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要有一份嗷教练!”
鲍勃教练站在原地,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年轻真好啊。
边想着,边把最大的条幅收了起来。
……………………
……………………
训练场上。
泰坦队的进攻组正在进行半场攻防演练。
林万盛站在加文身后,随着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
橄榄球精准地飞入了艾弗里的怀中,这辆重型坦克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向,仅仅是低下头肩膀下沉,便像是一颗攻城锤般轰开了二队防守组岌岌可危的防线。
“嘭!”
二队的线卫像是个被踢飞的布娃娃一样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有等防守组喘过气来,林万盛已经再次快速列阵。
这次是假跑真传。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了早已跑出空档的凯文手中,后者轻松地在端区内完成了一次达阵,然后嚣张地把球抛向天空。
整个进攻组就像是不知疲倦的绞肉机一般,将二队防守组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一遍又一遍地锤炼着属于冠军的成色。
……
与此同时。
另一场关于“按在地上锤”的戏码正在上演。
“啪!”
一声清脆且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老韦伯的书房内炸开。
小韦伯蜷缩在厚重地毯上,双手抱着头,衬衫已经被抽裂,背上渗出几道看着都疼的血痕。
老韦伯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着皮带。
这位在橄榄球圈叱咤风云的功勋教头,此刻头发凌乱,眼球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就在昨天,印第安纳波利斯小马队在常规赛中再次遭遇了耻辱性的失利。
这是他执教生涯中罕见的连败,外界质疑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管理层的信任票正在流失,他的权威正在崩塌。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回到家,看到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被人拍下了那种不堪入目的床上视频,传得满世界都是!
视频里这蠢货像个小丑一样,光着身子大放诀词,侮辱自己的球队是低端人口,嘲笑受伤的球员是碰瓷的乡巴佬。
一夜之间,韦伯家族几十年积累的声誉,被他这张破嘴和那条管不住的裤裆,败得精光!
所有的压力与不甘,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废物!”
老韦伯咆哮着,手中的皮带再次狠狠挥下。
“啪!”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管不住下半身!也管不住那张破嘴!”
“你还有脸喝酒?你还有脸去搞女人?”
“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老韦伯的怒吼。
书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小韦伯的姐姐,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抱住父亲的手臂。
“爸!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滚开!”
早已失去理智的老韦伯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一把甩开了女儿,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到了书架,几本战术手册哗啦啦地掉落下来。
他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父爱,只有彻骨的寒意。
“让他记住这个痛。”
“让他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任何尊严。”
“要么在球场上把别人按在地上锤。”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
“被人按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挨打。”
小韦伯姐姐整个人气到了极致,眼泪夺眶而出。
“你除了会打人以外。”
因为太气了,小韦伯姐姐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还会干什么??”
“从小到大,除了暴力,你给过我们什么?”
“父亲不是你这样当的!!”
………………
………………
坎贝尔独自坐在更衣室中央的长凳上。
林万盛第一个推开隔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长凳上的坎贝尔时,原本正在摸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还没走?”
林万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络的调侃。
“这都几点了,律师小姐,你这该不会是打算要把等待的时间也算进咨询费里,想狠狠宰我一笔吧?”
坎贝尔听到这话合上了手中的记事本,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上午掀起风暴的年轻四分卫,直接被气笑了。
“老板,我觉着凭借你现在身价,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付不起我这几千块咨询费的地步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准备开启正式的谈话。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大门再次被一股蛮力撞开。
“Jimmy!等会儿去吃……”
艾弗里像是一头刚刚出笼的棕熊般冲了进来,大嗓门震得柜门都在嗡嗡作响,然而当他看到站在更衣室中央的坎贝尔时。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兴奋变成了惊喜,紧接着又变成了一种自作多情的羞涩。
“宝贝?”
艾弗里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女朋友来接自己下班的甜蜜时刻,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
“你是来找我的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在门口等你……”
“闭嘴。”
坎贝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犀利,还没等林万盛开口解释,坎贝尔直接横了艾弗里一眼。
艾弗里原本前冲的势头瞬间刹住,像是个被老师点名的乖巧小学生般迅速低下了头,讪讪地收回了手臂。
坎贝尔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找准了一个适合发力的角度,伸出手按在艾弗里宽阔的肩膀上,借力将这个两百多磅的壮汉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坐好。”
“别动。”
“以及,别自作多情。”
坎贝尔手指点了点艾弗里的胸口。
“我是以代理律师的身份来找我的当事人谈正事的,不是来找男朋友约会的,你不要说话,耽误我赚钱。”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后,坎贝尔重新转向林万盛。
“老板,接下来有大量繁琐的事务需要进行扫尾。”
她打开记事本,指着上面列出的几个关键点。
“校董会那边虽然暂时妥协了,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就此罢休,卡莱尔家族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
“最重要的是,董事会估计会大换血。”
“我们需要利用现在的舆论优势,趁热打铁,将所有的口头承诺落实到白纸黑字的合同上。”
坎贝尔的语速很快,思维清晰。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起草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保障协议。”
“第一,要彻底锁死鲍勃教练的主教练职位,确保他的战术和位置,都不受校董会任何形式的干扰。”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旁边坐着的艾弗里。
“第二。”
坎贝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替客户争取最大利益的急切。
“除了教练,我们也需要在这份协议里加入关于球员位置的保障条款。”
“我们要利用这次机会,逼迫校董会和教练组签下承诺书,保证你,保证艾弗里。”
她看了一眼艾弗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有你们这帮参与了罢赛的核心成员,在接下来的总决赛,拥有不可动摇的首发位置。”
“这是为了防止事后清算,也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冒着前途风险参与抗争的人,争取到的应得红利。”
这番话在坎贝尔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法律保护,是律师为当事人构筑的最坚固的防火墙。
然而,当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原本气氛还算轻松的更衣室,空气并没有变得热烈,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凝固。
林万盛原本正在擦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头极其缓慢地皱了起来。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目光越过坎贝尔的肩膀,看向了站在更衣室后排角落里的几个人。
那里站着乔文,还有几个平日里训练刻苦,可是天赋稍逊一筹的替补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