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秋天见。”
角卫的嘴角弯了。
林万盛的手从角卫的肩膀上收了回来。
他转身面向达阵区。
面前是绿色的草皮,达阵区的白色边线在脚下。
END ZONE的字样印在草皮上,白色的大字,每个字母有三尺高。
场边的嘻哈音乐还在放,鼓点和贝斯从扬声器里面传出来,手机的闪光灯从看台上闪着。
摄像机的镜头从各个角度对着达阵区。
林万盛站在达阵区的正中间。
球攥在右手里。
他的两只手臂从身侧慢慢抬起来。
往两边展开。
两只手臂张到了跟肩膀一样的高度,掌心朝上,右手里的球搁在掌心上面。
脸朝着天。
赛场的灯光拉满,白色的灯从灯架上照下来,把整个达阵区照得很亮。
灯光的边缘有一圈光晕,光晕的外面是灰蓝色的傍晚天空。
林万盛的两只手臂张着,脸朝着灯光。
他的身体朝后倒了。
两条腿没有弯,整个身体从直立的状态朝后面倾斜,重心越过了脚跟的支撑点。
朝后倒。
背先着地,肩胛骨碰到了草皮,后脑勺贴上去。
两条腿跟着落下来,整个人平平地仰躺在了达阵区的草皮上面。
两只手臂还张着,摊在草皮上,掌心朝天。
右手里的球从掌心滚到了手指之间,搁在了草皮上面。
脸朝着天。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
他躺在达阵区的正中间,END ZONE的白色字母在他的身体两侧展开。
蓝色的紧身训练服贴着他的身体,胸口在缓慢地起伏,呼吸逐渐趋向平稳。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最后一个达阵。
林万盛躺在达阵区的草皮上面,两只手臂张开,脸朝着天空。
十七岁的四分卫。
阳光照着他。
闭上了眼睛。
…………………………
…………………………
场上的蓝队球员朝达阵区跑了过来。
德肖恩第一个跑到,站在林万盛旁边,低头看着躺在草皮上的他。
“你在干什么?”
林万盛闭着眼睛。
“躺一会。”
“比赛还没结束。”
“还有多久?”
“17秒。”
“那就躺17秒吧。”
其余几个即将去密歇根的人都跑了过来。
隆巴迪最后一个走过来。
几个人站在达阵区里面,围着躺在草皮上的林万盛。
隆巴迪低头看着他,然后也躺了下去。
在林万盛旁边的草皮上,两只手臂张开,脸朝着天。
佛罗里达的跑卫从场地的另一端跑过来,看到达阵区的草皮上躺了六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有点惊讶地问道。
“bro,你们在干什么??”
“躺一会。”几个声音同时说。
跑卫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他也躺了下去。
七个人躺在达阵区的草皮上面,两只手臂张开,脸朝着天,蓝色的训练服贴着草皮的绿色。
“我们的高中生活。”
“结束了啊。”
格里芬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喃喃的说了一句。
“和你……你们打完这一场之后,我还真有点期待大学生活了。”
“嗯,大学见。”
“大学见!”
第394章 哈佛而已,手到擒来。
客厅没开灯。
唯一的光从深处的厨房过来,暖黄色的顶灯在原木色的流理台上照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抽油烟机开到最大,风扇叶片的嗡嗡声把窗外曼哈顿街道上的车流声全盖住了。
林万盛弯腰,右手食指勾住左脚球鞋的后跟,左脚一蹬,脚跟脱离鞋帮。
两只球鞋踢到鞋柜旁边,白袜子踩在地板上,直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林女士背对着客厅站在流理台前面。
右手攥着菜刀的刀柄,左手五根手指按着案板上一大块生姜。
菜刀上下起落,刀刃切开生姜的纤维,重重撞在木质案板上面。
笃,笃,笃。
“妈,我到家了!”
林万盛停在流理台侧面,身体靠在大理石边缘,两条腿在脚踝处交叉,左脚脚尖点在地板上。
案板上方的菜刀停在半空。
林女士转过头,视线越过右肩落在林万盛脸上。她把菜刀平放在案板旁边,左手在身前的碎花围裙上往下抹了两把。
”我知道!我在给你做猪排面!马上了啊!“
“对了,阿盛啊。”
“嗯。”
“李老师住的小房子,密歇根也帮我们租了?”
”他们昨天把钥匙送过来了。“
林万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有点不走心的点了点头。
“你用的理由是什么?之后可能要招待球员?”
林万盛理所当然地又点了头。
林女士把手里的钥匙翻了个面,崭新的,两把。
一把门禁卡,一把入户,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金属牌,刻着楼栋号和房间号。
“你们不需要密歇根给你们安排工作吗?就给他们在楼下租个房子?”
“对啊,咋了?”
“你天天跟我说嘛。你小时候妈要出去上班,老是让李老师帮忙带你,你觉得非常抱歉。让我多帮帮她们。”
“那……那也行吧?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放心吧妈,我们有人研判过了,密歇根那边开心得很,少发明一个工作岗位,省事多了。”
林女士看着手里的钥匙。右手食指伸出来,指腹在黄铜钥匙边缘的齿痕上刮了两下。
“那你为啥不让我把钥匙给李老师?”
林万盛的嘴合上了。
沉默了两秒。
林女士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她是在唐人街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
儿子脸上闪过的每一个微表情她都能读出来背后有三层意思。
但她没有追问。
“哎呀,你看看你,刚回家一天,就要出去应酬吗?”
林万盛的肩膀松了一点。
“还有三天就要去荒野求生了,福尔克给我安排了一堆宴会,得趁着还没有进大学之前,好好刷一下我的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重新靠在大理石中岛的边缘。
“带着比安德伍德更高的热度进去。”
他看着流理台表面的纹路。
“管是荒野求生也好,还是腰旗比赛也罢。都是为了之后在密歇根更好地掌握话语权。”
有一句话林万盛按了下去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