋艰难摇头:“我跟我大哥至爱亲朋,手足情深……”
“手足情深?”杨兴笑:“我这个外人用你的地给300元,你大哥用你的地不说300元,30元你问他愿不愿意给?会不会跟你翻脸?”
“不,不是只有250元吗?”曾志朋咽了咽口水。
“我可以加钱的嘛,不过这是最高的了,山里的地方,我这已经是高出几倍的价钱。”
杨兴挑唆道:“你当曾大头是兄弟,他当你是兄弟吗?你那几个侄子,老二叫啥来着,发财了念想过你吗?”
“不妨去问一下你大哥,让他给你30元再用那块地愿不愿意,他要是给了我没话说,他要是不给,你心安理得拿我这300元!”
曾志朋十分纠结,钱跟亲情,如何取舍?
这特么可是300元啊!自己一年到头都赚不到这个数!
“你当他是大哥,他当你是二弟吗?忘了在山里的时候,他怎么骂我的,他媳妇怎么骂我的。”
墙角偷看的曾志朋媳妇忍不了了,冲出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钱:“地方是我们的!分家时候分的清清楚楚,不能说我们不在村里,就给曾志勇强占!
300元他要是给不起,地方就不给他!给这位杨同志!”
曾志朋还想说什么。
曾志朋媳妇直接发飙:“分家的时候箩筐小点都不愿让我们占便宜,凭什么我们就要让他占便宜?300元啊!曾志朋,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杨同志,我就跟你闹!我天天跟你闹,闹死你!”
曾志朋无奈了,想一想曾志勇也就曾大头一家子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值得自己念兄弟情谊而放弃这唾手可得的300元。
“换个思路,曾同志。”
杨兴继续拱火:“曾大头面对你现在的选择,会为了兄弟情谊,把有人出价300元的地方免费给你使用吗?”
“呸!”曾志朋媳妇啐了一口:“别说300元,3块钱他都给别人了!压根不带犹豫的!”
“这就对了,你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何必呢?”杨兴笑道。
曾志朋踌躇着:“我礼数得先做对,问一下大哥愿不愿意出钱要我那块地。”
“现在就可以去问。”杨兴说道:“我时间比较紧,明天就过去不侯,所以今天你赶紧去问一下。”
“那我现在回去啊?”
“来得及啊,300元的买卖,辛苦一趟值得吧?”
“值得值得,天天来回都值得,300元哪有那么好赚的。”曾志朋媳妇抢在曾志朋前面应道。
“有一个要求。”杨兴竖起一根食指:“不能让曾大头知道是我找你们要买地,他要是问了,就说有人出钱买他那块地就是,信不信由他。”
等到下午。
进山一趟又出来的曾志朋夫妻找到杨兴,一口答应下来,300元那块地愿意转让。
“曾同志,咋这么爽快了这回?”
“别说了!曾志勇没把我当兄弟,还想白占我的地?”
曾志朋气哼哼说道,看来是进山一趟受了不少气:“杨同志,你怎么说我怎么配合,只要300元真金白银给到我就行,
对曾志勇,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到以后他新房子盖不起来,也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