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身上不没钱了吗?”
“没事,还有二十多元,够用了,再说,你们兄弟几个不还得给我钱嘛,攒一攒又有了。”
“伯母,杨同志,你们存,存一万元啊?”刘同志声音有些发颤,本以为上次存1500元已经够吓人,没想到这回存1万。
杨同志干啥的啊?那些大老板都没他存钱多。
“对,刘同志,你点点。”杨兴将皮袋子递给刘同志,这会儿的信用社柜台都是敞开式的,没有后世的那些物理阻隔,所以也就不存在塞不过去的问题。
“没有问题,刚好是1万元。”刘同志喊两个同事帮忙,很快将钱点完:“存定期还是活期?伯母,杨同志。”
“3000元3年定期,3000元1年定期,4000元活期。”杨兴早跟家人商量好,近期可能需要用到的钱存活期,其他就定存着。
“伯母,杨同志,我给你们算一下利息啊,这笔钱在信用社存上一年不动的话……可以得到475元2角;如果只是定期不动的话,至少也能有360元以上的利息……”
刘同志很详细的将利息,注意事项,存取问题,存折遗失补办等问题,意简言赅跟房秀云,杨兴说道一遍。
房秀云连连点头,十分感谢:“刘同志,你太好了。”
“伯母,这都是我该做的,别客气。”刘同志想了想,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三个印有‘信用合作社’字眼与标签的帆布袋:“伯母,这送给你的,代表我们信用合作社对您信任我们的一番心意。”
这年头吸储不像后世银行业务员有业绩要求,达到一定量还有奖励。
但像刘同志这样在岗位上就热情服务的人,也是有的。
今年四月一日提升储蓄利息以来,上面领导就对信用社工作人员数次要求的热情服务,他牢记在心,送出信用社帆布袋的举动,无意中却走在了行业前列。
从信用社出来。
房秀云满心欢喜,存一万元钱能生崽固然让她欣喜,得到三个结实耐用的信用社帆布袋,更让她感到高兴。
第356章 还有惊喜
存折交由杨河光保管,他基本都在镇上,随时支取现金方便。
不需要本人到场,直系亲属带上户口本,大队证明,存折跟设置的存折密码,通过信用社工作人员的核实,就能取到钱。
“妈,你亏了啊。”
“我咋亏了啦?”房秀云高兴着,闻言瞥一眼身旁的杨兴。
“过把万元户的瘾,存折就不在手上了,还贴500元老本进去。”杨兴开玩笑说道。
“嗐,这有什么的,在你二哥手上跟在我和你爹手里有什么区别?他敢乱取钱吗?敢不跟我们请示吗?”
房秀云说道:“我们两个老家伙要钱没什么用,还是你们后生手里有钱,才敢去做事业……老四,这句话你昨晚说的,我跟你爹研究一宿,觉得很有道理……你偶尔也能说句有道理的话,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啥玩意儿啊,我什么时候说的话没道理了?”杨兴郁闷道:“我要是狗,妈,你猜你是不是?”
说说笑笑,沿老街一路走着。
遇到一些熟人,免不得停下打个招呼,杨兴跟着介绍几句,这是自己爹,这是自己娘,这是自己大哥二哥,一些热情的,直接拉着杨兴要去喝茶,万般推脱,说有事情要办才作罢。
杨建国颇为感叹:“老四这人情世故是真老练,朋友多路好走,怪不得能搞到工作指标,给阿文跟阿煌都安排进单位工作了,
他挣钱多,我都没那么高兴,毕竟是山里刨食,风雨无定,博风险换回来的;他人脉广路子多,那我是真放心了,以后不管咋样,做什么都好,营生反正差不了。”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房秀云接茬道:“老四那天不是说四个工作指标吗?用了两个,还有两个呢?会不会过期作废,要不然找找看哪些亲戚朋友能进单位的,赶紧用掉。”
“只剩一个了。”杨河光知道情况,告知老娘:“妇联干事的那个正式编制指标,给秦老师的四姐秦盼娣,人已经上班几天了。”
“哦,盼娣啊。”房秀云点头:“那也是个好孩子。”
“护林员那个编外指标,意义不大,以老四在林业站的关系,跟曾师傅,林站长都熟,就算没那个指标,想安排个人把人进去当编外护林员,都是有机会的。”
几人说着话。
见杨兴跟熟人烧根烟回来,一起继续往湾上院子回去。
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杨兴却推着自行车,招呼大家往里面走去。
“这去哪啊?”杨河光都有些不明所以,急走几步拉住杨兴问道。
“前面你不问我带这些水桶抹布干什么吗?”杨兴笑道:“二哥,现在给你解答答案。”
沿着巷道一路进去,初极狭,尔后豁然开朗,渐闻人声犬吠。
再兜转了并不复杂的几个拐弯,来到二巷6号房前面。
杨兴打下自行车架子,掏钥匙打开崭新锃亮与颇有些破败院子格格不入大铁锁的时候。
杨建国,房秀云等4人,都懵了。
“这就进去了?”
“不是,你家吗?想进就进啊?”
“老四,回来,解释解释,这啥情况啊?”
杨兴推开漆皮剥落的两扇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重吱呀声。
就这两扇铁门,估计得有二三十斤,卖废铁都能卖点钱,这破败院子看着拉,因当初搬家时匆忙,留下乱七八糟东西倒是不少,怪不得主家一口咬定高价,否则不卖。
总体上来说,哪怕没有那盒安宫牛黄丸,买这两座院子也是有些赚头……当然,跟湾上院子就没得比,那太赚了。
“进来啊,这小院我已经买下了,帮忙打扫收拾一下。”
杨兴招手,将爹妈哥哥带了进去,自行车箩筐里的大扫除工具搬出来,分配给大家:“同志们,抓点紧,争取在午饭之前把这间院子收拾干净,
隔壁还有一间呢,一不做二不休,都收拾了!”
“啥玩意儿?!还有一间?!”
“隔壁那有桂花树的也是啊?倒是比这间看着好一些,桂花香盖住了腐烂味。”
“不是,老四你买这两间院子作甚?湾上院子够住一大家子人了,没有必要再买小院吧。”
“坏了!杨兴,你不会想金屋藏娇吧?”
杨兴挨个儿将尘土飞扬的两间正间,两间偏房屋门打开,屏住呼吸呢。
听到房秀云这句,差点呛到:“妈,你说啥呢!我媳妇都还没娶,哪来的金屋藏娇?”
“玉茹不就是你媳妇?就差领证办席而已。”房秀云上前几步,一把揪住杨兴胳膊:“听你这话里意思,还真有点金屋藏娇的想法是不?”
“没有!一点想法都没有!”杨兴哭笑不得:“我才不会乱搞男女关系,咱家没这个种,再说了,我跟玉茹天下第一好,咋会对不住她嘛。”
“真没有?”
“真没有。”
“那你买这两个隐秘小院子做啥?”
“钱多,烧得慌。”杨兴没好气说道。
“嘿!你小子!”房秀云扫帚扫了杨兴几下:“跟我说实话,休想再瞒着我……他爹,老大,老二,过来,围住逆子,看他老不老实。”
“行了!”杨建国眉头皱起,抢过房秀云手上扫帚:“咋咋呼呼的,这巷子里小院,周围住户多,听了笑话……你让老四好好说,嗯,不说也行……老四,反正爸是信得过你,为人处事老练的很,不会乱来。”
“买这两间院子,我都是从长考虑,有所原由的。”
杨兴跟大家解释道:“一个是玉茹四姐盼娣姐,她不说街道办妇联上班吗?湾上院子咱住了一大家子,她一个外人总归不方便……这事二哥知道的,二嫂跟大姐都劝过她暂住湾上院子,她没同意,
后面呢,就租住了一个老楼房,上周日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我跟玉茹一起去看过,好家伙,四楼顶楼又闷又热,公共厕所公共浴室,老鼠蟑螂一大堆,蜘蛛壁虎到处游……反正环境很差,除了靠近派出所安全有所保障外,其他一无是处,
我那老丈人跟老丈母娘,包括玉茹都嘱托我,在镇上照应着盼娣姐呢,
我一寻思,那不能把人照应去了老鼠窝蟑螂洞是吧?
正巧这里有个院子卖,地理位置合适,治安环境挺好,售价也不高,干脆就买下来,简单收拾归置一番,等周末玉茹放假出来镇上,我再让她劝盼娣姐搬过来这边住……”
一番说道,倒是合情合理。
秦盼娣是秦玉茹四姐,大家都见过,说起来都跟自家亲戚差不多,有余力的情况下,帮一帮是没有问题的。
“隔壁桂花树院子呢?咋也买了?”
“同一个户主的房子嘛,不然院墙能挨那么近?就留了一条小缝。”
杨兴笑道:“打包一起买有些折扣,更主要是我也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有些相识不深或比较古怪的朋友,不好带去湾上院子做客,家里大姐,二嫂等女眷诸多不便,
就这里收拾出来,泡个茶,喝个酒,唠唠嗑聊聊人生与理想,挺好的也算雅静,
平时没人在,盼娣姐收拾院子的时候,捎带手还能帮我收拾一下……抵消房租了,省得她那脾气,非要给房租啥的不收也不是对吧?”
“嗯。”房秀云听着连连点头:“老四,你这脑子,考虑事情够周到的啊。”
“那是。”杨兴嘿嘿一笑:“我都想改名叫杨周到了。”
“还改呢?”杨建国看向杨兴:“就你现在这名字,都已经是改过的。”
“干活吧干活吧。”杨河光摸了摸腰包,万元存折就在里面装着,他搁个几十秒就得摸一下,害怕丢了:“赶紧收拾完,我要把存折锁湾上院子里,不然心里不踏实。”
“二哥说的对,做事做事,把你们喊过来,可不是观光,而是做事的……特别是房秀云同志,你作为唯一女同志,擅长干家务活及打扫,你得扛起重任……”
房秀云喜滋滋:“我儿子的院子,我愿意打扫,不过,老二,你是不是把你媳妇喊过来,让她也出点力,别闲在湾上院子嗑瓜子儿,
老四县城里买多少斤瓜子来着?都快被她磕完了,家里的向日葵地也不管,都丢给你大嫂……”
“没有水。”杨海光好久没说话了,突然闷出一句。
“那边有个水龙头,我去提水。”杨兴说道:“主要先把大块垃圾清理出来,打扫啥的可以不用管,给盼娣姐留点活,让她有点参与感能安心住下。”
“得放老鼠药,蟑螂药,白蚁药啊。”杨建国戴上劳保手套,四周围拍拍打打一番:“快成动物园了这里。”
“妈!小心!”
“唉呀妈呀。”房秀云看到个黄黄的小东西冲过来,赶紧往旁边杨建国方向躲去。
哐当!
那玩意儿被一只脚已经踏出院子大门的杨兴反身用黑色塑料桶扣住。
“是什么?”
“偷鸡贼!”
“放屁了,臭死了!”
“丢出去丢出去。”
“别嫌弃啊,这家伙见我们打扫辛苦,亲自送打扫费过来呢……大哥,那边是不是烧火棍,给我。”
接过杨海光递过来的一头黑黝黝的烧火棍,杨兴屏住呼吸,将盖住的塑料桶打开一个缝隙,黄鼠狼贼溜溜的小脑袋刚钻出来,就被杨兴一闷棍尻晕。
拿起塑料桶,再给它抡两棍,空心钢管的烧火棍,威力可比一般木棍大多了,它直接一睡不醒。
将它挑去院子侧墙的柴火垛边上散散味,杨兴提着水桶去装水,这里面被黄鼠狼放了个臭屁也没关系,水龙头冲洗几下就干净了,反正这水也是拿来搞卫生不是喝的。
“这根柱子被白蚁蛀空,得换,不然不安全。”杨建国敲着一根房梁柱说道:“老四,这院子太破了,买的不值。”
“没事,也没花多少钱。”
“里面堵住了,得清理。”杨海光指着院墙角落一个孔洞说道。
“这是排水口对吧?”杨兴点点头:“没塌下去就算不错,疏通下水道还是比重建下水道容易的。”
“太臭了,我估计里面起码三五只死老鼠。”杨河光说道:“等回去湾上院子,取了工具,这里得全面改造消杀一番。”
“太麻烦的话,找专门干这些的师傅来弄好了,我们把大件东西清理出来,能用则用,不能用卖废品,废品卖不了就丢。”杨兴说道:“不要搞得太辛苦。”
“这是啥?!”房秀云从偏房杂物间角落断腿的木柜子里面,翻出一个棕黑色里泛着银的椭圆形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