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黑同志?”
“牵牛那小伙啊,黑黝黝的我也不知他叫啥名,只能以小黑同志代称。”
“同志,我孩子缺营养,能不能给点牛奶?”
“嘿嘿,嘿嘿,同志,抓一下牛雪子成不?没抓过试试手感。”一个三四十岁看着挺猥琐的男同志靠近杨兴,轻声说着,眼睛滴溜溜转在奶牛晃晃悠悠上,时不时还抬头偷瞥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的秦玉茹背影。
“滚!回家抓自己的去!”杨兴伸手一抓,将那男的小鸡子一样提在手里,往后一扔连退十几米:“都躲远点啊!牛脾气可不好,谁再靠那么近动手动脚吓到它,被顶撞一下,受伤了可别怪我,一分钱都没得赔。”
见着人多,奶牛确实有些被惊吓到。
杨兴一手牵牛,一手握着花椒木棍,谁靠近想去摸牛的,都被他一棍敲在手背上打走。
走这条路预想过会被人围观,但没得办法,绕道难行,奶牛不一定有力气爬坡上去,事实上不善走路的奶牛,这十几公里慢悠悠走着也已经累到不行。
“各位街坊,同志们,乡亲们,小朋友们呐,拜托让个道,远远看看就行,别靠过来吓着牛了!”
花椒木棍夹在腋下,冲大家拱拱手,继续牵着牛穿行老街街东。
秦玉茹推着自行车,也在不断跟大家解释并道谢:“大家帮帮忙,谢谢啊,让让,别吓着牛了,
牛脾气真不好,一脚把人踢飞二十米远,
我哥脾气更不好,逼急了沙煲大拳头攥起来就要打人,看到他背着的枪了吗?我们全家都怕他,生产队就他最凶……”
其实这里有一些街坊是认识杨兴的,甚至知道秦玉茹是杨兴对象。
见秦玉茹说得夸张,半信半疑或暗暗偷笑,倒是不敢再上前围观堵住去路,一些提出过分要求要牛奶或摸牛扔子的,也都缄默着不敢再说。
追着一路的小孩们,被大人喊住或被杨兴怒目一瞪,更是不敢再追。
如此这般,才是顺利穿行过老街街东。
保卫科梁玉章等人听到动静过来一看:“哎,杨同志,秦老师……”
帮着维护一下秩序,杨兴两人牵着牛,推着自行车,加速回到湾上。
“二嫂,大姐!”
“哎!”田娜文院子里远远看到杨兴跟秦玉茹牵牛回来,跟杨丽春忙不迭下去接应。
费一番功夫,将奶牛牵到刚搭建起来的后山牛棚安顿下来。
“小舅,我去割草。”陈爱花兴奋得脸色涨红,家里多了个大家伙,小家伙们有奶喝了,大概不会再隔三差五没掉一个二个。
“去吧,小心点。”杨兴点头,摸出半包大前门,跟杨河光,秦继远,秦继飞分别散了一根:“我看着不太稳妥,几头牛都很值钱,不会有偷牛贼从后山摸过来头牛吧?”
“刚才闹出动静不小,院子这边都听到声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杨河光点着烟:“周围应该不少人知道我们这里有奶牛。”
“牛棚得加固一下,栅栏弄高一些,要不砌道墙吧。”秦继远说道。
“砌墙就不用,牛棚加固一下有必要。”杨兴巡视一圈:“还在等叶同志的消息,可能几头牛在这边待不了太久,就这段时间多警醒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
“搞几条看家护院的狗子啊,兴哥,河光哥。”秦继飞说道。
“家里有狗子了啊,就是老的老,小的小……”
“都说老的老,小的小了,那有什么用,得养几条正当壮年的看家护院狗子,兴哥,你上山打猎啥的,有得力的狗子相助,也是提升效率的。”
“话是这么说,好狗难求啊。”杨兴看了秦继飞一眼:“你挺懂的?要不帮我找一下,买几头正当年的看家护院狗或猎狗?”
“我也只是略懂。”秦继飞谦虚着应承下来:“兴哥,我回去帮你找找看。”
“两条小土狗其实就挺不错的,名字也威风,乌云踏雪,黄狗白面……养大后绝对是能看家护院的好狗。”牵继远说道。
“老四,喝口茶吧。”田娜文端着个搪瓷杯过来,递给杨兴:“上午你跟玉茹刚走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找你。”
“谁啊?”杨兴接过搪瓷杯吹开茶渣喝了一口,泡的是本地绿茶,略带清苦的口感真舒服,以后进山得带点茶叶煮水,比什么汤水都解乏。
“银水中学的老师,说什么篮球比赛,让你有空的话去学校随队训练一下。”
“这……”杨兴有些懵,这事当时就是王校长跟自己提了一嘴,自己都快忘了,银水中学还记着呢?体育老师挺多的啊,差自己这么一个除了有点力气没半点技术的糙哥替补吗?
“我要没空呢?老师怎么说。”
“没空就不去呗。”田娜文看杨兴一眼:“王老师说了,庆国庆迎中秋篮球赛28号下午3点也就是明天下午3点正式开打,大家伙儿乐呵乐呵,前三名的单位有现金跟物品奖励……”
“不是只有第一名有100元现金奖励吗?加注了啊?”
“是啊,王老师说的,拉了几个有钱的国营厂一起比赛,国营厂赞助的。”
“哪些国营厂啊?”杨兴琢磨着这种场合,各单位跟国营厂领导都在,自己是不应该去混个脸熟?搞不好弄个大单子回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
……
银水河河岸。
杨海峰等3人围着火堆跟阿宾,凄凉彷徨,又怕又悔。
阿宾是缓过来一些了,但状态还是很差,躺地上脸色惨白得跟个死人一样。
“咋办?阿宾不会死吧?”
“别乌鸦嘴,刚那个大哥说了,缓过来就好,身体机能会自己恢复。”
“抬他回去吧……”
“等他再缓一会儿吧,这状态怎么抬?会害死阿宾的。”
“可是这躺着吹风,又没有药吃……”
河岸那头传来一些声音。
清醒的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只见一群人飞跑过来,带路的正是最开始跑去找人救援的他们的同学阿强。
“真找到人啦?”
“还以为他跑了呢,没想到还回来。”
“这特么才回来,要不是刚才那个大哥,阿宾跟阿东早没了。”
说话间,那群人到了近处。
“救上来啦?万幸啊我特么的!”带头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松了口气,转头就教训起阿强等人:“你们几个小娃娃,还敢下河游泳,真是没死过,特么的幸好救上来了……”
“爸,别说了,阿宾还躺着……”
“回头再收拾你!”中年男人过去检查阿宾情况,眉头皱起,吩咐身后几人:“你们做个抬子抬回厂里,找厂医检查一下。”
“阿强,你爸是厂领导啊?”
杨海峰3人有些吃惊,没听阿强说过,以为是跟自己一样的普通家庭。
“小领导。”阿强有些不好意思:“在那边的水泥厂上班,所以我才跑去喊人救人,没想到来迟一步,你们已经把人救上来。”
“不是我们救的,我下去差点跟阿宾一起没了。”阿东既惭愧又后怕:“有一对大哥大嫂路过,大哥救的我们。”
“大哥大嫂?他们呢?”
“大哥救人上岸就走了,把我们叼了一顿。”
“其实也没多大啦,顶多比我们大几岁20出头的样子,哦对了,他说自己是林业站的。”
第367章 感人肺腑
两只赤腹松鼠跟两只华国鹧鸪,都处理出来。
松鼠皮子抹盐风干,鹧鸪羽毛随便晒地上干了换麦芽糖。
今晚吃个鹧鸪肉粥,外加烤松鼠肉。
鹧鸪肉粥鲜甜自是不必多说,烤松鼠肉在杨兴多撒香料还放了一点辣子的情况下,意外的好吃,原先吃过许多次松鼠肉的那股子不喜欢的土腥味被盖住完全吃不出来,只剩下清甜爽滑,外酥里嫩。
饭后歇了会儿。
杨兴骑上二八大杠载着秦玉茹,两人去了一趟银水中学。
水泥篮球场那里果然热闹,教师队伍分组训练,许多内宿学生反正无聊,围观呐喊得起劲。
找着带队的副校长,说道几句,跟几个认识的老师打个招呼。
作为奇兵替补,杨兴即插即用也不用多少团队配合训练,跟几个老师认识一下,大概知道每个人风格打法,速度型后卫,肉盾型中锋。
最让杨兴感兴趣的,是一个快2米的竹竿老哥,竟不打内线,反而飘在外面投三分还很准。
这特么就是早期版本的野球场四大怪之一的‘高瘦远投怪’吧?
另外就是一个四十多岁老教师的勾手绝技,三分线内即是勾手射程,也挺准的。
杨兴一米八五的身高,在这种单位联谊性质的业余篮球比赛上,也算是比较高的,再加上身强体壮有力气,自然是打的内线。
他替补奇兵的作用就是抢篮板跟防守。
训练了两个多小时,散了两包烟说了一箩筐笑话,时间不早,嘻嘻哈哈着便各自回家。
明天下午3点在公社篮球场的比赛,银水中学队对战街道办队。
这认识的人应该不少,想一想都觉得有意思,不过自己这替补奇兵,大概没有多少上场的机会。
当晚在湾上院子睡下。
杨兴躺床上看着每月资讯面板,明天28日,师少彪要来了,且看雷海龙怎么个反应吧。
第二天起早,跟二哥一起去捡地笼。
上回揍了偷地笼那小子一顿后,近几日的地笼都没有人偷,收获中规中矩,少则一元几角,多则十元八元,暂时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收益。
但应该不能持续太久,一来别人眼馋收益也会下地笼,二来捕多了鱼虾也会学精不是?
河里鱼虾数量减少的话,区区每天十几个地笼,倒是很难做到。
“卧槽!”
“咋啦?”
“辣条!”
杨兴提起一个地笼,看到里面黑白环状条纹的东西,手上一哆唆,将地笼往岸边用力扔去。
这特么是银环蛇!剧毒犹在眼镜王蛇之上!
喜欢吃泥鳅青蛙等水生小动物,误入地笼的可能性很大,它直接进地笼里吃自助餐了。
“没事吧?”杨河光靠了过来:“没被咬吧?”
“没。”杨兴摇头:“二哥,这玩意儿跟那种尖头水蛇经常会进地笼里,你以后收地笼的时候带个手套吧,以防万一。”
那条银环蛇不大,卖不上钱。
不过杨兴还是追上岸边,乱棍将它抡死,再捏着丢到河流中段喂鱼。
归拢收获,有个六七斤鱼虾,其中一条1斤多的青竹鲤鱼,算是今天的单品王者。
算一算也能卖个五六元,兄弟两个将地笼重新放下后,提着桶高高兴兴回去湾上院子。
畜牧站同志教的挤牛奶技巧方法。
听着不正经,事实上很正经。
挤出来乳白色骚香怡人的汁液,便是纯正到不能再纯正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