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鱼获拖上了甲板。
“难怪这么重，这一网捕上来的真不少。”
爷俩不管甲板脏不脏，直接席地而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林北喘了几口气，起身拎起一条带鱼，
带鱼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像极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哎呀，个头真不小啊。估计都超过一米了。”
“嗯，收获还不错，这一网的带鱼估计有快100斤了。”
“啧啧，可惜了，要是这一网都是带鱼就好了。”
老爹白了林北一眼：
“别不知足，这些带鱼也有将近三分之一，真正的鱼汛还没到，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这一网除了带鱼以外，还有一些鲅鱼、老头鱼，以及一些零散的杂鱼虾蟹。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看着甲板上的鱼获，老爹感慨：
“今天运气真是不错。这些带鱼估计能卖个二三十块，再加上其他的鱼获，今天这一网收获都快赶上平时两网了。”
确实，平时村里人出来拖网，能赚二十块都算是不错的。
如果和村里人比，那他们可不是运气好，简直就是运气逆天。
“爹，咱这一网就能卖将近四十块，要是下一网也和这网一样，那咱今天扣除柴油钱，估计能剩个70块左右。”
“嗯，差不多！带鱼鱼汛快到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会赚的越来越多。”
老爹掏出烟袋，想了想又放回了兜里，转而掏出大前门，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林北。
林北手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然后把烟点着。
老爹吐出一口烟雾，侧头看向林北：
“你的船改造的咋样？这都过去好多天了。”
“不清楚，说改造好给我打电话。晚上回去，我去村委会打个电话问问。”
“咕噜咕噜。”
林北肚子咕噜起来，肚子叫似乎也会传染，林北肚子刚叫完，老爹肚子跟着也叫了起来。
“爹，先吃饭吧，吃完饭咱再下网。”
林北去船舱提了一桶淡水出来，刚想叫老爹洗手，
只见老爹左手拿着馒头，右手拿着大葱蘸酱，已经吃了起来。
“爹，你不洗洗手就吃！”
“穷干净！隔着手绢呢，怕啥？”
“那你拿葱的手...”
看老爹瞪眼，林北也懒得管他。
林北拿刀子割开几条老头鱼，喂大黄和小黑。
然后才洗了洗手，从怀里掏出馒头。
看着林北的举动，老爹皱了皱眉，倒也没说啥。
林北在家里都直接拿做蟹黄生煎剩下的鸡腿喂狗子，几条不值钱的老头鱼又算啥。
林北啃了一口馒头，瘪了瘪嘴。
馒头贴身放着，虽然说不算冰，也算不上热乎，拿出来被海风一吹，很快就凉了。
林北暗暗想着，回家一定要去找张栓柱搞个炉子，
出海再忙也要吃口热乎的。
否则长期这样啃凉馒头，早晚得胃病，
而且老爹的胃本来就不太好，经常胃疼，这就是常年海上吃冷干粮造成的后果。
人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在干体力活的渔民身上似乎并不太适用。
因为林北和老爹同样能吃，每人一根大葱，4个馒头，很快便吃完了，
而且林北竟然还感觉没有吃饱。
“老四，你去开船。”
“爹，这一网让我来下吧。”
老爹有点惊讶：
“你？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把网搞坏。”
嘿，这是瞧不起谁呢？
林北本是随口一问，既然老爹这样说，这网他还非下不可。
“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没问题的。”
老爹皱眉盯着林北看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
“那你试试。“
林北也没藏着掖着，用出自己的本事开始下网。
他确实会下这种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了，确实有点手生。
老爹看他动作略显笨拙，却没有出错，心里暗暗点头：
“兔崽子，还真是天生就是海上讨生活的料。”
然而，老爹看着看着，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因为林北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最后甚至和他下网的速度不相上下。
下网虽然很累，
但和久违的熟悉感，让林北却越来越兴奋。
下完网本来以为老爹会夸他几句，没想到老爹却皱眉盯着他。
林北有点不明所以：
“爹，你干啥这样看着我？哪做的不对？”
第180章 破纪录
“兔崽子，说！你和谁学的下网？”
“啊？我这不是刚跟你学的吗？”
老爹心里承认，林北天生就是做海的料，但这学习的速度也太快了。
老爹自认为很有天赋，
他年轻的时候学下裤兜网，还是老师傅手把手教他，
可他也足足学了三天，而且还没有林北下得好。
见老爹还是皱着眉头，林北出声调侃：
“爹，你是不是嫉妒我的才华？嫉妒你就直说嘛！”
老爹最烦林北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现在他却骂不出口，
因为林北确实比他强，他心里也确实有点小嫉妒。
“嘿嘿，爹，你年轻的时候学下网学了多久呀？”
“比你快！赶紧滚去开船，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老爹便去分拣渔获。
林北耸了耸肩，乖乖去开船。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见老爹时不时用手捶腰，林北冲老爹喊：
“爹！我有点犯困，你来开会吧，换我来分拣。”
老爹没好气，瞪了林北一眼，起身过去和林北换。
有事情干，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林北分拣完所有渔获，坐下后烟还没抽一根，便听到老爹的喊声。
“别坐着了，准备起网！”
林北看了看手表，已经是12点多了，确实该起网了。
现在这个时候天黑的早，现在起完网返程，到码头的时候天也差不多快黑了。
启动起网机，见起网机运行很是顺畅，林北不由得皱眉。
“爹，这起网机咋没哼哼！是不是没多少渔获啊？”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起网机又不是一直有问题。”
老爹话音刚落，起网机又像以往一样，开始“吭哧吭哧”的。
老爹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其实他心里也担心，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哎呦，太沉了！爹，这一网比上一网还沉，又爆网了！”
“啊！看这样子应该错不了！赶紧使劲，拉上来就知道了。鱼汛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到，明天咱们还来这片海域拖网。”
林北点了点头，
“哎呀，爹，你快看那边！”
不用林北提醒，老爹也看到了，这一网的渔获种类和上一网差不多。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网的带鱼个头有点大，而且足足占了一半。
把所有渔获都倒上甲板，林北跑过去拿了一条上一网的带鱼过来对比。
“好家伙，这条带鱼应该都有1米5了，宽度看起来比我手掌还要宽。”
不怪林北惊讶，他两世为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带鱼。
老爹也是瞪大了眼睛：
“乖乖，好大！”
而且不止这一条，整网的带鱼个头都不小，不少都是超过了1米2。
“爹，难得遇到这么大条的带鱼，咱们拿几条回家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