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大手一挥。
“走了。“那一百斤的橡木桶就被他直接收进了袖子里。
身形一晃,人就出了山河社稷图。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山洞里面。
烤架上的肉串还在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升起一缕缕白烟。
夕阳的余晖透过洞口照进来,把整个山洞染得金红一片。
李云峰咂咂嘴。
爽。
里里外外一趟下来,外面的时间也就过去那么一小会儿,肉串还热乎着呢。
这就是修仙的好处。
李云峰把那一百斤的橡木桶从袖子里取了出来,往石桌上一放。
“咚!“一声闷响。
石桌都晃了晃。
李云峰围着那橡木桶转了一圈,又皱了皱眉头。
这酒是好酒。
可是不冰。
不冰的啤酒,那喝着也差点意思。
夏天就得喝冰镇的,冬天也得喝冰镇的。
啤酒这玩意,不冰不喝。
李云峰想都没想,伸手在那橡木桶上一拍。
一股淡淡的白色寒气从他掌心散了出去,顺着那橡木桶往里钻。
不一会儿,那橡木桶外面就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伸手一摸,冰凉刺骨。
“这就对了。“李云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山河社稷图里又取出来一个大海碗。
那种粗陶烧的海碗,碗口足有脸盆那么大,能装小半斤酒。
把橡木桶上的塞子一拔。
“咕嘟咕嘟咕嘟——“金色的酒液带着雪白的泡沫,从桶口喷涌而出,顺着李云峰的海碗往下淌。
那香味,瞬间就在山洞里弥漫开了。
麦芽的甜香,啤酒花的微苦,混在一起,那叫一个勾人。
李云峰端起海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嘶——““好家伙!““这他娘的才叫啤酒!“他也不啰嗦,端起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灌。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走,一路冰到胃里。
那股子麦芽的甜,啤酒花的苦,在嘴里一搅和,最后化成一股舒坦劲儿,从胃里头慢慢地散到全身。
李云峰一口气把半碗酒灌了下去,把海碗往石桌上一蹾。
“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抹嘴。
“爽!““还是这玩意爽啊!“李云峰咧着嘴,自言自语地感慨。
外面那些啤酒,跟这玩意一比,那就是刷锅水。
什么劲儿都没有。
哪有自家酿的这玩意够味儿。
李云峰从烤架上拎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
外焦里嫩,肥瘦相间,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然后又端起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肉一口,酒一口。
嘿。
这日子。
神仙都不换。
李云峰一个人坐在山洞里,背靠着石壁,看着洞外金红色的夕阳和连绵的群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一个人独处的好处就在这儿。
没人吵,没人闹,没人在耳朵边上叨叨。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发呆就发呆。
美得很。
李云峰把第二串羊肉串塞进嘴里,正嚼得起劲呢。
“嘿!我说云峰!你他妈躲这儿来了?“一嗓子从洞口传了进来,跟打雷似的。
李云峰嘴里的肉差点没噎住。
他抬眼一看。
得。
刚说没人吵没人闹。
这就来了。
洞口那儿,呼啦啦地涌进来四个人。
打头那个,膀大腰圆,嗓门跟破锣似的,一脸的络腮胡子,正是巴图。
紧跟在后面的,是个瘦高个,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人精,那是巴楞。
最后面那个,矮墩墩胖乎乎的,肚子圆得跟个皮球似的,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那是二富。
哥仨一进洞,那叫一个熟门熟路。
也不奇怪,毕竟这地方,他们也不是头一回来了。
“柱子哥?“李云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咋来了?“按理说,柱子这段时间,那是一直在青云观外门待着的。
青云观外门那一摊子事儿,事无巨细,全是柱子在管。
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更别说这个时候跑到他这山洞里来了。
柱子一看见李云峰,那张国字脸上立马就堆满了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叫一个憨厚。
“云峰,咋的,不欢迎我啊?“柱子嘿嘿一笑,几步走了过来。
“我跟外门那边请了两天假,回来看看。一回来就听巴图说你这小子又躲清闲,我就跟着过来瞅瞅。““嗨!欢迎欢迎!“李云峰赶紧把人往石凳上让。
“柱子哥你能来我这儿,那是给我面子。“巴图在旁边一翻白眼。
“我说云峰,柱子哥来你就客气,我们哥仨来你就翻白眼,你他娘的这是看人下菜碟啊?“巴楞也跟着搭腔。
“就是!这区别对待整得也太明显了!“二富啥也没说。
二富的眼睛,从进洞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那石桌。
石桌上那一桶散发着冰凉雾气的橡木桶,还有那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
二富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我说,“二富指了指石桌。
“这是,烤串?““还有酒?““哥几个,你们看见我看见的了吗?“巴图和巴楞顺着二富的手指头一看。
俩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擦!““云峰你这个王八犊子!“巴图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他娘的躲这儿吃独食呢?!““怪不得找你半天找不着,原来钻这儿藏猫猫来了!“巴楞那张瘦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云峰啊云峰,咱哥几个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你居然有好东西不叫我们?““你这良心,让狗吃了?“二富也不废话,撸起袖子就往石桌那边凑。
“别废话了!““先吃!“哥仨那叫一个不客气。
二富直接抄起一个海碗,李云峰刚要拦,那小胖子已经把橡木桶上的塞子给拔了。
“咕嘟咕嘟咕嘟——“金色的酒液带着雪白的泡沫,顺着碗口往下淌。
二富满满地接了一大碗,一仰脖。
咕咚咕咚咕咚。
一气儿干了半碗。
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二富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他娘的,““这是啥酒?““老子活了这么大,没喝过这么带劲儿的酒!“巴图一看二富这反应,啥也不说,抢过海碗也是一通灌。
灌完之后,那双眼睛,跟铜铃似的瞪得溜圆。
“卧槽!““这酒,这酒是人喝的?““这玩意要是放外面,一碗能换十头羊!“巴楞凑过去抢海碗,一边抢一边骂。
“你们俩王八犊子还有完没完了?给我留点啊!“仨人争着抢着,一个海碗在那儿来回传,酒洒了一桌。
柱子在旁边看着,没急着抢。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一个海碗,自己倒了小半碗。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第700章 啤酒是有讲究的!
柱子端着那海碗,凑在鼻子底下又闻了闻。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撼,最后变成了一脸的回味。
“云峰,“柱子抬起头,眼睛里头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