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了,于是收敛了一些。他开始用正常的力度干活,虽然速度还是比别人快了不少,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夸张了。
他一边砍柴,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以前的事儿。
“你们还记得不?以前咱们村里砍柴,都得走好几里地才能找到像样的林子。那时候村子周围的树都被砍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跟癞子头似的。“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汉子接过话茬,感慨地说道。
“可不是嘛!那时候穷啊,冬天冷得要命,不砍柴烧火能冻死人。哪还顾得上什么保护不保护的,能烧的全砍了。““现在好了。“另一个人笑着说。
“你看看这林子,长得多好。也不用走多远,家门口就有。““那还不是托了云峰的福!“老赵头扛着一捆柴走过来,擦了一把汗。
“要不是云峰把白音浩特搞起来了,咱们现在还在那穷山沟里受罪呢!“
第696章 李云峰:我成代言人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李云峰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蹲下身子,把砍好的柴火一根根地码整齐,然后用绳子捆扎结实。手上的动作熟练得很,跟以前在村里砍柴的时候一模一样。
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的,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忘。
跟着大家伙儿砍了一阵子之后,李云峰觉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今天出来,主要就是意思意思,找找以前的感觉。真要说缺柴火,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山河社稷图里面的柴火多的是。
那么大一片天地,光是枯枝败叶就堆成山了,够烧个几百年的。
更别提还有渺无人烟的青莲洞府了。
那里面的柴火更是多到爆炸。漫山遍野的古树,枯死的倒下的不计其数,随便捡捡就是几万斤。别说烧柴了,就是开个木材加工厂都够用。
所以李云峰压根就不缺柴火。
他今天出来,纯粹就是图个乐呵。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那也太假了。
李云峰把砍好的柴火往一块儿归拢了归拢,捆了几大捆,然后往背上一搭。
老赵头正好走过来,看到李云峰背上那一大堆柴火,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云峰!你背多少啊这是?““没多少,也就千把斤吧。“李云峰轻描淡写地说道。
千把斤?
老赵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捆三四十斤的柴火,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你小子!“老赵头指了指他,半天憋出一句。
“你就不能低调点?“李云峰嘿嘿一笑。
“这已经很低调了,我要是不低调,直接把这片林子里的枯木全搬回去了。“老赵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了。
旁边几个汉子看到李云峰背着一千多斤的柴火,跟背了一捆稻草似的,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羡慕的,有无奈的,还有自惭形秽的。
但更多的,还是习以为常。
毕竟是李云峰嘛,这要是换个别人,他们肯定得大惊小怪一番。
但李云峰干出什么事儿来,他们都不觉得奇怪了。
“行了,我先回去了!“李云峰朝着大家伙儿挥了挥手,背着那一千多斤的柴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村里走去。
那步伐,那姿态,跟散步似的,一点负重的感觉都没有。
身后的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集体沉默了一会儿。
“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白活了。“一个汉子幽幽地说道。
“你才发现?我早就觉得了。“另一个人接道。
“行了行了,别比了!“老赵头没好气地说,“跟云峰比,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干活干活!“众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砍柴。
李云峰背着柴火,沿着小路往村里走。
刚走到村口,远远地就看到河套边上聚了一群人。
走近一看,是村里面的妇女们。
十几个妇女蹲在河套边上,手里拿着刷子和刮刀,正在清洗牛皮、羊皮啥的。
河水哗哗地流着,被冲下来的毛屑和油脂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这些妇女们干活的架势,那叫一个利索。
手起刀落,刷子一刮,一张皮子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动作之熟练,速度之快,一看就是老手了。
说起来,这些妇女们现在在村里面的地位可是非常之高的。
以前在白音浩特,妇女们的日子可不好过。每天就是围着锅台转,伺候男人,照顾孩子,累死累活的,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份儿都没有。谁家要是有个什么事儿,那都是男人拍板,女人插嘴都不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首先,李云峰的老妈王春花是妇联主任。
这可不是一般的头衔。
王春花在村里面说话那是相当算数的。
别看她平时笑呵呵的,一副和善的模样,但真要是发起火来,村里的男人们都得绕着走。
有一次,村里有个男人喝多了酒,回家跟媳妇动了手。
第二天王春花就带着一帮妇女找上了门,把那男人堵在院子里,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一个钟头。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人敢打媳妇了。
有王春花这个妇联主任撑腰,村里的妇女们腰杆子硬了不少。
再加上这些个妇女们现在都能够赚钱了。
皮子加工,刺绣,做衣服,做鞋子,还有各种手工艺品,样样都能卖钱。
有些手艺好的妇女,一个月赚的比自家男人还多。
你说你赚的钱都没人家多,你还有什么资格在家里头耍威风?
所以现在白音浩特的妇女们,话语权那是相当的足。
家里头大事小事,都得跟媳妇商量着来。
要是谁敢不商量,嘿,那晚上就别想上炕睡觉了。
李云峰背着柴火从河套边上经过的时候,这些个妇女们一眼就看到了他。
“哎哟,这不是云峰嘛!“一个大嗓门的妇女率先喊了一声,手里的刷子都不刷了。
其他妇女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到是李云峰,全都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云峰,你这是去砍柴了?““哎呀,背这么多,不累啊?““累什么累,人家云峰背这点东西跟玩似的!““云峰,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
李云峰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正准备走,就被一个叫王婶子的妇女给拦住了。
王婶子是村里做衣服手艺最好的,一手针线活那叫一个绝。
不管是蒙古袍还是马甲,经她手做出来的,那都是精品。
“云峰,你先别走,我们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王婶子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事儿?“李云峰把背上的柴火往地上一放,问道。
“是这样的。“王婶子擦了擦手,一脸认真地说。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给你做一款新式的衣服。““给我做衣服?“李云峰愣了一下。
“对!“王婶子使劲点了点头。
“我们最近研究了好几种新的款式,把咱们蒙古族的传统元素跟现代的设计结合在一起,做出来的衣服可好看了。但是光我们自己觉得好看不行啊,得让更多的人看到才行。““所以呢?“李云峰大概猜到了她们的意思。
“所以我们就想着,让你穿上我们做的衣服,拍几张照片,然后发到国外的报纸上去!“王婶子说到这儿,眼睛里放着光。
“你想想,你现在多有名啊!你穿了我们做的衣服,那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到时候,订单还不得跟雪花似的飞过来?“李云峰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主意谁出的?““我出的!“王婶子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这是跟陈主任学的!“旁边的妇女们纷纷点头,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李云峰,那眼神,跟看摇钱树似的。
李云峰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心里头却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好笑的是,自己堂堂一个修炼者,居然要去当服装模特了。
感动的是,这些妇女们是真的在用心经营自己的手艺,想方设法地把生意做大做强。
得!
自己这是成为蒙古族代言人了啊!
李云峰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行。反正就是穿件衣服拍几张照片的事儿,又不费什么劲。而且要是真能帮村里的妇女们把生意做起来,那也是好事一桩。
“行吧,没问题。“李云峰点了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找我拍就行。““真的?“王婶子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云峰,你可说话算数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李云峰笑着说道。
“好好好!那我们这就赶紧做!保证做出最好看的衣服!“王婶子兴奋地转身,对着其他妇女们喊道。
“都听到了没?云峰答应了!赶紧的,把手里的活儿干完,咱们回去量尺寸,选布料!“妇女们一个个兴奋得不行,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用什么颜色好?我觉得蓝色的好看!““蓝色太普通了,用金色的多气派!““金色太扎眼了,还是白色的吧,显得干净!““白色不耐脏,云峰天天砍柴干活的,穿白色不合适!““人家云峰砍柴又不出汗!““也是哈,哈哈哈!“李云峰听着她们的讨论,嘴角直抽抽。
这帮娘们儿,还真是把自己当模特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把柴火往背上一搭,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身后,妇女们的讨论声还在继续,热火朝天的,比砍柴的那帮汉子们都有干劲。
回到院子里,李云峰把柴火在墙根底下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一千多斤的柴火,码在墙根下,堆了老高一摞。足够烧个把月的了。
不过说实话,这些柴火他还真不一定用得上。
家里头又不缺柴火,山河社稷图里面要多少有多少。今天砍这些,纯粹就是图个乐呵。
但看着墙根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垛,李云峰心里头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跟赚了多少钱,修为提升了多少,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是那种最朴素的,最原始的,靠自己双手劳动换来的踏实感。
李云峰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冲了冲手,然后重新躺回了躺椅上。
阳光还是那么暖洋洋的,微风还是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