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从每月情报资讯开始 第193节

  “大队长!帮我大姐,大外甥他们开大队证明!我们待会儿就走!”

  杨兴嚷嚷着一句,见陈迈康点头应了下来。

  当即转头指着陈金火:“过来,大队长没空管的事,我来管,你有什么说法……”

  陈金火看到浑身血迹斑斑鬼怪一样的杨兴矛头直指他,吓得一个哆嗦,前面大哥挨打的场面历历在目,那么多人都干不过他说不过他,他还是个县里的公安!

  让他管,他管毛啊,挨打的就是自己了!

  当即转身,带着两家人跟抢回来哼哼唧唧气若游丝的陈金水马不停蹄走人,一切以后再说,先救大哥疗伤吧。

  陈二康跟陈水康两家人没几个能站着的,剩的几个老弱妇孺,更是一个屁不敢放,本就站得远远的怕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自己,直接掉头就跑回各自家里反锁屋门。

  杨丽春娘家弟弟太特么狠了!又是公安又有那么多钱,玛德以前咋不知道?早知道谁还敢欺负杨丽春,谁还想霸占她孤儿寡母的院子啊?

  杨兴见人群散得差不多,留下没有一个是带枪的,绷紧许久的神经松下来,暗暗舒了口气。

  此时此刻,带大姐治伤治病为最重要,他并不想再多生事端。

  先过去跟大姐探了一下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看大姐的状态也有所好转。

  “流光,你真的长大了,比你大哥跟二哥,都要高出半个头。”

  杨丽春眼眶含泪,嘴角却是上扬的笑。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腰伤还是疼痛难当。

  但被欺负多年的愤懑抒发出去,整个人便舒缓许多;又见着自家幺弟这么出息,都是国家干部公安同志了,她心里欣慰着高兴着,就更是精神振奋,重燃起了生活的信念与面对未来的斗志。

  “大哥二哥把家里好吃的营养的,全都让给我吃了,所以我长得高大。”

  杨兴看着大姐,鼻子有些发酸,但挤出笑容:“就跟大姐你小时候照顾弟弟妹妹一样,大哥二哥把我和三哥照顾得可好了。

  三哥考上了大学,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

  姐弟四个,轻声诉说着几句衷肠,前面被外人打扰,都没时间安静的多说几句话。

  当然,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

  杨兴很快站起来,跟院子里还没有离开,刚才义愤填膺之下曾仗义执言,或者就算没有说话,起码行动上是站在大姐这边,关心过大姐几句的矮陂隆村人。

  一一拱手,一一道谢。

  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无论以后大姐一家还回不回来矮陂隆,群众基础永远是重要的。

  如此一来,聚拢在这里跟杨丽春关系不错的阿婆叔姆们。

  对杨兴大为改观,这凶神恶煞一般的杨丽春娘家弟弟,还是挺懂礼数挺有礼貌的嘛,不愧是公安同志啊!

  如此这般,收拾定妥。

  大门装了回去,陈觉煌学杨兴先前插上一根扁担在门环上,算是锁门,原本家里的大门锁头,很久之前便找不着,大概是被那几家人拿走了。

  前面想做个抬子抬大姐出山的,后面觉着抬子也不好,太硬不行,太软颠来颠去更伤腰。

  杨兴于是跟待在院子里跟大姐关系不错的阿婆叔姆里面的一人,买了辆带挡板的独轮板车,将被褥什么的都垫在上面,大姐躺在板车上,由大哥前面拉着,二哥跟陈觉煌后面推着,小心避开坑洼凸起赶路。

  离开住了许多年的家,承载了许多好或不好的记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杨丽春,陈觉煌等人自然是很多不舍。

  陈觉煌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院子:“小舅,我们走了,我二叔三叔,还有陈金水他们占我们家院子咋办?”

  “你怕他们占了你爹给你们留下的院子?”杨兴轻笑说道:“我恰恰相反,就怕他们不敢来占!”

  “哦。”陈觉煌似懂非懂,见杨兴成竹在胸的样子,他也就不担心了。

  小舅很厉害,说不怕,就肯定不怕。

  “阿煌。”杨兴拉陈觉煌落后面几步,散了一根烟给他,并给他打火机点着。

  “你17岁,过几个月就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家里现在这样的情况,有舅舅们帮衬着,你也不用太担心,但你们被欺负成这样,肯定想着以后出息了要回来收拾他们对不对?”

  陈觉煌眼眶里烧着熊熊火焰:“我一定要有出息!小舅,你最厉害,你教我怎么有出息!”

  “读书是普通人出头成功率最高的路子。”

  “读书?”陈觉煌表情变换着,下定决心般猛点了个头:“好!读书!哪怕我以前成绩很差,捡回来我也要读出息!”

  “读书不是适合你的路子。”

  “啊?”陈觉煌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前面下决心下得草率了。

  “读书这玩意儿,讲天分的嘛。”杨兴笑道:“像你我这样的,再刻苦再用功,扎扎实实读三个月,可能还没有三哥……也就是你三舅,一边谈恋爱一边看小说读一个星期。

  我跟你一样,是真没有读书天分,再下苦功也很读出头。”

  “小舅,你读书也很烂啊?”陈觉煌突然觉得,不会读书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不太行……偏题了,说正事啊。”杨兴吐一口小循环说道:

  “我这里有个派出所编外的工作指标,你差一点年龄,不过就跟学徒工一样,可以先上着班打点杂,

  有个一年半载,顶多就二年三年,认真做事努力学习的话,基本能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编制的公安民警。”

  陈觉煌脑子里轰一下雷炸过般的看着杨兴,好一会儿才掐了自己两下,不够疼又往手臂伤口锤了一下,龇牙咧嘴着才喊了起来:“小舅,你说我能当公安?”

  两人在后面烧烟说话。

  前面杨海光拉着板车,跟杨丽春,杨河光,姐弟三个也在说着话。

  就像是几十年前大姐还在家的时候,带着两个弟弟上山砍柴,下田割稻谷,絮絮叨叨,说说笑笑。

  那会儿啊,大姐也是个年轻姑娘,也很有青春活力很好看啊。

  陈爱花跟陈觉星两个小的,跟在板车后面很是兴奋,惊惧的阴霾化开,心里的乌云被驱散,跟着舅舅们回妈妈小时候的家乡,日子会好起来的。

  “大哥,让我拉会儿。”

  “你行吗?”

  “怎么不行?我拉着犁耙犁地都比生产队的水牛古猛!”

  “不是,老四你可悠着点,别太快把大姐颠着了。”

  “我知道的啦,二哥,放心啦,你问问大姐,我拉板车是不是又快又稳,比大哥拉的还稳多了?”

  “对,你拉的最稳。”杨丽春绽开笑颜,这段路越走越远,远离了矮陂隆,好像腰也没那么疼了,脑子也没那么云了:“流光啊,看到你长这么高大,那么有本事有出息,大姐是真高兴。”

  “哈哈,大姐,这个名字我好几年没听人叫了。”

  “为啥啊?你改名了吗?”

  “大姐,老四改名叫杨兴了,你去李梅村问一下杨流光,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你要说杨兴,那基本上整个生产队没有人不认识,老四现在啊,牛得很!十里八乡打架最厉害是他,打猎最厉害也是他!哈哈。”

  “二哥,你说打猎厉害就行,打架什么的,咱斯文人,一般不干这事。”

  “还说呢,今儿到矮陂隆,你打了多少人?估计矮陂隆也没有人不知道你了。”

  “不不,二哥,你说错了,我今天打的不是人,是畜牲!”

  “噢对对,不说那些畜牲的事了。”

  说说笑笑着。

  几公里山路不知不觉走了出去,到国道水泥路上走得更是平稳。

  大姐不知什么时候睡着。

  大家安静走着不说话了,让大姐好好睡一会儿吧,可能都不知多久没睡过这样相对踏实一点的觉了。

  杨兴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往后面去,他自己一个人推着板车,稳稳当当的走在前面。

  杨海光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个下雨天,大姐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四,走在山路上带去照黄疸。

  现在就反过来了,长大后的老四推着板车上两鬓微斑的大姐,去镇上看腰伤病痛。

  就这么安静的走着好一会儿。

  终于有一辆货车经过,拼命招手没停下来,大姐似睡似醒的反而被惊醒,腰疼让她皱起眉头,看到杨兴,杨海光,陈觉煌等人,都在路边招手拦车的样子,她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矮陂隆,弟弟们跟孩子们都很好,不由又眉头舒展,轻轻笑了一下。

  继续走了一二公里国道,后面远远的看着又来了一辆车,竟是更加罕见的小汽车。

  琢磨着20多公里路才到银水镇,得走到什时候?耽误大姐治疗伤病,路上走太久还怕她腰伤扛不住。

  杨兴摸出一张大团结,双手拉扯着举在头顶上,走到国道中间,尝试拦车。

  停了就有机会坐上车。

  不停顶多被司机吐口水叼几句。

  自己是举着钱拦车的,又不是举着56半拦车,大概还算礼貌吧?

  汽车隔老远停了下来。

  首先出来的不是杨兴所想的国骂之类,而是车窗探出来肌肉虬扎手臂握着的一把黑色手枪。

  果然这年头开四个轮儿小汽车的,没有一个简单,都特么不会是善茬!

  杨兴暗骂一句,赶紧嚷嚷着解释起来:

  “别误会!没有恶意,我是县林业的护林员,有人受伤了要去银水公社卫生院治疗,路太远了能不能帮忙?”

  “不能!让开!”中年壮汉拒绝得很干脆,口音不像是本地。

  杨兴自然也没必要招惹这样的人,往路边靠着无奈让路。

  但那壮汉侧头一会儿,似乎是车后座的人说了什么,他又喊了起来:

  “等等,把你的工作证件看一下,谁受伤了?板车上那个女人吗?

  两个小孩,挑箩筐跟手骨折那人,都是一起的?载不了那么多人的!”

  杨兴一听有希望,赶紧将斜挎包那张林业干事证明掏出来,跑过去车窗前递给那个中年壮汉。

  “是我大姐腰伤很严重还发烧了,其他人都是一起一家的,不过不用那么多人上车,就我跟我大姐上车就行。

  同志,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难处的时候,帮帮忙,我们一家人都感谢你,我会支付车费……”

  说话的时候,杨兴趁中年壮汉没看自己的时候,偷偷往后车座瞥了一眼,正正跟一对忽闪大眼睛对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澈的单纯,还有些好奇与善意。

  后座竟坐着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孩,怀里抱着一只像是三花猫的小猫咪。

第265章 大概很红

  “候叔,我们不是要经过银水镇吗?就载他们一程吧,

  大姐看着挺可怜的,这位同志有单位的也不是坏人。”

  年轻女孩冲杨兴微微一笑说道,怀里那只小猫咪很应景也‘喵’了一下。

  “谢谢,谢谢,女同志,你真是大好人,人美心善会有福报的。”

  很明显后座这位才是具有话语权的人,前面开车的中年壮汉‘候叔’,大概只是司机吧?

  杨兴打蛇随杆上,谢都谢了,还能不载?

  中年壮汉不同意也没用,他说话又不算数,小姑娘看着涉世未深的样子,脸皮子大概很薄,肯定不好意思再反悔说不载了。

  “小雅,你就是太善良了。”

  果然,‘候叔’只能无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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