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516节

林万盛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妈。差不多了。再塞就拉不上了。”

林女士看了看已经鼓成球的行李箱,试着拉了一下拉链。

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使劲按着箱盖,另一只手拽拉链。

“万盛你过来帮我按一下。”

林万盛走过去,两只手按在箱盖上,林女士趁着缝隙把拉链拉过去了。

拉链合上的一瞬间,行李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响。

林女士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埋头吃饭的艾弗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万盛。

“到了雪城给我打电话。”

“知道。”

“到了酒店先把护具检查一遍。”

“知道。”

“吃饭要按时吃。不要到了就只顾着训练。”

“知道了妈。”

“还有,”林女士犹豫了一下,“穹顶里面冷不冷?”

“室内的,不冷。”

“那你把厚外套带上。万一在外面等的时候冷呢。”

林万盛看了一眼已经撑得快要爆炸的行李箱。

“妈,已经塞进去了。”

“塞了?我塞了吗?”

“你塞的第三件就是。”

林女士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那就好。”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像是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艾弗里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饭刮干净了,站起来,拎着空碗走向厨房。

路过林女士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不要洗碗,放那边就行了啊。”

“那不行,要洗的要洗的!”

“我和你爹妈到时候周五会过来,你想吃什么,周三就得告诉我。”

艾弗里听到这句话,两眼顿时亮了。

“嗯嗯嗯嗯嗯!”

林女士纠结了一下,还是重新走进厨房。

“艾弗里,香菜炒牛肉你要不要再吃点?”

“好啊,能不能配馒头啊。”

“行!”

艾弗里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碗,看着林万盛蹲在地上跟行李箱较劲。

林万盛手里攥着一双新袜子,重新掀开箱子,试图在箱子找到个缝隙。

“凯特买的?”

林万盛没回话,把护膝往旁边挤了挤,硬是腾出来一点空间,把袜子塞了进去。

艾弗里用勺子指了指袜子。

“兄弟,你现在真的是艳福不浅啊。”

“真的录下来,看看人家凯特。再看看我家坎贝尔。”

“她给我买过什么?什么都没有。”

“对了,坎贝尔让我转告你。”

“她周六会去比赛现场。”

林万盛的手还在行李箱里面翻,头没抬。

“去干嘛?”

“她说可能会有事情需要帮你处理。”

“对了,她强调了一下,得从她出公司那一刻开始算钱。”

林万盛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出钱给你俩约会?”

艾弗里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嚯,您可别这么说。”

“是正经事。好像是你的经纪人跟她联系的。”

“周六的比赛会来很多球探。我们是先打,下一周才轮到德州的总决赛。时间上我们排在前面。”

“全国绝大部分球探应该都会到场。”

艾弗里把碗搁在旁边的桌上,两只手比了一个框的动作。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对你进行竞价的。”

“当场就会有球探找上来谈。坎贝尔过去能帮你看合同,把把关。”

林万盛没有接话,继续蹲下去摆弄行李箱。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李舒窈给他做的饼干。

他在箱子里比划了一下,发现放不进去。

把护踝往角落推了推,又把厚外套的袖子往里塞了塞,勉强空出来巴掌大一块地方。

他把饼干小心地放了进去,用手压了压,确认不会被旁边的东西挤碎。

“可以。让她来吧。”

林万盛头也没抬。

“但是你和她上床的时间,能不能不算钱?”

……………………

……………………

雪城,在纽约州中部,距离纽约市四个多小时车程。

如果说宾厄姆顿是铁锈带上一颗被遗忘的螺丝钉,雪城就是旁边稍微大一号的齿轮。

这座城市最出名的不是任何一栋建筑,不是任何一家公司。

是雪。

这里是全美利坚大城市里年均降雪量最高的地方。

旁边就是安大略湖,也是五大湖里面最小的一个。

湖面上蒸腾起来的水汽被西北风一路裹着往东南方向推,推到雪城上空的时候正好撞上阿巴拉契亚高原的余脉。

冷空气往上一顶,水汽变成雪,往下倒。

从十一月开始下,一直下到来年三月。

感恩节前后基本上已经全白了。

积雪最厚的时候能埋掉半辆车。

当地人冬天出门,车里常年备着一把铲子和一袋YC市本身不大,大约有十四五万人。

跟宾厄姆顿一样,雪城也经历过工业时代的繁荣和撤退。

通用电气,克莱斯勒,好几家大厂在二十世纪中期陆续关门或者搬走。

只是雪城比宾厄姆顿幸运一点。

它还有比较出名的雪城大学。

三万多学生,每年九月从全美国各地涌进来,到来年的六月前后散掉。

这些学生带来的学费,房租,吃喝,消费,撑着大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大学周边的几条街道永远是最干净的,路灯永远是最亮的,餐馆永远是最多的。

只是,如果往外走三四个街区,画风就变了。

而穹顶就坐落在雪城大学的校园正中间。

从外面看,这个建筑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蘑菇盖扣在地上。

周围是停车场和低矮的教学楼,衬得它格外突兀。

1980年建成的时候屋顶是充气膜结构,整块顶靠内部气压撑起来,在2020年前后做了一次大翻新,换成了固定屋顶。

只是,本地人还是更习惯叫它穹顶。

平时穹顶是雪城大学橄榄球队和篮球队的主场。

到了周末有比赛的日子,周围几条街从下午开始就堵得水泄不通。

球迷们从后备箱里搬出折叠椅和烤架,在停车场里架起炭火烤肉喝啤酒。

雪城大学的橄榄球队,绰号“橙人“。

球衣是橙色的,头盔是橙色的,连球场里的座椅都是橙色的。

这支球队最辉煌的时代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1959年拿过一次全国冠军。队里的跑卫厄尼-戴维斯是美国大学橄榄球历史上第一个获得海斯曼奖的非裔球员。

这件事在当年引起的轰动远远超出了体育的范畴。

到了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雪城大学出了一批后来在NFL打出名堂的球员。

那个年代的穹顶,场场满座。四万五千张票在赛季开始之前就卖光了,票价是一年比一年高。

只是辉煌没有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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