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格罗斯波因特有三套房!我开的是帕拉梅拉!”
“一个看场子的也敢动我?我让你明天就失业,信不信?”
瘦高个脸上的笑纹丝没动,慢悠悠拍了两下手。
“帕拉梅拉。”
“哇哦,了不起。”
他偏过头,语气甜得发腻。
“小姐。”
“您那辆帕拉梅拉,保安怕是都没让进正门,给您安排在送货的后巷了吧?”
金发女孩的脸唰地一下涨成猪肝色。
“你!”
“还有。”瘦高个抬手虚虚一拦,根本不给她说话的缝。
“您口口声声的威廉姆斯先生,他爸名下那支球队,光去年分红就够买您爸三套房的整个社区了吧?”
“您拿这个来压我,是不是有点……”
他掩着嘴笑出了声。
“有点可爱了哦小宝贝?”
金发女孩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瘦高个朝安保偏了偏头。
“送这位开帕拉梅拉的小姐出去。从后巷送~”
金发女孩被两名安保半架着往外请,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串刺耳的尖响。她一路死命扭头。
“你们等着!我这就打给威廉姆斯!”
“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瘦高个这才转回身,弯腰把托盘从米歇尔手里轻轻接过来,又顺手替她把被扯歪的领结理正。
“别怕。”
“在这儿客人才是分三六九等的。”
米歇尔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瘦高个,落在不远处的罗德身上。
她先是一愣,跟着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像落进了两汪星光。
罗德的耳根腾地红了。
瘦高个安顿好米歇尔,直起身,朝金发女孩被请出去的方向瞥了一眼,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
“也是难为她了。”
“开辆帕拉梅拉就敢来这种场子横。”
他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放心~今晚全场,也就她一个人开这个~剩下的,可都是司机开着劳斯莱斯送来的~”
“等下的女孩我会先好好过过滤。”
“不会扫了林先生的兴。”
“实在抱歉了刚刚。”
门口的威廉姆斯听见大厅闹起来,黑着脸大步赶了过来。
人刚到跟前,金发女孩已经被架出了门,他堪堪撞上个收尾。
一肚子火没处撒,只能冲瘦高个轻轻颔首。
瘦高个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腰又往下软了几分,回手朝他抛了个飞吻。
……………………
……………………
泽维尔和几个人靠在宴会厅角落的立柱旁边,手里各端着一杯酒。
来得比较早的都是白人和拉丁裔的姐妹会成员,三三两两地散在吧台旁边和圆桌之间。
黑人姐妹会的人还没到。
泽维尔十分钟之前问了侍应生。侍应生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几个黑人姐妹会的车全部堵在路上了,桥那边出了事故,单向放行。
“还得等。”
泽维尔喝了一口香槟,气泡在杯壁上面一串一串地冒。
替补跑卫靠在立柱的另一边。
“那就等呗。”
五个人闲着无聊。
目光朝宴会厅的中间区域飘过去。
替补跑卫的目光一直挂在林万盛身上,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所以现在就是Jimmy Lin在进攻组当家做主了?”
防守锋线端着杯子点头。
“当然。安德伍德虽然进步迅速,但是四分卫那场大战,不管是体力还是技术上,安德伍德还是不如他。差距在那摆着。”
替补跑卫的目光从林万盛身上移开了。
朝宴会厅的另一端看过去。
威廉姆斯站在那边。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跟几个首发聊天。
替补跑卫看着威廉姆斯,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如果去年安德伍德刚到密歇根的时候,就能得到威廉姆斯这样的支持。”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面划了一圈。
“说真的,我不相信我们打不下来俄亥俄州立。”
角落里面安静了两秒。
泽维尔的杯子从嘴边放下来了。
“行了。”
“别人都走了,你在这里还说什么呢?”
替补跑卫转头看他。
“比赛都打完了,你坐这里复盘。早知道应该怎么怎么样,Monday morning quarterback。谁不会当?”
Monday morning quarterback。周一早上的四分卫。
专门形容那种比赛结束之后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的人,周日打完比赛,周一早上所有人都成了战术大师。
替补跑卫刚想骂人,泽维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这么喜欢说,为什么不在去年安德伍德进他们兄弟会的时候说?”
“当时威廉姆斯对安德伍德什么态度,你又不是没长眼睛。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替安德伍德讲两句话?”
泽维尔的目光盯着他。
“我记得你当年为了进威廉姆斯的兄弟会,可是安安分分完成了他们入会仪式的吧。”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角落里面的空气变了。
替补跑卫的下颌瞬间绷紧。
“泽维尔!你一个大二的跟我这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
“你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刚才那番话。比赛打完了半年了你在这里说如果当初怎么怎么样。”
“那请问,安德伍德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去送一送?威廉姆斯冷着安德伍德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说两句?”
替补跑卫的脸想彻底挂不住了。
旁边两个防守组的老好人赶紧动了。
一个人伸手搭在了替补跑卫的胳膊上面。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
另一个人侧身挡在了泽维尔和替补跑卫之间。
“大家今天是来参加晚宴的,穿着西装呢。别在这闹。”
“姐妹会的人等会就到了,你们让人家看到什么样子?”
替补跑卫把目光从泽维尔脸上移开,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上面拿了一杯新的香槟。
角落里面的气氛缓了大半。
防守锋线等了几秒,确认没人再呛了之后才开口。
“说点别的吧。”
他端着杯子转了转。
“你们知道安德伍德去哪个学校了吗?”
泽维尔的脸色暗了下来,从立柱上直起身子,顺手把手里的杯子搁在了旁边圆桌的桌布上面。
“他说他想休息几个月。”
“没有去别的学校?”
“只是跟我说他拒绝了俄亥俄州立。”
“俄亥俄州立给他开了offer?”
“嗯,平薪的。跟他在密歇根拿的一样。”
“他没去?”
“他说不想去。”
防守锋线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不去是对的。”
“从密歇根走了然后转身去俄亥俄州立?那是要被全安娜堡的人骂死的。THE GAME的对手,不能去。”
旁边的防守替补也接了一句,“去了俄亥俄州立的更衣室也不会接受他,密歇根的叛徒,谁跟他搭档?”
“那他现在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