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个主意。”杨兴说道:“竹荪挺值钱的在香江那边,前面跟你们说过,如果大哥你大舅子小舅子靠谱的话,专门让他们山上搞竹荪呗,
每年秋冬季节搞个三五斤干货,我给他们300元1斤收购,那也是小几千元了,足够发家致富,积攒个几年,镇上买院子安家都没有任何压力。”
杨海光正有此意:“老四,能行吗?你没卖过竹荪,确定能走货过去香江,确定能卖你说的那个天价?”
“尝试一下呗,走通这条路,起码这几年每年搞个几万元,问题不大。”杨兴说道:“不过,嘴得紧一点,不然大家都知道挖竹荪能卖高价,就把价格炒起来了。”
“是条路子,咱合计合计,真走通了这条路,我都不想下河放地笼了,挖竹荪赚钱不多多了?”
杨河光笑道:“就是有一点,收购价先别定下来,300元1斤要是卖不出去就亏了,要是能卖1000多1斤,又好像太黑,翻几倍的利润啊,好歹是大哥的大舅子小舅子,亲戚啊。”
“不不,300元1斤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杨海光摇头:“要不是老四说了,谁知道竹林里那玩意儿长裙子的菌子能在香江那么值钱?我寻思30元1斤收购,都是很高的价钱了,肉才多少钱一斤?”
“大哥,你这比我还狠啊。”
杨兴认真响了一下:“说的有道理,300元1斤虽然我们有得赚,但也是太吓人的价格,30元1斤差不多,差额赚取的部份,可以从别的方面弥补回去,不然怕吓到大哥的大舅子小舅子。”
……
哥仨一边赶路一边说话。
不知不觉。
就到了湖上村生产队。
杨海光带头,熟门熟路的往他老丈人黄成建家而去。
“阿海来啦,咋又带这么多东西,上回带的都没吃完……这两个同志是……阿河我认出来了,阿兴长这么高啦?上回见的时候才上小学呢,一下蹿这么高了……真好,真好……”
黄成建一家都很热情,让人把地里干活的大儿子小儿子都喊了回来。
大嫂一共四兄妹排第三,大哥已经结婚有个儿子12岁,二姐嫁人,还有个小弟快30了还没结婚,属实是这边太山,家里太穷,很多人不愿意嫁过来一辈子恐怕都得守在山里出不去。
山里自家老茶树摘的茶叶,没抄过的茶青泡茶。
喝上几杯,抽几口烟,聊上一阵子。
黄成建媳妇带着儿媳就忙活开了,准备午饭,杀了一只鸡一只鸭。
这绝对是高规格的待遇。
“叔,我刚才看到门前放了不少木头石料,这是要搞建筑?盖房子还是搭院子啊?”
杨兴随口问了一句。
却看到黄成建瞬间拧成了苦瓜脸。
“哎!这事说起来……”
欲言又止,总是不忿:“他曾大头欺负人啊!盖房子盖到我们家门口了!”
“啊?”杨兴端着茶杯又放回漆皮斑驳的方桌上:“不是咱自己家搞建筑?别人盖房子?”
“爸,怎么回事,你细说。”杨海光跟杨兴对视一眼,皱起眉头:“前几天我跟阿英过来,好像还没看到那些木头石料。”
“阿海,这事本不该跟你说,我有两个儿子,按理轮不到你这当女婿的出头。”
黄成建愁眉紧锁,嘴里吧嗒着的杨河光散的大前门香烟都觉得没滋没味:“真是没法子了啊,曾大头欺人太甚!”
一番说道。
弄明白事件始末。
以前跟黄成建不对付的曾大头,儿子有出息赚钱了,盖新房子直接盖到黄成建家门前,距离大门不到2米!
真要让他建成了房子。
那么黄成建家门前就得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日照不到,通风不到,出个门都得小心翼翼,更别说搬运一些东西,稍大点的物件都进不来。
这要是地方紧张,寸土寸金也就算了。
或者是依山而建的建筑,黄成建家地势高,门前地势低。
可事实上却是平行的地方,甚至黄成建家地势还要低一些,等曾大头新房盖起来,那真是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家里暗无天日。
“门前那块地,是曾大头家的?”杨兴问道。
“说起来不是他的,是他亲弟家的,不过他亲弟早就不在湖上村住了,地方都给了曾大头。”
“生产队那里,大队长不调解?”
“去了好几回,调解不开啊,曾大头连大队长都不放在眼里,指桑骂槐几次后,大队长也不愿意去了,毕竟地方是他们的,盖房子啥的没啥毛病。”
这事情。
是有点棘手。
山里管事的人不多,曾大头家儿子多又有势力。
杨兴暗暗琢磨着。
大哥势必要帮他老丈人出头,自己也势必要帮大哥出头,这事情,自己是管定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哪怕花点钱,将事情调解了。
便跟杨海光商量几句,一起找去曾大头家。
却是被极尽羞辱,话说的很明白,就这地方,就这屋子,他们盖定了!
“我家的地方,我爱干盖啥盖啥,你们管得着吗?”
曾大头叉着腰说道:“嫌我挨着你家门口风水?日照通风?还就是了!我特么就挡死你们!
受不了的,黄成建你可以搬走啊!找个新地方盖个新房子,不就成了吗?”
忒了一口,曾大头又道:“噢我忘了,你们家穷的叮当响,别说盖新房,饭都吃不饱呢!哈哈,报应啊!”
黄成建被怼到一句话说不出来。
杨海光见老丈人这般,憋着一股火上前继续理论:“曾同志,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做事不要太绝的好。”
“滚边去,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当女婿的说和?黄成建家里儿子死光啦?”
曾大头冷笑,他知道杨海光是黄成建女婿,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再就是说了,让你管,你管得起来吗?有本事的话,拿钱另找地方,给你老丈人盖个四面通风,宽敞利落的大宅子呗!”
又是忒了一口,曾大头满脸嘲讽道:“可惜啊,你也是个穷鬼,没本事就滚远点!别来沾边,怕你的穷酸味污了我这地方!”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做人做事有没有道理的事!”
杨海光怒火上冲,强行压住,尽量平和的语气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说道:
“钱不是没有,但这不是钱的事,得讲道理!不能这么欺负人!”
“哟哟哟,还钱不是没有,口气大的咧。”曾大头大儿子上前几步,手指头快戳在杨海光脸上:“有钱,你倒是拿出来啊!装什么装?”
杨海光手伸进裤兜里,带了500元是要给老丈人的,前面因为这事忘了给,此时就被气坏了,忍不住想掏出来,甩在曾大头等人身上,让他们睁大狗眼看看,谁缺这点盖房子的钱吗?
却被身后一直旁观的杨兴眼疾手快按住手,没让他把钱掏出来。
刚才气坏了,他心生阴暗想法,必须惩戒一下赚点钱飘到不行的曾家人,让他们血亏一笔,长长记性。
“老曾,小曾,你们是不是不讲道理?”
杨兴慢悠悠说道。
前面是不方便出头,看清楚曾家人不当人后,就没什么顾忌了。
“老四……”杨海光脸色通红,被气着了。
“大哥,让我来处理,你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后面有的是他们难受的地方。”
杨兴回头跟杨海光安抚几句。
杨河光也是拉着杨海光:“大哥,放心吧,老四这李梅村打架王的本事,在湖上村一样好事,他打过的坏人恶人比我们听过的都多,最擅长干这个了。”
杨海光一想也是,自己在这种场合话都说不出来,干脆就让老四去处理吧,便点了点头,转而劝住担心杨兴吃亏的黄成建等人。
“嗯?”杨兴听着二哥说的话却不得劲,不由白了他一眼:“啥打架王啊?二哥,错词了,打猎王还好听点。”
“我叼!你特么是哪根葱?想替黄老鬼出头,信不信打断你狗腿丢出村外!”
曾家大儿子气极而笑,手指头点在杨兴脑袋上:“你特么是谁?有你说话的份!”
“法制社会,别动不动说违法犯罪的事。”
杨兴轻笑:“我人就在这里,你敢动我一下吗?更别说打断腿了。”
“嘿,我还不信……”
曾家大儿子撸袖子上前,却被曾大头拉住:“老大,别受激,理他干嘛,咱们家房子盖好来,气死黄老鬼!”
“行,那就走着瞧,希望你们别后悔!”
杨兴也不想多说了,拉着大哥,黄成建等人回去。
“就这么算了?”杨海光急道:“没解决事情啊。”
“大哥,解决事情,不需要通过他们,我让他们血亏盖房子的钱!到时候哭的是他们!”
杨兴招呼着众人:“回家再细说。”
第494章 严惩
回到黄成建家里,客厅坐下。
愁眉不展的黄成建一大家子人,勉强挤出笑脸,招呼杨兴等人喝茶。
灶房里鸡鸭杀上蹲着,冒出肉香味。
“曾大头跟我有仇,不讲道理的,倒是连累你们受气了。”
黄成建叹道:“生产队那会儿,我跟曾大头山上捡到一袋光洋,他说两人平分不告诉大队,我害怕被查出来不敢答应,回头报告给当时的生产队长全部上交,他就把我恨上了。”
这真是太老实了。
跟大嫂一样的老实人。
怪不得被欺负成这样,也只能忍声吞气。
杨兴倒是没有瞧不上黄成建一家子的想法,反而是高看一眼,他就喜欢老老实实的厚道人,跟这样的人接触做事,别的不说,最起码不用担心被坑。
“都说了没用,还非得去一趟,自取其辱,哎!”
黄家小儿子黄武辉说道,心里不忿,把姐夫杨海光跟吵吵嚷嚷着要帮自己家出头的杨兴都埋怨上。
说着一句,自知没有道理,又赶紧道歉:“小姐夫,阿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被气到了,难受。”
“爸。”杨海光将裤兜里本就准备好要给老丈人的500元掏出来,递了过去:“爸,这钱你拿着,实在不行,咱们换地方盖过新房子。”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黄家人都是呆滞,厚厚的一叠大团结,吓人啊!
杨海光正欲开口。
杨兴却抢先说道:“黄叔,这钱你收着,我跟大哥赚了不少钱最近,不差这点。”
他翻着自己的斜挎包,取出又一叠1000元,放在桌子上:
“另外,这1000元,记我大哥账上,算我借给你们的,用来收拾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