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赶紧说道:“不过你说陈珍珍做的那么好,下个月得给她转正工资了。”
两人说着话。
听到外面一阵热闹,赶紧出去看一眼。
却是梁美娟跟杨厚山过来了。
提着一个鸡笼,里面装着一只大狮头鹅。
一番说道,这大鹅要送给自己做菜?
也拒绝不了,就留下了。
杨兴将笼子里的大鹅抓出来,院子里溜达放松一下。
好家伙。
瘦归瘦。
很凶啊!
举着个鹅头就要啄人。
农村三大恶霸之一名不虚传。
不过。
战斗力也就那样。
杨莲都能轻松压制它——只需要扛住它啄的第一下,反手抓住它脖子,大鹅就懵圈了。
“它跟那只豹猫打一架,你觉得谁能赢?”
“不好说,感觉豹猫能赢吧,咬脖子大鹅就没辙了。”
“没那么容易咬到,豹猫那小体重,别看凶,跟杨莲可没得比。”
“兴哥,那大鹅能赢?”
“我也不知道啊。”杨兴兴致勃勃的说道:“明儿带出去镇上,让它跟豹猫打一架。”
“好!”杨厚山眼睛亮亮的,也是点头。
两人墙角边上聊了一会儿。
杨厚山将这段时间秦远峰等人跟梁美娟借钱的事说了一下。
“信用社开个存折,用不上的钱存起来啊。”
杨兴说道:“既能吃利息,又能避免借钱的尴尬,没现金别人总不能拉着你娘去镇上信用社取钱吧?”
“好。”杨厚山又点了下头:“不过,兴哥,我年龄够吗?信用社能给我开存折吗?”
“这个……”杨兴想了想,还真没关注这点,毕竟都有钱存银行了,基本上不会在18岁以下,很少遇到杨厚山这种情况:
“明儿问一下信用社同志,或者用让婶子开个户不就行了,看着存款数目增长,对婶子来说也是相当愉快的事情啊,心情好了,包治百病。”
杨厚山眼睛亮亮的:“好,兴哥,这个好,我让我娘开存折——需要什么证件吗?”
“大队证明,户口本……”
杨兴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念一遍,怕杨厚山忘记,手头上刚好有纸笔,干脆写给他。
“我这字是不有点潦草?看得出来吗?”
“不会啊,很漂亮,兴哥,你的字写得好啊。”杨厚山憨憨着笑了笑。
“不是,你这咋也学会拍马屁了?”杨兴摇头:“阿山,要实事求是啊。”
“可是我真觉得漂亮,很有力气的字。”杨厚山真诚的说道:“比我写的好看多了。”
“那你还的练。”杨兴语重心长的看着杨厚山:“阿山,你年轻又稳重,踏实又肯下苦功钻研,想更进一步的话,我觉得必须要补足文化知识方面的短板,换句话来说,有空你可以自学文化知识,多看书多练字。”
“好!”
杨厚山知道杨兴是为了自己好,答应下来的同时,是真下决心要提升自己的文化知识,换成杨贵华的话,那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绝对不会在学习上下苦功,免得累着自己。
但很快的,杨厚山又有苦恼:“兴哥,我该从何学起?”
“初中课本?”杨兴摸了摸头:“系统性学习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等我问问玉茹吧,看她有没有主意,好歹也是老师不是?”
又说到梁美娟答应下来,愿意去育雏所试工的事。
反正明天一起去镇上,具体事宜就让杨丽春跟梁美娟聊了。
“原本我想让蓝灵儿跟陈珍珍帮大姐做育雏所的,现在她们都去不了了,得另外找多2个人帮大姐忙;
还有一个就是,纺织厂旧厂址那里地方很大,充分利用起来,开个什么厂好呢?初始的尝试,挣不挣钱都无所谓,就是想挖掘一些工厂人才。”
时间不早了。
院子里聚的一些村里人各自回家。
杨兴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
拉着火绳,换了个50瓦的灯泡能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看着比以前舒服很多。
就是有些奇怪的陌生感。
仿佛自己睡了十几年的房间,随着灯光的亮度而变得不一样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杨兴,出来打牌,锁什么门啊真是的?”黄国达这是。
杨兴就郁闷了:“锁门都不行啊?隐私权懂不懂?”
“你有啥隐私,你的隐私就是陪我打天王!”
黄国达手里拿着两副牌,往杨兴房间看了几眼:“你小子真自私啊,就你房间灯火最亮了,今晚就在你房间打牌哈!”
“我爸给我换的50瓦灯泡,跟我自不自私有什么关系?”杨兴郁闷道:“不打行不行,去找别人。”
“开玩笑呢?”黄国达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客人啊,你得陪我,再说了,你家这边除了你,阿华等人,我认识谁啊?都不熟,怎么找人陪我打天王?”
没得办法。
杨兴只能拉着杨贵华,杨厚山跟杨振坤,陪黄国达打了半宿天王。
“阿坤,最近怎么无精打采的,回回见到你都没啥笑脸,我寻思你也不是天生不爱笑啊?”
“别提了。”杨振坤百无聊赖的看了黄国达一眼:“哥们失恋了,消沉个把月,下个月就能满状态积极起来。”
“我叼。”杨兴乐了:“你叼毛这么牛批呢?还能算到自己什么时候支楞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吊主!天王!上分上分!”
“……”杨兴没话说了,赶紧将手上牌里能出的分加上去。
这一局是黄国达叫的主,换句话来说,是杨兴4人打他1个。
基本上每一局有机会,黄国达都会抢叫主,然后输的很惨。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他了。
……
第二天起的晚。
秦昆山等人都过来开工了。
秦玉茹跟着一起来的,周六了她不用上学。
杨兴很是尴尬:“都怪黄国达,他拉我打牌到4点才睡。”
“没事啊,你就多睡会儿嘛。”秦玉茹莞尔一笑:“天天在外面奔波劳累,回家了放松一下也是很好的。”
“不睡了,今天事还挺多的。”杨兴捧了几捧水洗脸,整个人精神很多:“黄国达起来了吗?”
“起了,跟阿华家里打牌。”
“不是吧,刚学会个打天王这么沉迷?”杨兴摇了摇头:“新手就这样,只能等几天新鲜劲过去。”
“刷牙,洗脸,早饭在锅里我给你端。”
秦玉茹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一一拿给杨兴。
房秀云看不过眼:“玉茹,你理他干啥?让他自己做去,那么大人了,还要人伺候呢?”
“就这一回。”杨兴一边吐刷牙的沫子一边嚷嚷道:“打半辈子仗了,还不能享享福吗?”
“你打什么仗?”房秀云愣了愣:“我看你是想挨打……玉茹,别理他,起那么晚有早饭吃都够好了,还给他端桌子上,他配吗?”
秦玉茹轻笑:“顺手的事,婶儿,没关系的。”
“对啊,玉茹都没说啥,你在那里哇哇叫什么?”杨兴得意道:“你是我娘啊,还是玉茹娘?”
“就因为我是你娘,所以得帮着点玉茹,不能让你欺负她!”房秀云哼哼着说道。
吃着早饭。
杨兴看了一眼挂钟,快10点了。
匆匆几口吃完,去后山宅基地跟秦昆山,秦叔山等人打了个招呼。
便去镇上。
“跟阿华看一下他看中的院子,下午我们开车去县里,有一批货要出手……”
杨兴跟秦玉茹一边说着,一边往杨贵华家里‘抓人’。
就两人走一块儿。
杨海光跟后山宅基地那里帮忙,走了两天把事情都丢给杨建国,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觉得自己这家里的长子跟杨兴的大哥没尽到责任,故此一大早他就起来忙活了。
杨河光也是早的,跟杨淼光一起整理山货,挑着箩筐早就到了镇上。
“吊主!”
“大你!上分上分,爸,使劲上分,不用给面子!”
来到杨贵华家屋子后面。
听到黄国达跟杨贵华的喊叫声。
杨兴撇撇嘴,看了秦玉茹一眼:“没救了,两个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的懒鬼凑在一起。”
“偶尔玩一下牌嘛,又不赌钱,不会怎样的。”
秦玉茹笑道:“阿达家世那么好,能跟你们玩到一块儿,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没办法,我人格魅力太大了。”杨兴乐呵呵着吹了一下牛。
两人到了杨贵华家院子里。
杨兴大喝道:“杨贵华,正经事不办吗?还打牌,走啦!”
“呀,阿兴来了,秦老师……快快,家里坐会儿。”
贵华娘院子里择菜呢,想到点高兴的事,脸上带着笑意。
却被杨兴突然的一嗓子,吓到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