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把婴儿的哭声,提出来。”
林万盛指着屏幕。
“在接线员说这是规定的时候,把背景里的哭声放大百分之三十。做一点失真处理,让它听起来更惨,像喘不上气。”
宇哥愣了一下,盯着林万盛看了几秒。
“照他说的做。”宇哥对剪辑师打了个响指,“哭声拉满。”
“还有,”林万盛继续说道,“就这几家教堂可不够。不见得我们包含了她所有的票仓。”
“在视频结尾加一句。#测试你的教堂。”
“把它变成一个挑战。鼓励所有想红的网红去给自己社区的教堂打电话,问同样的问题,录下反应。”
“最好是故意搞点对比,比如清真寺啊,佛教啊,甚至飞天面条神教这种乐子人。”
“这种可能就得咱们稍微引导一下了。”
李杰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按照我之前做助理检察官的经验,也可以试试那些街角卖/药的。”
林万盛看着屏幕。
“接下来,就等着这帮教堂的人,继续表演了。”
“只要有一个接线员态度不好,就是一场火灾。看看他们教会还有多大的号召力,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吃他们兵线了!”
宇哥深吸一口气。“听到了吗?加话题,今晚把这个话题顶上去。”
“我要让上帝也睡不着觉。”
…………
晚上十点。
随着最后一波数据的稳定,大家都松弛了下来。
键盘的敲击声变得稀疏,几个剪辑师瘫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脖子。
显示器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但胜局已定,不需要再死盯着了。
“咣当。”
王天成手里提着四个巨大的塑料袋,是刚从隔壁街口那家还没打烊的烧腊店打包回来的。
“来来来!补充点燃料!”
把一个个塞得满满当当的饭盒,扔到那些忙碌了一整晚的人桌上。
最后,提着剩下的四份,回到了角落里的沙发区。
“双拼,多加了汁。”王天成把饭盒递给他们,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份。
“饿死老子了。”
几个人不再说话,只剩下塑料勺子刮擦盒底的声音。
吃到一半,宇哥突然停下了筷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狼吞虎咽的林万盛,指了指饭盒里里油光发亮的脆皮。
“你能吃这种重油的东西吗?”宇哥问道,“你们运动员,不是都要吃什么……水煮鸡胸肉?”
林万盛咽下嘴里的一块叉烧,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偶尔吃一次没事。只要别天天吃就行。这算是……欺骗餐吧。”
宇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夹起一块烧鸭。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随口一问。
“觉得怎么样?这一晚上的操作。”
林万盛放下了勺子,看着远处还在闪烁的屏幕。
“很……刺激。”他想了个词,“比在场上躲避擒杀还要刺激。”
“觉得好玩吗?”宇哥抬起头,眼神深邃,“以后想做吗?玩/政/治。”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李杰和王天成也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林万盛。
林万盛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了手里的饭盒,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不瞒你说,宇哥。”林万盛的声音很诚恳,“其实在打球之前……或者说在我还没确定能不能打出来之前,我给自己规划的路,就是这个。”
“我想去学法律。”
“先考个好大学,进法学院。然后走杰哥的路子,去地检混几年资历,积累人脉。等到三十多岁,再看看能不能竞选个市议/员,慢慢往上爬。”
李杰听完,忍不住大笑了几声,带着点欣慰地说道。“好小子!眼光不错!”
李杰拍了拍林万盛的肩膀。
“那正好,我这次要是能赢,就先帮你把路给蹚平了。到时候,等你法学院毕业,有了DA的履历,也就别从我这种苦哈哈的市议员开始做了。”
李杰指了指天花板。
“你起步,至少得是个州议员。”
然而,宇哥却摇了摇头。
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烧腊饭放在桌上,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太慢了。”宇哥淡淡地说。
“什么?”几人愣了一下。
“我说那条路,太慢了。那是给普通人走的独木桥。”
“万盛,你现在手里握着的牌,比法律文凭值钱一万倍。”
“你先安心打你的球。别想什么DA,别想什么法学院。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宇哥伸出一根手指。
“NFL。”
“只要你能进NFL,哪怕你只是个替补,只打了一两年就退役。”
“你身上那件球衣带来的名气,职业球星的光环,能让你省掉十年的钻营和妥协。”
宇哥身体前倾,眼睛发亮。
“在美利坚,名气就是权力。当你是一个家喻户晓的球星时,你不需要去求选票。选票会追着你跑。”
“到时候,也许你根本不需要从议员做起。”
“你的名气,也许能直接送你上市/长的位置。”
林万盛听得有些发愣。
“市/长算个屁!”
一直在旁边扒饭的王天成突然把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含糊不清地大喊道。
“格局小了!宇哥!”
他挥舞着手里的勺子,指着林万盛,眼睛里闪烁着盲目的崇拜。
“Jimmy是要当大人物的!”
“看看阿诺-施瓦辛格!人家演电影都能当州-长!”
“Jimmy要是拿了超级碗冠军,为什么不能直接选州-长?!”
“纽约州-州长!Jimmy Lin!”
王天成举起手里的可乐,开始提前举杯庆祝。
“州-长!!”
……………………
……………………
周日清晨。
闹钟还没有响,林万盛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而是一张贴得甚至有点歪的海报。
是昨天训练结束后,马克强行塞进每个人背包里的礼物。
黑底,白字。
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只有三行粗体字。
“如果你的痛苦,别人都能承受。”
“那么冠军,”
“凭什么给你。”
林万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经过昨天一上午的魔鬼特训,这些话不再是一句空洞的鸡汤,而是变成了某种火辣辣的现实。
当他们真正开始尝试顶级名校的训练内容时,所有人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工业化的标准面前,是多么的粗糙。
而传闻中,那支“泥头车”兄弟队。
现在的训练强度已经完全对标大学水准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他们不幸杀入决赛,面对那种级别的对手,他们现在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更可怕的是明天的抽签。
如果是随机抽签……万一运气差到极点,第一轮就抽到了CBA。
那就真的是一场游了。
所以昨天解散时,根本不需要马克动员,所有人自发地约定。
周日早上八点,继续加练。
林万盛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背上训练包。
刚走到门口,厨房里就传来了蒸笼的香气。
“站住。”
林女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围着围裙,手里提着两个还在冒热气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