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我靠每日情报截胡旺夫媳妇! 第1093节

  李云峰答得干脆。

  “啊?”

  “拳击能往全世界推,摔跤也能。别的,不行。”

  王建国懵了。

  摔跤能,骑马射箭不能?这是什么道理?

  李云峰慢悠悠给他倒了杯茶。

  “你琢磨琢磨,全世界哪个民族不摔跤?”

  “樱花人摔,叫相扑。外国人摔,叫古典跤。咱们草原上摔,叫搏克。”

  “俩人往场子中间一站,不用听懂话,不用背规则,谁倒了谁输,三岁娃娃都看得明白。”

  “这东西,推得出去。”

  王建国不死心。

  “那人家摔的,跟咱们的搏克,规矩也不一样啊。”

  “就按搏克的规矩来。”

  李云峰说。

  “赢的把输的扶起来,输的从赢的胳膊底下钻过去。礼数摆在明面上,谁看了都懂,谁看了都服气。”

  “国外那些摔相扑的、摔古典跤的,能乐意来?”

  “早来了。”李云峰从桌上拿起一沓帖子,“帖子上个月就递到了,光相扑那边就来了三拨,都想上草原瞧瞧。”

  “我没应。先紧着自家那达慕办,办完了,单开一场摔跤世界赛,让他们来。”

  王建国服了。

  合着老爷子早把棋摆好了。

  “那骑马呢?赛马不也赚钱吗?”

  “赛马?”李云峰敲了敲桌子,“你赛你的蒙古马,人家赛人家的纯血马。马种不一样,玩法不一样,人家的赛马办了几百年了,轮得着看咱们的?”

  “射箭更不行。太静。俩人站那儿半天,嗖一箭,没了。搁现场看着带劲,搁电视上,观众早换台了。”

  王建国恍然大悟。

  “所以?”

  “所以摔跤单独拎出来,办大赛,往全世界推。”

  “剩下的,骑马、射箭、套马,白音浩特自己办,小规模,图个热闹。”

  李云峰笑了。

  “也够全村老少爷们儿,热闹一整个冬天了。”

  当天夜里,李云峰没睡。

  他从柜子最底下,摸出来一个布包。

  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头是一条将嘎。

  彩绸编的项圈,红的蓝的黄的,一根挨一根。绸子都旧了,边角磨出了毛,可干干净净,一丝土都没有。

  王建国在旁边瞅着,没敢吱声。

  他认得这东西。

  草原上摔搏克的汉子,一辈子的荣耀都在这上头。赢一回大赛,添一根彩绸。将嘎越沉,人越硬气。

  “我十七岁那年,”李云峰开口了,“在白音浩特东边的草场上,认识个老头。”

  “老头没名字,大伙儿都叫他老博克。”

  “一辈子没娶媳妇,就摔跤。年轻那会儿,整个草原没有他的对手。手上的茧子比马鞍子还硬,往场子中间一站,没人敢先伸手。”

  “我缠了他一个夏天,他才肯教我。”

  “教我抱腰,教我使绊。一夏天,把我摔进草堆里一百多回,回回摔完,再手把手把我拽起来。”

  “那年秋天那达慕,我偷跑去看他摔决赛。对手比他高一头,壮一圈,他三下就把人撂倒了。”

  “按规矩,他那条将嘎该添新绸了。他没添。”

  “他说,我够了。往后的绸,是你们年轻人的。”

  “他还教我,摔人不摔脸。把人撂倒了,得给人家留三分体面。”

  李云峰的手在那条将嘎上摸了摸。

  “后来他要走了。走之前那天晚上,篝火边上,他把这个挂到我脖子上。”

  “他说,这个,是传你的。”

  “你自己的将嘎,得自己上场,一个对手一个对手,摔回来。”

  王建国听得喉咙发紧。

  “那后来呢?”

  “后来啊。”

  李云峰笑了。

  “后来我修仙去了,办星火去了,满世界折腾去了。”

  “几十年,一回正经的搏克都没摔过。”

  “这圈子里的人见了我,鞠躬的鞠躬,递帖子的递帖子。可我自己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

  “我这条将嘎,是人家传的。”

  “不是我自己挣的。”

  屋里静了半天。

  李云峰把将嘎重新包好,放回柜底,站起身来。

  “建国,记一下。”

  “那达慕摔跤大赛,头一个报名的,写我。”

  王建国手里的笔啪嗒掉地上了。

  “您亲自上场?!”

  “嗯。”

  “可您这修为,往那儿一站,谁敢跟您摔?”

  “不许用修为。”

  李云峰说得平平常常。

  “封了灵力,单凭把式。摔不过人家,就是摔不过。”

  “我六十好几了。再不上场,这条将嘎,就得跟着我进棺材了。”

  消息一传出去,白音浩特炸了锅。

  仨老头招股说明书也不研究了,一人一个老花镜,改研究摔跤对阵规则了。

  巴图当场报名,说他年轻时的抱腰摔还没忘。

  巴楞报名射箭,说他前年打狍子还百发百中。

  二富啥都想报,被大伙儿轰下去了,说他那老胳膊老腿先顾好自己。

  消息传到家里,老妈正在打麻将,牌一推,放话了。

  那达慕头一排,给她留座。谁跟她抢,她跟谁急。

  石头来了。

  拳击十五连胜的石头,往村委会门口一站,闷声闷气。

  “师父,摔跤,我也报。”

  “拳击打得好好的,凑什么热闹?”

  “拳击是师父教的。”石头挠挠头,“摔跤,是草原上长大的娃娃,从小就会的。”

  李云峰乐了。

  “行,外门的弟子,都算上。”

  外门弟子们嗷嗷叫着撸袖子,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跟师父过招,又怕真把师父摔了,回头没法交代。

  医堂的弟子最实在,啥也没问,先把跌打药备了三大车。

  邻村邻旗也闻着味儿来了,村委会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全是问报名的。

  村里人连夜搭场子。

  摔跤场就在东边老草场,压平了雪,撒上细沙。

  赛马道沿着河套子量出来三十里。

  射箭的靶子,黄毛负责画,画歪了仨,被他爹拿鞋底子抽了一顿。

  将嘎俩字,黄毛写成了将噶。

  被仨老头轮流骂了一下午。

  那达慕开幕前一天,对阵表贴出来了。

  白纸黑字,头一行就是李云峰。

  他第一轮的对手,是南边旗里来的汉子,两米多的个头,去年盟里那达慕的冠军。听说报名的时候,这汉子放了一句话。

  “早听说白音浩特有个老爷子,我来看看是他硬,还是我硬。”

  全世界也炸了。

  星火的老爷子要亲自下场摔搏克!各国转播商连夜打电话,哭着喊着要买摔跤大赛的转播权,价格随您开。

  王建国这回学乖了,小本本都没掏。

  反正这一回,账不用他算。

  盘口那边也开出来了。

  赌的不是输赢。

  赌的是老爷子第几回合被人撂倒。

  赔率一出来,买老爷子赢的,还不少。

  全是白音浩特的老少爷们儿。

  当天夜里云顶天宫的院子里,老爷子脱了外套,就穿一件单褂子,对着满地月光,比划了一个抱腰摔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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