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了。”凯文从后面走上来。
林万盛蹲在溪流旁边,手指在水里搅了两下,看了看水的颜色。
“水还算清,有泥沙,但没有异味,烧开之后可以喝。”
他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
溪流的西侧有一片矮松林,大概十几棵。
松林的背后是一个缓坡,缓坡的顶部比溪流的位置高了大概两米。
缓坡的东侧被松林挡着,西侧有一面岩石的断崖,不高,大概一人多。
“就这里。”
林万盛的手朝缓坡的顶部指了一下。
“背靠断崖挡西风,前面有松林挡视野,左边有溪流取水。”
“地势比溪流高两米,不怕积水,松树提供木材和柴火。”
“完美。”
罗德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的土质,用手指抠了一下。
“土不太硬。”
“行,就这里,开始干活。”
【他找宿营地只用了二十分钟,其他组呢???】
【科尔的组还在找呢】
【不愧是Zippo先生】
【杰克他们组呢?】
【杰克在跟着溪流的另一个分支往东走,距离Jimmy大概半英里,位置也不错】
…………
六个人分了工。
“罗德和李伟去砍松枝,粗的做框架,细的做铺地。”
“艾弗里和凯文去捡柴火。”
“黄然跟我搭庇护所的框架。”
六个人散开了。
“先搭A字架。”
林万盛选了两根最长最直的树枝,顶端交叉,用绳子绑紧。
然后把A字架的两条腿插进地面,踩了两脚踩实。
黄然在另一头做同样的事情。
两个A字架立起来之后,中间用一根长的横杆连接。
横杆搭在两个A字架的交叉点上,用绳子固定。
这就是庇护所的骨架了。
罗德和李伟扛着松枝回来了。
粗的松枝被罗德一根一根地搭在横杆上面,两侧倾斜下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斜面。
细的松枝铺在粗枝的上面,一层一层地叠,越叠越密,最后形成一个厚厚的松枝层。
“松针朝下。”林万盛在旁边说了一句。
“松针朝下的话雨水会顺着针叶往下滴,不会渗进来。”
“怀俄明冬天下雨吗?”凯文扛着一捆柴火从松林里面钻出来。
“不怎么下雨,但会化雪。”
“白天气温零上的时候树枝和岩石上的积雪会化,水滴下来的效果跟下雨差不多。”
庇护所搭了大概四十分钟。
从外面看是一个标准的A字型庇护所,两米长,一米二高,开口朝东。
内部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松针上面又铺了一层干草,六个人挤一挤能全部睡进去。
“接下来生火。”
艾弗里把两堆柴火码在了庇护所开口的右侧,细柴一堆,粗柴一堆,分得很清楚。
又从背包里掏出打火石和小刀。
“不用打火石。”
艾弗里愣了一下。
“用弓钻。”
林万盛从脚边捡起一根干燥的木棍,又捡了一块平的干木板。
“打火石是工具,正赛的时候不一定能带,弓钻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有木头和绳子就行。”
“弓钻生火,弓拉动的时候绳子带着木棍在木板的凹槽里面高速旋转。”
“摩擦生热,热量累积到一定程度,木屑开始冒烟,然后点燃引火物。”
他开始拉弓。
弓在他手里来回拉动,木棍的尖端在木板的凹槽里面磨着。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木头烧焦的味道。
凹槽旁边开始有细小的木屑堆积。
木屑的颜色从浅棕变成了深棕。
然后冒烟了。
一缕细细的白烟从凹槽的边缘升起来。
林万盛停下了弓,把冒烟的木屑小心地拨到了旁边准备好的干草引火物上面。
弯腰凑过去,对着引火物吹了几口气。
白烟越来越浓。
然后火苗窜了起来。
从引火物上窜起来的火苗被他用细柴喂大,细柴烧旺之后加粗柴。
五分钟之内,一堆稳定燃烧的篝火建立起来了。
【他没用打火石???】
【弓钻生火????这是原始人的技术吧???】
【不是原始人,是正经的野外生存技巧!Alone里面很多选手都用弓钻】
【但他学了才一周啊!!!弓钻生火的难度比打火石高了十倍不止!!!】
【你看他拉弓的时候多稳速度均匀,压力恒定,这个手感不是一周能练出来的……】
【四分卫的手感本来就好,控球的精细度可以迁移到任何需要手部协调的操作上】
【切到科尔那边看看,他的组现在到哪了?】
【科尔那组还在找宿营地,已经四十五分钟了还没找到水源】
【Zippo先生在无水的荒野上流浪多么诗意】
…………
“接下来找食物。”
林万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黄然和凯文留下来看火,维护宿营地。”
“罗德和我去找食物,艾弗里和李伟去溪流那边打水。”
“打水用什么?”李伟问。
“水壶。”林万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水壶。
“打完水拿回来烧开再喝,溪流水看着清,但里面可能有寄生虫和细菌,不烧开不能喝。”
四个人散开了。
林万盛和罗德往松林的深处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林万盛蹲了下来。
地面上有一串小小的脚印,三趾的,带爪痕。
“松鸡。”
罗德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
“脚印很新,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内路过的。”
林万盛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了看。
脚印从一丛灌木的底部延伸出来,朝东北方向走了几米,消失在了一片碎石地上。
“松鸡在冬天会在灌木丛底下藏着,我们不追它,设陷阱。”
他从周围捡了几根细树枝。
在灌木丛旁边找了一块平坦的地面,用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两根Y型树枝插在地面上,上面搭一根横棍。
横棍的一端系着绳套,绳套下面放了几粒从松果上剥下来的松子做诱饵。
“如果松鸡过来吃松子,碰到横棍的话横棍会落下来,绳套收紧……原理跟老鼠夹差不多。”
“能抓到吗?”罗德看着地上的简易陷阱。
“不好说,概率不大,但设了总比不设好。”
林万盛在松林附近又走了一圈。
在一棵枯死的杨树根部找到了一丛冻硬了的野生浆果,紫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
“杜松子。”
“能吃,味道不怎么好,但有营养。”
两个人在松林里面转了大概半小时。
收集了两把杜松子,一小堆松子和几根还能辨认的野生植物根茎。
回到宿营地的时候,艾弗里和李伟已经打了两壶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