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过了之后再合拢,把中间锁死,给我争取到两秒钟就够了。”
“两秒钟,我能完成阅读和出手。”
左截锋的胳膊从胸前放了下来。
“帕克。”
帕克抬头。
“你留在我身后。”
“如果他们从两边冲进来,帮我挡一下。”
“被赶出口袋的话我往你那边跑,你接短传。”
帕克把手套的绑带拉紧了,点了一下头。他跟小杰恩从雪城一起过来的,不需要多余的话。
小杰恩的目光扫向杜博瓦。
“外接手。”
“使劲跑就行了,路线爱怎么切怎么切,跑多远跑多远。”
“不用管阵型。”
“跑到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就行了,我能找到你们。”
杜博瓦看了小杰恩两秒钟,有几张刚才绷着的脸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们如果满脑子只想着擒杀我。”
小杰恩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那接球手头上盯防的人就会少。”
“你们跑出空档的机会比刚才大得多。”
“我会尽量在被擒杀之前把球丢出去。”
“球到了你们手里,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你们每个人的速度和路线功底都不比对面的防守卫差,一对一的时候你们是占便宜的。”
小杰恩停了一秒。
圈子里的人都在看他,解搭扣的外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搭扣重新扣上了。
“我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跟我弟弟置气。”
“我明白大家来密歇根只是为了一份合同。”
小杰恩看了一圈。
圈子比刚才围得紧了一点。
“放心。”
“能赢。”
…………………………
…………………………
罗德把摩尔教练刚才在耳机里说的话跟防守组转述了一遍。
赛季揭幕经典赛。
耐克赞助。
对手是雪城。
圈子里安静了两秒,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杰克逊的眼睛眯起来。
罗德说完之后显得有些局促,带着防滑手套的左手在头盔外壳上烦躁地胡乱搓了两下。
“主教练说让我自己阅读防守,战术不安排了,看我临场发挥。”
他停顿了一下,粗重的呼吸声在面罩里来回碰撞。
“秋季能不能上场就看这次了。”
罗德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乎像是在嘟囔。
“我要不还是把亚伦喊回来吧。”
“这算是难得提前可以和雪城打的机会……没必要浪费在我的身上……”
“应该让咱们的主力中线卫上场……”
还没等林万盛开口,杰克逊从侧面跨了半步,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罗德的肩甲上。
“咋的,你想退出???”
罗德被捶得往前踉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杰克逊。
“现在你是把你哥哥打服气了吗?”
杰克逊毫不退让地瞪回去。
“我看他妈的根本就没有!!!”
杰克逊的脖子上的筋绷起来了,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往骨头里钻。
“我告诉你!他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们防守组!!”
杰克逊的手指像锥子一样,死死顶在罗德胸甲正中间的号码牌上,戳得塑料护甲梆梆作响。
“这帮进攻组的人天天眼高于顶,觉得我们就是一群没脑子只会撞的肉墙……”
林万盛挑了挑眉。
杰克逊的余光扫到了自家四分卫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刹住了车。
“呃……不是说你……”
林万盛根本没在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事,接着骂。”
接着,林万盛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防守截锋,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稳稳站定在防守组的圈心。
“本来就不应该换人。”
这几个字咬字极重,像石头一样砸进圈子里。
“亚伦把位置让给你打中线卫,就是为了让你去把对面的屎给撞出来,证明你自己的价值!”
林万盛盯着罗德的眼睛。
“你现在把亚伦喊回来,等于白打了。”
罗德那只原本还在烦躁搓着头盔的手,僵住了,缓缓放了下来。
“你刚才把你哥连人带球按在泥里的时候,他脸上那副吃瘪的表情,你看见了吧?!”
林万盛拔高了音量。
罗德的呼吸加重,用力点了一下头。
“那就去场上继续弄死他!”
林万盛环视着四周一圈像野兽一样喘着粗气的防守球员。
“今天不把他们进攻组的骨头拆了,不把他们打到崩溃,咱们就别他妈叫狼獾队!!!”
“砰!”
杰克逊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圈子里开始有人跺脚,钉鞋踩在草皮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
林万盛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急讯,群寇压境,兵临香堂。】
【执事所在帮门,正遭十数路字头联手围剿。各路双花红棍,开堂猛人悉数压阵,刀锋同向,杀气贯堂,意在踏平香火,一举拔根。来犯者各据一方,皆为其帮中最凶悍之打手,此番聚首,大有十八路绿林歃血会盟,十面合剿山门之势。】
【执事麾下门生之胞兄,竟列敌阵,充作来犯先锋。二人宿怨极深,势同冰炭。今各为其主,于刀山血海间骨肉相残,血脉之间再无退路。】
【天道怜勇者,不忍执事孤军受困。】
【为壮执事杀伐之威。】
【体魄暂赋三点】
【耐力暂赋三点】
【气脉暂赋三点】
【身法暂赋三点】
【加持即刻生效。筋骨强化,气息绵长,步法轻捷,助执事于乱军之中游龙走阵,以一敌众。】
【若能于此绝境中力挫群敌,荡平来犯,定鼎此局,则事成之后可获天赐造化两点。】
【此二点造化,任凭执事随心加注于自身根基之上,化为永驻之本,再不消退。】
【切记,刀剑无眼,人心更毒。欲破此局,当断则断,以杀止杀,方可威震诸堂!】
……………………
……………………
林万盛没工夫搭理脑子里那堆金色字迹,抬起右手,接连在罗德的背甲上狠捶了几下,砸得罗德的肩甲扣带跟着晃。
“快点布置战术!!”
“这里没人比你更了解对面那个四分卫!”
“快点!等会别人要开始了!”
罗德被砸得往前顶了半步,但这几拳反而像把刚才堵在胸口的那口闷气给捶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呼气的时候整个人的脊背重新挺直了,肩甲撑开,脖子上的筋收紧,两条腿的站距往两边拉宽了半尺。
之前耷拉在头盔外壳上那只乱搓的手现在稳稳地垂在身体两侧,五根手指张开又攥紧,攥得防滑手套的皮面吱吱响。
刚才那个患得患失的罗德彻底消失了。
站在圈子中间的是一个全然冷静的中线卫。
“我哥现在肯定已经回过神了。”
“刚才那套扰乱战术他已经看透了,同样的招数对他用不了第二次。”
杰克逊在旁边插了一句。
“那怎么搞?”
罗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睛眯着,盯着对面进攻组列阵的方向看了两秒,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本已经被他翻烂了的笔记。
“他现在肯定觉得我还在为刚才那记擒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