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思很明显。
帕蓬看着苏维莱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心里暗暗叫苦。
他在江湖上混得久,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但他也知道苏维莱的脾气。
这位将军的独子,向来眼高于顶,行事跋扈。
自己根本劝不动。
“那……少爷,您的意思是?”帕蓬只能顺着他的话问。
“去,打听一下那个‘威哥’现在在哪儿。”
“递个话,就说我想跟他谈谈生意。”
苏维莱重新抓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志在必得的傲慢笑容。
“我倒要看看,这个尖沙咀的新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会不会比倪家那个短命鬼,更懂事一些。”
……
一个小时后,龙兴庄园,客厅。
客厅里开着冷气,温度适宜。
赵天威坐在那张宽大的主位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正看得专注。
春丽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目光落在窗外花园的景致上。
倪永孝轻轻推门进来。
走到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和凝重。
“威哥。”
赵天威从报纸上抬起眼,看向他。
“嗯?”
“外面……来了两个人。”
“说是从象邦来的,想见您。”倪永孝低声汇报道。
“象邦?”赵天威眉梢微挑。
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后仰。
目光平静地看着倪永孝。
“是冲着你倪家来的吧?”
倪永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威哥明察。”
“之前我父亲确实和他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他们订了一批货,我父亲出事,交易就断了。”
“上午他们的人找过我,我已经明确拒绝了。”
“也表示倪家已经不存在。”
“没想到……他们不死心,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赵天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闻。
“拒绝了,还找上门……”
“看来是觉得我这个新的话事人,会比较好说话?”
他的语气平淡。
但倪永孝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连忙道。
“` 〃威哥,象邦那边的人,行事向来不太讲规矩。”
“尤其是带头的那个,据说是将军的儿子,骄横跋扈惯了。”
“您看……”
赵天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带进来吧。”
他重新拿起报纸。
目光落回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上。
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让人送两杯茶进来。
“我也想看看,这些人,跑到我的地盘上,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倪永孝微微躬身,退出了客厅。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重新推开门。
侧身让进两个人,然后自己也跟了进来。
顺手将厚重的雕花木门轻轻带上。
当先进来的是帕蓬。
他依旧穿着那身花衬衫和沙滩裤。
但脸上的表情比上午在庄园外时要拘谨得多。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双小眼睛飞快地扫过客厅内奢华的陈设。
最后落在主位沙发上的赵天威身上。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努力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微微弯了弯腰。
紧随其后的,正是苏维莱。
他换了一身略显花哨的丝质衬衫。
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
头发用发胶抹得油亮。
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摆出的、混合着傲慢与审视的神情。
他大步走进客厅。
目光首先习惯性地扫视周围。
带着一种评估价值的意味。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春丽时。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顿住了脚步。
春丽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
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她正微微低头,看着手中茶杯里舒展的茶叶。
侧脸的线条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下。
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疏离。
这种极致的美貌与独特的气质。
是苏维莱在象邦和港岛那些风月场中从未见过的。
他眼睛瞬间直了,嘴巴微微张开。
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几秒。
(赵得的) 脸上的傲慢瞬间被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所取代。
直勾勾地盯着春丽。
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直到旁边的帕蓬用力地嗽了好几声。
苏维莱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主位。
看向那个从他们进门开始,就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的男人。
苏维莱上下打量着赵天威。
试图从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身上。
找出一些“江湖大佬”应有的彪悍或戾气。
但他只看到了一种深沉的平静。
这让他心里原本因为春丽而升起的某种邪火。
又添了几分被轻视的不爽。
他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有底气,又带着合作的意味。
开口道。
“您就是威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