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该做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他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剩下的,交给时间就行了。
“行了,我说不过你,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带一带团队,不然我也只能干到死了!”
说完,二富直接就哭笑不得的离开了。
连自己过来干啥的都忘记了!
二富走了之后,安娜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手边的小桌子上。
“又晒太阳?“安娜笑着问道。
“嗯。“
第695章 老爹离开了!
李云峰应了一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朝着屋里面看了看。
平时这个点儿,老妈肯定在厨房里忙活着,孩子们也该在院子里闹腾才对。
可今天,屋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呢?孩子们呢?“李云峰问道。
安娜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笑着说道。
“妈带着孩子们去新西兰玩去了。““新西兰?“李云峰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走的?““就刚才,你晒太阳晒迷糊的时候。“安娜白了他一眼。
“主要是槿禾那丫头,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念叨,说什么姥爷的牧场她都看了好长好长时间了,毕竟在那边上学嘛,天天都能看到。但是爷爷的牧场她还真没见过,非得要去看看。“李云峰一听,乐了。
槿禾这丫头,还真是个坐不住的主儿。
姥爷的牧场在澳洲,她在那边上学,天天都能看到那些牛啊羊啊的,早就看腻了。
但老爹在新西兰的牧场,她确实没去过。
小孩子嘛,对没见过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这也正常。
“就槿禾一个人闹的?“李云峰问道。
“哪儿啊!“安娜笑着摇了摇头。
“槿禾一开口,老三老四就跟着起哄。那两个小的,姐姐说什么他们就跟什么,比跟屁虫都忠心。老大虽然没吭声,但那眼神儿,一看就是也想去。妈一看,得这几个皮猴子一个都按不住,干脆就全带过去了。““我妈也是,说走就走。“李云峰摇了摇头,不过语气里并没有什么不满。
“妈也是想爸了呗。“安娜轻声说道。
“嘴上不说,心里头惦记着呢。正好孩子们要去,她就顺水推舟,一起过去了。还说要去看看爸一个人在那边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李云峰点了点头,心里头也觉得挺好。
老妈一个人在家,老爹又不在,确实也怪无聊的。带着孩子们去新西兰转转,既能看看老爹,又能让孩子们长长见识,一举两得。
“那你怎么没一起去?“李云峰看向安娜。
安娜瞥了他一眼,嗔道。
“我走了,谁伺候你这个大爷啊?“李云峰嘿嘿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躺回躺椅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安娜就坐在旁边,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这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
李云峰正躺着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呢,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阵动静。
是从村口那边传来的。
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叮叮当当的工具碰撞声,乱哄哄的一片。
李云峰侧耳听了起来。
“老赵头,今天砍哪边的?““去北边那片林子,那边的枯枝多,好砍!““行嘞,听你的!““都把斧头磨快了啊,别到时候砍两下就砍不动了,丢人!““放心吧,我这斧头,削铁如泥!““去你的,吹牛不打草稿!“一阵哄笑声传来。
李云峰一下就听出来了,是老赵头带着人去砍柴火呢。
说起来,虽然现在白音浩特不冷了,常年都是二十多度的样子,跟春天似的。
但到了冬天的时候,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屋里面还是有点阴冷的。
那种潮乎乎的冷,不像北方的干冷那么直接,但钻进骨头里,也挺难受的。
所以家家户户还是要备点柴火的,阴天下雨的时候烧一烧,屋里头暖和不少。
这事儿,李云峰以前也干过。
想当年,他还没修炼的时候,每年秋天都要跟着村里的人一起上山砍柴。
那时候全靠柴火过冬。
一到秋天,全村人就跟蚂蚁搬家似的,扛着斧头往山上跑,一砍就是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背着一大捆柴,累得跟狗似的。
那时候虽然苦,但也有苦中作乐的时候。
几个人一边砍柴一边吹牛,你说你一斧头能劈开一棵树,他说他能把一棵树连根拔起来。
吹完了,大家哈哈一笑,继续埋头干活。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虽然苦,但也挺有意思的。
看到老赵头他们浩浩荡荡地往村口走去,李云峰突然来了兴趣。
他从躺椅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安娜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怎么了?太阳晒够了?““我去砍柴。“李云峰说道。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砍柴?““怎么了?“李云峰不服气地说。
“我以前可是砍柴的好手!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树,咔嚓就断!““那是以前。“安娜笑着摇了摇头。
“你现在一巴掌下去,怕是整座山都得给你拍平了。你确定你是去砍柴,不是去毁林?“李云峰嘴角一抽,安娜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砍柴了,就是把整片林子连根拔起来都不费劲。
但他又不是去显摆本事的,就是想跟着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找找以前的感觉。
“放心,我有分寸。“李云峰摆了摆手。
“就是去凑个热闹。“说完,他就朝着村口走去。
安娜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有时候跟个孩子似的。
李云峰出了院门,沿着村里的小路往村口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云峰,这是去哪儿啊?““去砍柴!““砍柴?你?“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跟安娜刚才的反应一模一样。
李云峰也懒得解释,笑笑就过去了。
到了村口,老赵头已经把人都召集齐了。
十来个汉子,有老有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拿斧头的,有拿锯子的,还有扛着扁担的。
一个个摩拳擦掌,精神头十足。
老赵头正站在最前面,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腰间别着一把柴刀,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活脱脱一个老农民的形象。
“老赵头!“李云峰远远地喊了一声。
老赵头回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哟,云峰!你怎么来了?““我也去砍柴。“李云峰走上前,笑着说道。
老赵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一脸狐疑地问道。
“你?砍柴?你不是天天在家晒太阳吗?今天怎么有兴致了?““在家待腻了,出来活动活动。“李云峰说道。
老赵头嘿嘿一笑,也没多问。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都看到没?连云峰都来了!你们一个个的,还好意思偷懒?“众人一听,纷纷笑了起来。
“云峰来了好啊,有他在,咱们今天肯定能多砍不少!““可不是嘛,云峰一巴掌下去,那树不得自己倒了?““哈哈哈哈!“李云峰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帮人,嘴上一个比一个能说。
“行了行了,别贫了!“老赵头一挥手,“走!出发!“一行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北边的林子走去。
一路上,大家伙儿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有人说起了最近夜市上的新鲜事儿,有人聊起了自家媳妇做的新菜,还有人在讨论最近青云城里新开的那家铁匠铺,说那铁匠打的刀,又快又耐用。
李云峰走在人群中间,听着大家伙儿的闲聊,心里头觉得格外踏实。
这种感觉,跟他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跟着村里的人一起上山砍柴,一起干活,一起吹牛。虽然那时候穷,但大家伙儿在一起,总是开开心心的。
现在虽然日子好了,但这种感觉,他一直都很珍惜。
走了大约一刻钟,一行人便到了北边的那片林子。
这片林子不算大,但树木长得很茂盛。
有松树,有桦树,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木。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树木特有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好了,就这儿了!“老赵头把柴刀往地上一插,环顾了一圈,“都听好了,砍枯枝,别砍活树!那些枯死的,倒了的,随便砍。活着的树,一棵都不许动!听到没有?““听到了!“众人齐声应道。
“那就散开干活吧!“众人纷纷散开,各自找了一片区域,开始挥斧砍柴。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开来,混合着偶尔传来的吆喝声和笑骂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劳动交响乐。
李云峰也找了一片区域,挑了一棵已经枯死的老松树。这棵松树有碗口粗细,树皮已经干裂脱落,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木质。
他没有带斧头,也不需要。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挥。
嚓!
那根枯枝像一把锋利的刀,干净利落地将那棵老松树从根部切断。松树晃了两晃,便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和落叶。
旁边正在砍柴的一个汉子看到这一幕,斧头差点没拿稳。
“我的天!云峰,你这也太猛了吧?一根树枝就把树砍断了?“李云峰嘿嘿一笑,把手里的枯枝一扔。
“这树本来就枯了,一碰就断。“那汉子嘴角抽了抽,心说枯了归枯了,碗口粗的树,你用一根树枝就给切断了,这叫一碰就断?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砍自己的柴。
心里却在想,跟云峰比砍柴,那不是自取其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