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重心的约翰踉跄了几步,狼狈不堪地摔了一个狗吃屎,甚至连金丝眼镜都甩了出去。
看着趴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前任同行,记者虽然竭力保持着专业度,但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他真的很想哈哈大笑。
“看来我们的前任王牌主播不仅眼光不行,连下盘力量也有点虚弱啊。”记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美。
作为西密歇根大学的毕业生和林万盛的球迷,他对Jimmy这个四分卫本就抱有天然的好感。今天能亲手把诋毁英雄的混蛋钉在耻辱柱上,简直就是职业生涯中最痛快的高光时刻。
“约翰,省省力气吧。”记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男人,这个男人因为愤怒而不停的喘气。
记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和鄙夷,“时代变了,像你这种满脑子充满了腐朽偏见,连事实都不敢承认的旧时代残渣,早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了。”
四周还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哄笑声。这时,一个骑在父亲肩头的3岁小男孩恰好路过。
小男孩手里紧紧地攥着吃剩下的玉米热狗,用清澈的眼神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身脏污的约翰,有些不解地扯了扯爸爸的头发,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地上的叔叔怎么了?”
这位爸爸是一个身材敦实的亚裔父亲,身上穿着印有林万胜球衣号码的深蓝色短袖。听到儿子的问话,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一眼约翰,“儿子,别可怜他。”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在为自己撒过的谎、做过的恶而感到忏悔,仅仅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人称王登顶。”
“而他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所有的饭碗和特权,被吓破胆子罢了。”
“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是怕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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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对于黄然而言简直就是度秒如年,特别难熬。
他的手机放在装备包的最外层,每次手机发出震动声音,附近都会有人朝他这边转头。
黄然掏出手机,旁边队友的视线便会跟着落在手机上。黄然把手机放回装备包之后,那些人又会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些讯息。
他们这样的做法让黄然很难受,他必须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论密歇根是丢分还是得分,都不能有一丝丝的松动。如果他外露出一些情绪,旁边的视线就会变得异常灼热。
俄亥俄州立是周六晚上的比赛。下午的时候,教练组只让球员跑几组半速战术,再做一些短距离冲刺和接球,目的是把身体活动开,找找手感,提升一下竞技的状态。
所以现在的训练馆里,大家的状态都有一点松散。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趁着间歇时间看看密歇根的比赛。
大家原本的预期就是看密歇根怎么样被俄克拉荷马暴打,当个消遣。
可是看到林万盛从口袋外侧冲进开球线,肩膀撞进了克拉荷马中线位胸口,导致中线位双脚离地,身体翻过半圈,小腿在落地时向外侧折。
那白森森的骨头渣子直接扎破球袜,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里时,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几个球员停下练习,挤在一起来回看了几遍动作回放。
“退回去退回去,刚才那个真的是9号撞的吗?”
“是是是,你还想看几遍?”
安全卫把毛巾带回肩膀。“这是吃药了吧?这个Jimmy能把纳什送上担架,建议检测中心今晚最好加个班。”
“吃药都没这么凶吧?这个撞击完全不符合力学常识。”
“俄克拉荷马队就应该当场强行让对面要检的,这绝对有问题。”
“也许是视频角度的问题,不过俄克拉荷马的中线卫也实在是太弱了,真是一个废物。”一个向来脾气火爆的替补线卫冷哼了一声。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直接给他撞出个全身瘫痪,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这时候有人坏笑地看向了黄然,然后喊道,“哎,那个东河高中泰坦队的,你过来给我们讲讲,你这朋友高中的时候也这样吗?”
黄然听到这话有些生气,冷冷地看向那个使坏的人,“药检机构有他的样本,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写邮件。”
“我草,你这护主可真快,密歇根是给你留位置了?还是那个Jimmy给你留了什么好处?”
黄然懒得搭理他,扭了过头去。
这时大家也都散了,考虑到他们跟密歇根终有一战,大家都在心里有暗暗的一股劲,没再去讨论这场比赛,而是开始专心训练了起来,场上的氛围也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严肃对待。
……………
黄然在俄亥俄州里是四号位,这意味着他是替补的替补,上场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0。
他平时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忙递毛巾,或者是看管战术板,自从上次李杰来了之后,黄然的地位有着明显的提升。
但可不是更衣室地位的上升,而是在主教练那里有了名字。主教练会时不时地和黄然说说话,有时也会给他开一开小灶。
但是这直接导致了黄然在更衣室的生存变得更加艰难。
更衣室向来只讲究弱肉强食,一个四号位突然获得了主教练的青睐,又有传闻说是华人教练找了主教练之后,他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加上他之前是泰坦队的,和林万盛的关系匪浅,让本就看不上他华人身份的那些人更是产生了一股子邪火和无名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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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然刚做完一组热身训练,汗水顺着脖子一滴一滴往下流。他准备休息一下,在休息区拿起手机想给爷爷发消息的时候,几道高大的身影直接笼罩了下来。
几个四号位球员围在他身边,这些人是看他最不顺眼的,都是四号位,凭什么你就进了主教练的眼?
“Fuck!你的朋友在密歇根,你又这么关注密歇根,为什么还要来俄亥俄州立?你不会是进来当内鬼的吧?”
说话的是一个替补近端锋,他看到黄然的手机屏幕上都是他不认识的方块字,满脸不屑地推了一把黄然。
“霍,这就是你的地下庄家吗?你是不是偷偷下注买密歇根赢?”
黄然想都没想,直接站起身,一拳打在那个人的口鼻上,“咔嚓”一声,近端锋的鼻血缓缓流出,挨打的近端锋捂着脸惨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作为一个合格的五大联盟级别的橄榄球球员,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回避冲突。
剩下的几个人瞬间红了眼,挥舞着拳头直接扑了上来,好几个人围着黄然打,更衣室角落瞬间变成了无限制格斗场。
黄然常年在陪练组躲避主力防守截锋的追杀,虽然体格儿不占优势,但对危险的嗅觉早已练成了本能。
面对迎面砸来的乱拳,黄然迅速低头滑步,开始了各种腾挪。他的肩膀一沉,躲开一个人的摆拳,反手一记凶狠肘击,重重地打在了对方的肋骨上。接着脚下猛地一绊,把试图从背后锁喉的人直接掀翻。
最后大家打成一团,谁也不肯松手,直到急促的哨声响起。
体能教练大声呵斥着他们,几名助理教练连拉带拽地把扭打在一起的球员们强行分开。
黄然靠在冰冷的储物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听说现在大家都不满,转会窗口只有一次,很多人私下串联说要罢赛抗议。”
“要是能成功就好了啊。”
“真想去找盛哥啊。”
第529章 加西亚被辞退?(求个月票)
“各位全美电视机前的球迷朋友们,不管你现在身处纽约的曼哈顿还是加州的西海岸,请立刻放下手中的啤酒,锁定ESPN大学橄榄球现场的赛后特别复盘节目。”
“我是你们的主播科林,坐在我身边的是传奇球评人,也就是在联盟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老将达斯汀。”
转播室的超高清镜头里,两名西装革履的ESPN王牌解说员正坐在战术分析桌前。
“现在,听听我们身后的声音吧,伙计们。”科林全脸涨红,大声对着麦克风喊道。
“比赛已经整整结束了20分钟了,这座能容纳10万人的钢铁巨兽依然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震天动地的声浪让我们的转播台都在跟着嗡嗡发抖,我们必须扯着嗓子才能够保证收音设备的正常工作。”
“在今天下午,我们共同见证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比赛。”
大屏幕上迅速切出了比赛开球前的各项数据对比,以及赛前胜率预测图。
达斯汀接过话茬,“让我们回顾一下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在赛前拉斯维加斯的这帮顶级精算师们联合给出了密歇根的胜率是多少呢?”
“大家还记得吗?7%,是的,观众朋友们,你们没有听错,只有可怜的7%!”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在上一年度的比赛中,密歇根队在安德伍德的带领下输给了俄克拉荷马队。”
“今年安德伍德离开密歇根,换上了新人亚裔四分卫,虽然Jimmy Lin在高中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面对来势汹汹的俄克拉荷马,认为密歇根会输也是很合理的猜测。”
画面一转,切到了第三节比赛中密歇根防守组狼狈不堪的特写镜头。
“我们也必须承认,精算师们的预测并非毫无根据。”
科林的语气稍微放缓,带着佯装客观的剖析,“在这场堪比季后赛强度的对决中,密歇根的防守组从第三节开始,彻底暴露出了他们最大的软肋。”
“当比赛进入深水区时,防守组的轮换,体能都出现了问题,队员的体能几乎都被榨干,临场变阵更是显得有些滞后。”
“每次密歇根进攻组把比分拉开的时候,防守组又会在下一次进攻里让对手完成达阵,将比分追上来,比分一度咬的非常紧,我们一度以为俄克拉荷马队在第三节会开始大比分领先。”
“但是!”科林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大屏幕上的画面也切换成了密歇根进攻组踏上球场的背影。
“只要Jimmy Lin带领进攻组踏上草皮!”
“这一切又变得完全属于了密歇根。”
达斯汀插进话来,“好了各位!请忘了这些毫无营养的数据吧!”
“今晚的密歇根进攻组根本就不是来打球的!”
“他们简直就像是圣经启示录里挥舞着烈焰巨剑的审判大天使!”
“不,他们肯定是当年谢尔曼将军在南北战争中向大海进军的无敌铁骑转生!”
“Jimmy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
“以整整两个达阵的分差,硬生生的砸碎了俄克拉荷马队的脊梁,烧毁了一切外界的质疑。”
随着解说员激动人心的咆哮,ESPN的转播画面直接从演播室切到了球场现场。
此时的大房子已经彻底变成了陷入狂欢暴乱的场馆。
几万名穿着玉米黄与海蓝色球衣的主场球迷彻底疯狂,不停的大喊“go blue!!”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球场外的南大学大街和州街上,无数密歇根的学生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随处可见脱掉上衣,把脸涂成黄蓝亮两色的疯狂男大学生。
凭借着过剩的肾上腺素,像敏捷的猴子一样,徒手爬上了几米高的信号灯,居高临下的朝着下面挥舞着狼獾队旗帜,声嘶力竭的喊着“go blue。”
体育场正中央,属于球员们的庆祝也正式开始了。
卡洛夫抓住林万盛,泽维尔从另一边抬腿,两个人把林万盛送上惠特克的肩膀,还有两个人围在旁边,扛着林万盛准备绕场跑。
林万盛摇摇晃晃的去抓队友的肩膀。
“放我下来!你们刚打完整场,我不想摔死!!”
卡洛夫抬头大喊,“谁敢松手,明天自己去跟加西亚解释!”
周围的球员都笑了,继续跑,“救世主!”
有人喊了第一声,后面就有人跟着街上。
“救世主!”
“救世主!”
此时,在这个慕强的美式竞技体育场里,没有了肤色的偏见,没有新老交替的质疑,只有赢家通吃一切的狂热。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胜利的喜悦,救世主这个词从场上球员的喊声渐渐蔓延,开始有一些球迷跟着喊,最后变成全场整齐划一的喊声。
达斯汀对麦克风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位刚成年的亚裔少年用他无与伦比的冷静和极具毁灭性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