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村里安静的很,只有他们走路的声音,
路过有狗的人家,听到声音传出几声狗吠,大黄小黑跟着回应两声。
等他们到码头的时候,码头就比较热闹了,到处都是手电光和嘈杂的说话声。
林父知道快到带鱼鱼汛了,村里人自然也知道,这是都赶早出海呢。
“老大,老四,你俩把网抬上船,我去买点柴油,今天去的海域比较远,柴油要多备点。”
“好,爹你去吧,这边交给我俩。”
林北最近没有出海,现在才发现码头又多了好几条拖网船,
看来村里人还是有些能耐的,现在船可是难搞得很,他们竟然也搞到了,而且还不止一条。
站在码头上远远望去,已经有好几条船驶离了岸边,还有些远远漂在海上,
甚至还有好几条小木船,也正准备出海。
村里人实在是太勤劳了,
林北本来感觉自己够勤劳的,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对比一下,他都感觉自己有点懒了。
老爹缓缓开船驶离岸边,
在柴油机的哒哒嘈杂声中,船往远处的大海驶去。
林北他们这次去的海域比较远,预计要开两个多小时,林北走到老爹身边道:
“爹,你去船舱休息会吧,我来开。”
老爹侧头,头灯照射在林北脸上,
“你开?乌漆嘛黑,你认准方向了?”
林北刚想说能,但看到老爹一万个不信任的眼神,把话又憋了回去。
“得,那您开,我去睡个回笼觉。”
心疼老爹,他还不愿意,林北也乐得清闲。
回到船舱,找个破麻袋往地上一铺,直接靠着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林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好像在叫自己。
“老四,起来了!”
林北睁开眼睛,一抹耀眼的阳光射来,他本能地再次闭上眼睛。
原来太阳已经出来了,难怪他睡得那么舒服。
适应了一会,他这才起身,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汪洋大海,凭借肉眼判断,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
“发什么呆!你过来掌舵,我去放网。”
其实这种网林北也会放,
不过他可不能说会,不然很难圆过去,所以他还是乖乖过去掌舵。
老爹现在放的这种网,叫裤子网或者叫裤裆网,
顾名思义,因为外形长得像裤子而得名。
网长大概两百米左右,
作业时,渔船拖行着两侧的脚管在海中行进
网底配石沉底,确保网具沉入海底,上部则通过浮子保持网口张开。
这种设计,使得网具能在水中形成有效的包围圈,将带鱼围入网袋中。
不过现在这个网的网目有点小,连稍大一点的幼鱼都一起连窝端,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可持续发展的观念。
林北保持2到3节的船速,
老爹不愧是老渔民,动作干脆利落,边放网,还边大声喊着给他讲解。
林北耐心地听着,假装认真学习,
其实他上辈子这些都会,不敢说熟练度超过老爹,但也绝对不会比他差就是了。
一通忙活,老爹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放完了网。
林北顺手抽出一根烟递给老爹,又划着一根火柴,老爹赶忙用手挡住,
点着烟吸了一口,老爹瞬间皱眉,从嘴上拿下烟来看,随即瞪向林北。
林北被瞪的有点儿莫名其妙,
老爹眯眼往他嘴上叼着的烟上瞄了一眼,林北瞬间了然。
大意了,他兜里有两包烟,一包经济牌香烟,一包大前门,
他刚也是随手掏的,压根没注意,老爹这是嫌他奢侈。
“哦,行,都给你。”
林北装傻,直接把大半包大前门,塞进了老爹的口袋里。
老爹神色稍缓,不过看他的眼神还是不善,林北知道躲不过去,讪笑解释:
“哎呀,爹,我平时都抽经济香烟,这包也是出门办事买的。”
老爹哼了一声,眺望海面,不再搭理他。
其实老爹也不是真小气,只是日子突然过好了,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以现在他家的收入,抽五毛多一包的大前门,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直接开骂,甚至动手,根本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爹,咱这网要拖多长时间?”
老爹吐出一口烟,将烟头随手弹进海里,
“这不好说,看情况吧,大概两三个小时。”
说着很自然的抬起右手,露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又和老爹尬聊了几句,基本都是林北问老爹答,林北瞬间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还是和发小们出海比较有意思,
聊天打屁,时不时开开荤段子,时间过得贼快。
可能这就是当爹的,和儿子永远没有太多话可以聊。
海上拖网十分枯燥无聊,才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林北便打起了哈欠。
老爹走向林北,
“开个船都不专心,你去一边去,我来开。”
口是心非,明明是心疼儿子,嘴巴比鸭子嘴还硬。
林北也不揭穿老爹,应了一声回到船舱坐回破麻袋上发呆。
春日的日头不晒但很舒服,不知不觉林北又睡着了。
“老四,该起网了!”
听到老爹的喊声,林北伸了个懒腰,
看一下时间,他这一觉,不知不觉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
人还真是不能闲,一闲下来就觉多。
第179章 嘿,瞧不起谁呢?
渔船保持慢速前进,逐步开始收绞曳纲,
当收绞至网板时,老爹将网板固定在网板架上,继续收绞网具,将网从滑道拽到甲板上。
看着起网机“哼哧哼哧”,感觉随时要罢工的样子,
林北赶忙跑过去帮老爹一起拖拽。
大黄和小黑见状也冲了过来,用力撕咬着,帮忙一起拖拽。
这条船的起网机不太好用,现在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机器又出问题了,要么就是爆网鱼货太重。
看老爹满脸的笑容,显然是后者。
“爹,咱这是不是爆网了?”
“啊!应该是!哎呦,好重,快使劲!”
“爹,这么重,这一网有几百斤吧?会不会都是带鱼?”
“这谁能说得准!”
“嘿嘿,爹,咱俩打个赌吧!”
老爹斜眼瞥向林北:
“你想干啥?我这可没啥能让你惦记的,你现在比我有钱。”
林北瘪了瘪嘴,和老爹出海真是没意思。
怕啥来啥,机器突然一顿,林北和老爹正吃力时,猛地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爹,吴大爷那边柴油机应该修的差不多了,你找时间和周叔商量一下,把咱这条船也拿去改造一下吧。”
改造一下,要花不少钱,估计老爹不会同意。
林北其实想说的是,赶紧把起网机修一下,
老爹如果不同意,他在说那就修理起网机,这样老爹应该比较容易同意。
见老爹皱眉,林北赶忙接着劝:
“哎呀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最近出海大家也赚得不少,你和周叔说一下,他肯定会同意的,如果不...”
林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老爹居然点了点头:
“行。晚上把你周叔叫来家里吃饭,商量商量,看看他是啥意见。”
林北心里翻了个白眼,
目的不纯呐,干啥一定要吃饭商量,还不是又想和周叔喝酒。
平时老爹要出海,老娘也不让老爹多喝,
也就只有周叔来的时候,有外人在场,老娘不好多管,老爹这才有机会多喝几杯。
林北也没拆穿老爹,至少他答应了,过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