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掉链子,兄弟们!拿出血性来!”
………………
在进攻组的激励之下,防守球员们嗷嗷地站了起来,替补中线卫系紧帽带,神色略带焦灼地一路小跑至边线,急切地询问哈里接下来是用阵型联防还是盯人。
哈里神色恍惚地翻着怀里的战术纸,眼神飘向了对面指挥区里泰然自若的加西亚和卡特。
“别冒进……后场阵线收紧点,防止被对面打深弹……”
“啥?这就完了??”没等替补中线卫拿到足够正常的指令,裁判就已经催促上场了。
结果出乎哈里意料之外的是,密歇根第一档使用跑位掩护短传,轻轻松松拿到17码。
当哈里想换下已经累得像狗一样的防守锋线的时候,林万盛却没有做集合,而是准备迅速开球。
此时俄克拉荷马的防守组并没有完全的做出换人姿势,替补才跑到白线后,还有好几码,俄克拉荷马只能将想下场的防守锋线喊回场上。
“继续继续快点打,小心一点对面长传!!”
右侧防守端锋受不了了,朝着场边各种挥手。“我已经打了9档了!”
话还没说完呢,中锋就已经将球传回林万盛手里。
就这样,俄克拉荷马的防守组一次一次被林万盛率领的狼獾队达阵,甚至又被加西亚找到机会,练习了一次2分转换。
第二次2分转换的时候,加西亚换成重装阵容,3名近端锋全部挤在左侧,俄克拉荷马将能站进盒子里的球员全部都塞了进去,林万盛接球后伸手假交球,左侧人堆刚往前动,林万盛就已经从右边跑出口袋。
其中一个俄克拉荷马的安全卫试图丢下端区里的近端锋,朝林万盛扑了过来。结果传球直接从头盔上方飞过,近端锋在门柱前方接住。
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到了59比34。
大房子里,蓝黄色球迷都已经兴奋到开始找不着北了,所有人开始欢呼雀跃着,只剩下身穿红衣的俄克拉荷马队的球迷,只能无奈地双手抱头,坐在大房子的各个角落里。
卡特在2分战术卡旁边又画了一个笑脸,加西亚将第三张卡抽出半截,想了想又压回了战术板底下。
加西亚一直都想在常规赛最后一场之前,如果能在前面的比赛将所有的2分转换阵容练出来,至少准备6套以上不重复的站位,再让林万盛掌握临场改口令,他就想在the game里将踢球手彻底留在场边。
只要the game达阵,那每次达阵之后都打2分。
等他们赢下the game之后,那会有人惊喜地发现在记分板上找不到任何一角附加分。
加西亚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是在战术室里看林万盛在异向生之战中打角卫。
马克当时以为加西亚只是在看林万盛打多个位置的成功率,而卡特则是知道他有想过打2分转换,以为他只是在评判林万盛的身体体能,来想多准备几张卡。
没有人知道加西亚从那个时候起,加西亚想要的就一直都是,在之后每一次传播the game的时候,都要被提起来的记录。
全场2分转换。
只是加西亚一直把这件事情压在他心里的最后的一个角落,2分转换是从3码开球,能用的场地只有端区前面那一小块地方,每多拿出一套战术,对手就多一段录像。
就算是在训练中,2分转换的成功率也只有不到4成。按照加西亚的脾气,这个数字本不值当冒险。但是加西亚每次翻到这些战术卡的时候,总会多看几眼。
密歇根和俄亥俄州立的大战从不缺普通达阵,甚至都不缺神级达阵。
如果加西亚只是想把球踢进门柱,那特勤组每天练的内容就已经够用了。
只是他想让俄亥俄州立的防守组在每次失分之后还得留在场内,然后再猜林万盛的脑子里还剩下哪些阵容可以用。
第一次成功可以说是运气,但连续的成功就会逼对手提前花训练时间。等到了赛季最后一周,俄亥俄州立每准备一套2分防守,就要少练一组正常的红区战术。
顺便赢的人是不会笑的,加西亚只是将第二个圆圈画得更重而已。
……………………
……………………
等附加分从门柱中穿过之时,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了59比41。
第四节已经打到了最后2分钟,俄克拉荷马的进攻组依旧没有放弃。
俄克拉荷马队的回攻手在本方26码线上被按住,比赛还剩下一分五十七秒,客队主教练叫暂停,将进攻组全部叫到一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需要创造一次奇迹。”
“我们需要至少两次达阵,外加至少一次2分转换。防守组那边也要跟我硬起来,你们拿一个安全分,我们就赢了!!!”
已经开始慌不择路的俄克拉荷马队新上任的主教练开始了许愿。
俄克拉荷马队的四分卫还是有一些理智的,站在圆圈中间,用手指重重地点了几下狼獾队的角卫和中线卫。
“他们中线卫的脚踝真的是有伤,不要跟他撞,让他继续跑,我们用边线来停表,拿球后马上交给裁判。”
“他们不是喜欢打无聚合吗?怎么着我们不能吗?”
“接下来,只要我们能多省出1秒,我们赢的几率就会变得更大!”
“一!”
“二!”
“三!”
暂停结束,俄克拉荷马迅速散开,四分卫跑到中锋身后,其他人直接沿着开球线排开。
俄克拉荷马队直接抄林万盛的无聚合,照着密歇根刚刚的打法连续开球,故意将跑卫和近端锋往边线拉开防守人员,逼脚踝有伤的亚伦来回横移。
第一档,跑卫在右侧短区接球,亚伦从中路追到边线,右脚落地的时候慢了半拍,跑位轻松拿到9码,踩出界后马上往回跑。
“给裁判给裁判,快点!不要集合,马上走!”
跑卫听着四分卫的怒吼,边把球塞到边裁怀里,转身就跑回四分卫左侧。俄克拉荷马的5名锋线沿开球线向前移动,没有人回头看任何事情。密歇根的2名防守锋线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中锋就已经把右手放到球上了。
特第二档跑位仍是往右侧拉,近端锋却从亚伦的背后切进中路,四分位把球送到八码位置,近端锋抱住球,首攻达成!
戴维斯派替补线卫进场,替补刚跨过白线,俄克拉荷马就已经重新摆好阵型,开始开球。助理教练急忙拉过替补的护肩,将人往回拖。
“快走快走,不要被人抓到有12个人,等会直接就让送对方首攻了!!!”
“快点跑啊,哥们!”
亚伦朝两边挥手。
“右边3人注意交叉路线!!”
下一档掩护短传,两名护锋故意放防守锋线进入后场,再转身替跑位开路。跑位从四分位身前接球,朝着左边边线跑去。
亚伦刚刚跑到右侧,又只能停住脚往回看。
等罗德从内线挤出,抱住跑卫腰的时候,已经被俄克拉荷马拿下17码。
接下来就是各种短传找边线,密歇根防守组数次想换人,都被俄克拉荷马的快速开球挡了回去。
在比赛还剩下58码时,俄克拉荷马达阵。
紧接着就贪心了,主裁判开心怒吼,准备2分转换。
亚伦看出来了对面俄克拉荷马继续想抄林万盛战术的时候,直接冲身后的安全卫大喊。
“你守里面,跑位归我!”
“你右脚跟不上了!!”
“你只管看四分卫,不要跟着我走,你放心,我能跑!”
开球之后,跑位果然朝外侧拉。亚伦明知自己追不上,还是扑上去将四分卫的视线带走。
右侧最里的接球手同时斜插中路,亚伦此时已离开,四分卫抬手将球送去端区中央。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视线被带开的瞬间,以为中路空了,结果安全卫早就等在那里,一巴掌将球拍掉。
转换失败!
攻守互换!!!
第528章 真想去密歇根啊
下午3:30左右,距离比赛终场哨声已经过了20分钟,但安娜堡的大房子里却还充满了一阵又一阵欢呼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胜利的狂热、爆米花的甜腻以及刺鼻的荷尔蒙气味。
伴随着中西部刺眼的午后阳光,在沸腾的蓝色海洋边缘,有一名身穿昂贵定制西服的男人,呆呆地伫立在球员通道处的阴影里,看上去如同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个人正是前几天被全美最大电视体育网公司扫地出门的著名新闻主播约翰-乔森。
约翰双眼布满血丝,目光毫无焦距,死死地盯着被午后阳光照得发亮的人造草皮。
他双眼发直,大脑嗡嗡作响,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恶心。他之所以还能出现在媒体时,是因为自己拉下老脸,找遍了所有的关系。
本来他是抱着一种非常阴暗的期待在看比赛,他以为能亲眼目睹俄克拉荷马残暴的防守组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林万盛撕成碎片。
在约翰固有的认知里,一个亚裔四分卫,就算是被公关手段洗白了名声,但他一旦站在绞肉机般的高强度赛场上,只要被300磅的防守截锋撞上一次,就会像脆弱的瓷娃娃一样彻底碎裂。
黄种人就是黄种人,他们的骨架根本就承受不住顶级联赛的恐怖冲撞,这是他几十年来职业生涯里一直信奉的真理。
可就在半个小时前,约翰亲眼目睹了本年度大学联赛里最血腥、最暴力、最足以载入史册的撞击镜头。
俄克拉荷马队防守组没有撞碎林万盛,而林万盛在一次又一次的绝命冲跑中,犹如一头发狂的重型犀牛,迎面撞翻了对方最强壮的线卫。
他看到的一切像是一个沉重的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死也想不明白,一个亚裔怎么可以拥有如此变态的核心力量和骨骼密度呢?这违背了他的认知常识。
看着林万盛一次又一次的达阵,约翰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媒体生涯,会随着这场比赛彻底成为全美体育界最大的笑话。
就在约翰在场边陷入自我怀疑和崩溃的时候,一架带着电视机台标的摄像机毫不留情地怼到了他的脸上,“各位观众,快看看我们在场边逮到了谁?”
一个洪亮且充满戏谑的声音在约翰耳边响起。全美最大体育电视网的现场外派记者正举着话筒,满脸堆笑地站在镜头前,背后的阳光将他的笑容衬托得非常灿烂。
“真让人想不到,我们竟然在赛场上看到了前美利坚著名体育主播约翰-乔森先生。”
记者特意在“前”字上面加重了语气,生怕别人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刚刚丢了千万年薪的饭碗。
约翰被突如其来的镜头逼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脸。
但是这个幸灾乐祸的记者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直接把话筒怼到了约翰嘴边,“约翰,这次比赛你见证了Jimmy Lin的实力,请问你现在觉得他是一个好的四分卫吗?
就在此时,已经陆续离场的密歇根球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好戏,按理说面对这个,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疯狂抹黑自家四分卫的混蛋,死忠球迷们应该冲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但是今天密歇根的球迷却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了巨大的宽容
因为在美利坚,不管你之前身价多少,什么职业,只要砸了饭碗,就有可能会跌入斩杀线的风险。
如果今天在这里展现出对他的愤怒,可能会给他增加流量,也可能会让他获得一些人的同情,这些都是可能会抬高他的身价,只有嘲笑才会真正的打击到他,然后再把他推向深渊。
“哈哈哈,快看,是那个被开除的小丑。”
“约翰,你大老远的过来看球,是给Jimmy道歉的吗?”
那些停下脚步的密歇根球迷,很多人都用手指着约翰,说着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并爆发出阵阵的快意且充满了居高临下意味的大笑。
这些笑声比那些最恶毒的脏话还要伤人,约翰的自尊心被笑声一点一点的粉碎,他的脸渐渐涨红,恼羞成怒的约翰终于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闭嘴!全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这只是一场比赛。”约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双眼发红,他朝着那些粉丝挥舞着胳膊。
球迷回馈给他的是更多的冷嘲热讽和嘘声。他愣了一下,眼里恨意浮出,扭头看向那个找事的记者,猛地向前扑去,伸出双手妄图一把夺过记者手里的话筒。
只要能夺下麦克风,他就能够骂回去,挽回一些颜面。
可惜的是,今天被派来执行赛后采访任务的记者,并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而是一个毕业于西密歇根大学,曾经也是个半职业橄榄球选手的硬汉记者。
面对约翰突然的发难,这位西密歇根大学出身的记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轻巧转身,一个灵活的滑步就让约翰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