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呢？你看那个防守轮转！看这个56号线卫的补位！他们打的太漂亮了！这一节还没有过去呢，他们怎么就像是集体进化了一样！”
瑞恩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单纯而热烈的崇拜：“打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这种学习能力和现场调整能力太厉害了！让我感觉我现在快要成为泰坦队的球迷了！太厉害了吧！”
“哈哈哈哈！”格林发出一阵爽朗且得意的笑声，好像个看到自己出息的孩子终于被人认可的老父亲。
他用力拍了拍瑞恩瘦弱的肩膀差点把这个实习生拍到桌子底下，“把下巴收起来孩子，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格林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说道，“那当然！瑞恩，虽然你是新来的但我得告诉你一个常识。”
“这可是我们纽约市最好的球队没有之一！甚至比去年的.......没错！比以前任何一届都要强！因为他们有着某种令人恐惧的韧性。”
格林打断了瑞恩的话随后话锋一转，“好了让我们把目光回到场上，红魔队面临三档长码数的绝境，Ice再次站到了中锋身后......”
……
Ice重新戴上牙套，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防守阵型。
显然屠夫雷克斯的名字起到了效果，这帮平日里只知道吃睡练的猪头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害怕让他被擒杀。
Ice压低重心，双手在身前拍击，“Set！”
全场寂静只有风吹过头盔缝隙的呼啸声，“Hut！”
Ice的声音短促而有力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一个防守者的神经上，试图利用声调的变化诱骗防守锋线提前移动从而骗取5码的越位犯规。
在过去Ice对这种小伎俩嗤之以鼻，他有着身为顶尖四分卫的傲慢更喜欢用不断的短传逐步摧毁对手。
但现在面对泰坦队那群像疯狗一样难缠的冲传手，他不得不放下骄傲玩起了这种他平时根本看不上的小手段。
然而对面防线纹丝不动，泰坦队的防守锋线像是一群早已看穿猎人陷阱的老狼，眼神中只有冷静的戏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Hut！”Ice再次喊出第二声音调拔高了八度。
中锋身体甚至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前倾动作，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球传出去，但依然没有骗到任何人。
除了依然在瑟瑟发抖的己方护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泰坦队的防守组稳如泰山。
“该死。”Ice在心中咒骂了一句，这群家伙的战术纪律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连这种本能反应都能克制住？
进攻时间即将耗尽，不能再拖了，就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Hut！！！”
Ice终于喊出了第三个也是真正的开球口令，中锋如蒙大赦，陡然将球向后发力一甩，椭圆形的皮球精准地飞入 Ice的掌心。
接球的瞬间Ice的双脚开始运作，一步、两步、三步，标准的五步后撤。
视野也在这一刻完全打开：左侧外接手利用一个精彩绝伦的内切假动作终于晃开了死死纠缠他的布莱恩。
布莱恩的重心完全被骗向了外侧，整个人几乎飞了出去露出了身后巨大的空档。
“机会！”Ice的瞳孔骤然收缩，外接手已经跑出了半码的空位，只要球能传过去，哪怕只有半秒的窗口期，这也绝对是一个能够转换首攻的关键球。
但他需要更清晰的传球视角，ice本能地想要再往后退两步，更想利用这短暂的空窗期等待外接手跑到更安全的开阔地带，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对自己锋线的信任，毕竟在屠夫的死亡威胁下，这帮家伙哪怕是用牙齿咬也应该能挡住对手几秒钟吧？
哪怕是多挡一秒？然而就在右脚刚刚准备蹬地发力的一瞬间，更以为还有时间调整呼吸的一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的右侧视野。
Ice惊愕地转动眼球，一张狰狞的大脸正以此生仅见的恐怖速度在眼前极速放大。
此时此刻，艾弗里就像是一头冲破了牢笼的远古巨兽，身上甚至还挂着红魔队重达260磅的护锋。
这家伙正绝望地拉着艾弗里的球衣，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去阻挡这辆人形坦克，但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挂在狂奔公牛身上的湿纸巾，毫无意义。
“What the f……”Ice的思维还没来得及转完这个单词。
“轰！！！”剧烈的撞击声，Ice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正面撞中，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摧毁了他的重心将他狠狠地拍在了草皮上。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眼前金星乱冒。
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Ice狼狈地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都被艾弗里压着动弹不得。
透过歪斜的头盔面罩，他看到了不远处那个试图阻挡艾弗里未果，此刻正一脸惊恐万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葬礼现场的护锋队友。
在这个极其不合时宜的瞬间，Ice的脑海中没有去想丢掉的球权，而是冒出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甚至想笑。
“F*cking nigger……”Ice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我是告诉过你们，不准再让防线被一秒撕碎......你们这帮蠢货是听不懂人话吗？”
“但我没说只让你们多挡0.1秒啊！！！”1.1秒？？你们他妈的就真的只挡了1.1秒吗？？？？”
第319章 真男人，人盯人
“Sack，再一次擒杀！”解说席上格林的声音瞬间拔高，震得旁边的新解说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一次毁灭性的擒杀！”格林扫了一眼数据屏，语气变得更加急促，“后退了整整8码，现在是四档：四档18码！”
“对于任何一支高中球队来说，4档18码几乎等于判了这次进攻死刑。对于红魔队来说，这不仅仅是丢失了码数更是时期的崩盘，他们引以为傲的进攻锋线在泰坦队的冲击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格林没忍住犯贱的心理加了一句：“现在他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苏菲的选择：到底要选择弃踢还是孤注一掷？”
“红魔队会贡献出两年以来在半决赛赛舞台上的第一个四档强打吗？”镜头瞬间切换到了红魔队的休息区，红魔队的主教练此刻正像一只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
他沿着边线不停的踱步，皮鞋在草皮上踩出一连串凌乱的脚印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焦躁，眉头紧锁着的眼神在场上和替补席之间来回游移。
身侧的进攻组和防守组教练手里攥着战术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主教练的目光落在了场上，头盔歪斜着的ICE捂着肋骨狼狈不堪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五名负责保护ICE的进攻锋线球员虽然都围在ICE旁边，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显得有那么些微妙。
没有人主动伸手去拉他们的四分卫一把，更没有人去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反而所有人在ice看向他们的时候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疏离与丧气。
关于屠夫雷克斯的威胁像一把隐形的刀，彻底切断了这支球队最后的信任纽带，恐惧可以带来暂时的服从但绝对不会在绝境中迸发出并肩作战的勇气。
“这帮混蛋！”主教练低声咒骂一句，狠狠将手中的水瓶摔在地上。
他的心里很清楚，这种状态下的进攻组就像是一盘散沙，指着他们去完成一个难度极高的四档18码强打，一旦失败，让泰坦队在这么好的位置拿到球权后比赛就彻底结束了。
“特勤组！”主教练冲着身后一直竖着耳朵等待的特勤组教练吼道，“给我拿回三分！”
特勤组教练如蒙大赦，迅速挥舞手中的毛巾，组织起已经在场边热身多时的踢球组，“Go！Go！Go！！”
演播室内看到红魔队的换人举动，新解说有些兴奋地冲镜头说道，“格林你看，红魔队的特勤组上场了，但是这会不会是一个烟雾弹？”
新解说调出了之前几场比赛的数据，试图展现自己的专业功底，语速飞快地分析道，“我们都知道之前泰坦队的比赛中他们曾经利用假特勤组的阵型，实则出打出一个精妙的传球战术。”
“还有兄弟会队，他们直接用特勤组球员的身体素质强打四档，直接从中路冲了出去。”新解说越来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精彩的战术博弈。
“红魔队会不会也效仿这种战术？毕竟这可是半决赛，只要稍微变换一下阵型或者......”格林直接冷冷地打断了年轻搭档的幻想，看着屏幕上正如斗败公鸡般走下场的ICE，略带嘲讽地说了一句，“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新解说不解地问道。“因为这里是红魔队。”
格林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得明白球队文化这东西。泰坦队能打并且敢玩花活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像林万盛那样的怪物，我们的救世主什么位置都能打，四分卫、跑卫、外接手、甚至是线卫，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套战术体系。”
“更重要的是泰坦队的其他人愿意为了他去死，泰坦队的球员们信任彼此，敢把后背交给队友。”
林格林指了指屏幕另一端关于兄弟会队的资料，“兄弟会能强打是因为他们全员都是疯子，连特勤组的替补都有着首发级别的身体素质。”
“他们信奉的就是暴力美学，强打对手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信仰，是证明自己比对手更强壮的方式。”
“红魔队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努力才行。”格林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支球队说白了就是一群街头小混混凑在一起，能打的仗他们愿意打，能赢的球他们也愿意踢。
顺风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喊的比谁都响，但是逆风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强打四档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更需要志意志力与执行力，需要那种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往前冲的狠劲。
红魔队有这种东西吗？也许如果等会红魔队的防守组能争点气，能在泰坦队的进攻面前打出点名堂来，也许那个时候进攻组就能从防守组那吃到点儿骨气。
士气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但是现在呢？第一节比赛刚开始，红魔队的进攻组就被泰坦队的防守按在地上摩擦。
ice被擒杀后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整条进攻锋线像是一盘散沙，这种状态还强打个屁？
格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挺好的，观众朋友们，正如我们所见，四档强打是需要极高的配默契配合默契度作为支撑的。”
“而且从比赛进程看，这仅仅是第一节，对于红魔队来说，这时候冒险没有太大的必要，稳健拿分才是上策。果然你们看他们是真的上了特勤组。”
画面中红魔队的特勤组已经列阵完毕，并没有出现新解说期待的假踢真传，也没有出现兄弟会队式的野蛮冲撞，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
踢球手是一个身材消瘦的高个子，他站在距离开球线整整7码远的地方正在用脚尖不断地踩实草皮，调整着支撑脚的位置。
“哦，这个距离，”新解说看了一眼数据，忍不住惊呼出声，“51码！！！这就就是红魔队的可怕之处，不得不承认这帮家伙的身体天赋简直就是上帝赏饭吃。”
“Set！”长开球手精准地将球向后抛出，球在空中旋转，高速落向持球手的位置。
持球手单膝跪地，稳稳地接住皮球后将其按在草皮上，手指轻点球尖。
“砰”的一声闷响，踢球手的右腿像是一条瞬间紧绷又都释放的钢鞭狠狠地抽击在皮球的下部，巨大的力量让皮球瞬间变形，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穿越过了防守队长伸出的手臂，不偏不倚，正穿过了那两根黄色的球门立柱。
裁判高举双手，示意进球有效。
新解说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进了！不可思议！51码！！红魔队的踢球手不仅拥有极强的身体素质，更有拥有一颗大心脏！”
“不得不说这一脚踢的真漂亮，虽然红魔队的进攻组刚才的表现令人失望，但特勤组用这记射门多少挽回了一点颜面。”
相比新解说的激动，格林显得冷静得多，淡淡的总结道，“恭喜红魔队凭借着惊人的个人天赋勇夺三分！接下来让我们来看The Savior（救世主）在进攻端的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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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组的51码射门虽然惊艳，但并没有改变红魔队进攻组此时尴尬的处境。
Ice独自坐在线边的铝合金长椅上，身上披着一条白毛巾并没有和身边的队友们交流。
他大口大口地灌着水，试图用水的冰凉来压制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防守队长泰瑞尔全副武装，“瞧见没？”泰瑞尔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板凳上的Ice，“这就叫无能，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需要我们来打。”
Ice握着水瓶的手猛地收紧，薄薄的塑料瓶发出咔咔的悲鸣瞬间扭曲变形。
泰瑞尔看到Ice这副样子，恶狠狠地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球场，“小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统治力。”
泰瑞尔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Ice的脸上，“记住了，防守组就是你爹。”
“Fuck y……”Ice陡然甩掉毛巾，突然之间一个名字袭击了Ice灵活的脑子，泰瑞尔的父亲，Unk K。8-Tray（八街黑帮）里最狠的几个人之一，手里沾的血比Ice见过的雪还要多。
“那你就别让他们达阵！”这已经是Ice最后的倔强了。
泰瑞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达阵？”泰瑞尔用力扣紧头盔的下颚带，“上帝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放心。”
他在草坪上用力跺了跺脚，球鞋的鞋钉陷入泥土里，“今天上帝是穿着我们的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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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万盛并没有着急开球，双手虚按在巨大的中锋身后，在头盔阴影下的眼睛此时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面前这道红色的防线。
此时泰坦队的阵型是一个极其明显的强侧左倾，3名强力接球手全部堆积在左侧，像是一柄已经拉满的重锤悬在红魔队防线的头顶。
看台上的观众甚至是演播室里的解说都在下意识的认为泰坦队要强攻左路，红魔队主教练显然也咬住了这个钩子，“左边，看死左边！把人调过去，别让他们冲起来！”他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场去，把防守队员像棋子一样摆在左路。
然而场上的局势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割裂，面对教练的咆哮，红魔队的防守组队员们的反应却出奇的冷淡，他们并没有像一群听话的士兵那样立刻执行命令，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这让林万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有点意思，这是林万盛第一次跟这种毫无章法的球队交手。
以前遇到的对手不管再怎么下三滥，纪律性还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红魔队不一样，这帮家伙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街头气息。
“那就试探一下。”林万盛在心里冷冷地说道，他必须搞清楚这帮野兽到底是真有直觉，还是单纯的傲慢与愚蠢？
林万盛突然抬起头，声音穿透了牙套，清脆而短促的炸响在锋线之上，“凯文，Red Flag（红旗）！Red Flag！Red 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