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竞选小组为了胜选邀请一位理想主义者——亨利·伯顿加入了助选阵营。
全篇以亨利·伯顿的视角见证了这场荒唐的选举,也是因为这场选举,亨利·伯顿心中的理想主义思想全面崩塌。
这篇小说和电影本来是影射克林顿的,据说当时邀请汤姆·汉克斯担任主角。
但这哥们儿是克林顿的好友,基于友情,汤姆·汉克斯拒绝了这能够让他获得奥斯卡的电影剧本。
不过这时候要拍出来,会变成预见性电影,而不是影射性电影。
要说克林顿这家伙,真是每次扫黄都有他,但次次都说自己是路过的家伙。
从办公室到萝莉岛,军书十二卷,卷卷有他名。
旧金山,弗兰克花了一个晚上将剧本全部看完。早上七点的办公室里,弗兰克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抱着剧本亲吻。
狂吻过之后,又轻轻地将剧本放在了办公桌上,动作轻柔的不像在对待剧本,倒像是对待自己的老婆。
“我们有新的剧本了!”弗兰克拿起电话激动地说道:“刘最新的,最新的!我们要马上开拍,现在,对就是现在,马上来我的办公室,我在这里等你!”
导演奥利弗.斯通刚从老婆的肚皮上醒来,就被弗兰克给叫到了公司。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将拍摄前期的事情给拍板定了下来。
燕京,王朔自从跟刘一民认识之后,有事没事就跑到华侨公寓找刘一民聊天。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怎么跟刘一民聊文学。用他的话说就是,他的文学观点跟刘一民不一样,要是聊嗨了,以后自己动笔容易搞出一个串儿。
“我写的是我王朔的文学,不是一个串儿!”王朔掐灭手中的烟后,立马再点了一根。
“那咱们都省事儿!”刘一民翘起二郎腿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想聊!”
“哈哈哈,都省事儿。刘教授,我决定向你学习,我回去算了算钱,我准备给资助贫困学生的专项基金捐赠五万块钱。”
王朔眉毛一扬,立马又补充道:“这可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手头就这些,等我以后挣钱了,我再补!”
“有这份心就行。”刘一民冲着屋外的朱霖喊道:“朱导,王朔放血了,给基金会捐五万嘞!”
朱霖高兴地走了进来,笑着说道:“那得送个锦旗,再举办个捐赠仪式。”
“捐赠仪式就不用了,锦旗明天能做好吗?”王朔开玩笑道。
“哈哈哈,能,多给你赠送几面。”朱霖说道。
又是一个月过去,刘一民终于将《沉默的荣耀》电视剧的剧本改好了。
滕敬德拿到剧本后,在办公室里连连夸赞刘一民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四月底,余桦给刘一民寄来了自己的首部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想让刘一民指导一下。
余桦第一次写长篇小说,结尾之后心里直打鼓,生怕发表之后在同行面前丢人现眼。
刘一民看完之后,另找了一张白纸,写上了自己的意见:“宜在国内顶级杂志上发表”。
余桦接到刘一民的回信后会心一笑,老婆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余桦一脸怀念地说道:“这是在跟我开玩笑,我还没有成为作家时,我寄作品给他,他有次告诉我,我的作品可以在某某级别杂志上发表哈哈哈。”
随着即将进入夏季,世界华人文学奖的评选工作越来越紧迫了。巴金和姚雪垠特地来了一趟燕京文研所,准备碰碰头,交流一下意见。
5月1号劳动节当天,中文系前挂起了欢迎巴金、曹禹等人的横幅。
本来是内部会议,燕大的校长和文学相关专业的教授却在中文系前列队欢迎了起来。
无奈之下,巴金、曹禹等人先坐在大会议室跟大家交流了一个小时左右。
等人群散去,刘一民笑着说道:“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开会讨论!”
“也好,家宝我们先聊会儿天。”钱锺书说道。
第707章 世界华人文学奖初选
文研所会议室内,刘一民、曹禹、巴金、钱锺书、夏言、姚雪垠六人呈“圆形”坐在一起,偌大的会议室此时显得有点空旷。
每人手上都有一份工作人员整理好的书单,这份书单也叫做提名单,顾名思义都是经过提名的作品。
提名单上的作品有来自于全世界各地文学教授和知名作家的推荐,也有曹禹等人觉得不错,亲自提名的作品。
世界华人文学奖由于是第一次举办,为了获得足够数量的文学作品,扩大了遴选范围,因此将作品发表的时间线拉长至1986年,截止时间则是1990年12月。
提名单上的作品总共有104部,国内作家和岛上作家的作品数量名列前茅,其次是北美和欧洲华人作家的作品。
提名单上的大陆作品包括钱钢的纪实文学作品《唐山大地震》、莫言的《红高粱家族》、王安忆的《小鲍庄》、贾平凹的《浮躁》、张洁的《沉重的翅膀》等知名文学作品。
刘一民将自己排除在外,要不然也没什么评选的必要了。
岛上的作品则有批判中国人素质的《丑陋的中国人》(柏杨)、讲述岛上日据时期五十年的家族命运的《寒夜三部曲》(李乔)、追溯“白色恐怖”历史的《幌马车之歌》(蓝博洲)、
讲述天才儿童古阿明的悲剧命运,深刻反映教育不公与社会偏见的《鲁冰花》(钟肇政)等作品。
美国华人作家入选的作品有讲述母亲一代的移民创伤的《喜福会》(谭恩美)、以喜剧手法描写华人业主经营洗衣店的阶层困境、主角参加白人乡村俱乐部时的文化错位,以此讽刺“美国梦“的虚幻包容的《在美国社会里》(任碧莲)等作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英国人的作品受到提名。1986年,英国人保罗·索鲁不断地听到有人告诉他,中国社会已经不一样的消息。于是曾经于1980年在中国旅行的保罗·索鲁再次踏上了访问中国的旅程。
保罗·索鲁从伦敦出发,乘火车穿越欧亚大陆,取道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蒙古纵贯铁路,由蒙古入境抵达燕京。
在中国一年的时间里,保罗·索鲁穿越了中国二十多个省市。
保罗·索鲁擅长跟人打交道,在中国他跟学习英文的中国年轻人交流、跟热衷于外贸的中国学生交流、跟恢复工作的中国知识分子交流,最后写成了一本旅行文学作品《在中国大地上》。
保罗·索鲁此行就是来挑刺的,他不断观察中国社会的细节和百姓的生活方式,每到一地还要将当地的工资和物价水平与国外进行换算。
在作品里,保罗·索鲁描述中国社会变化的同时,不断地批评中国人,如塞满垃圾的火车厢和遍地吐痰的国人。
他的作品倒是跟岛上作家柏杨的作品《丑陋的中国人》如同出一源,柏杨在他的作品里讲述了中国人各种各样的劣根性,在这个无论岛上和大陆都刮西方风的时代,得到了无数人的支持。
2024年柏杨的家人宣布停止出版这本书,原因是中国人已逐渐摒弃过去的不良生活习惯,该书内容已不合时宜。
会议室里,刘一民代表文研所再次将评奖的规则和注意事项重申了一遍。
最后归结为一句话——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在一星期的时间里,五人将轮流针对提名单上的作品做出简短的评价。
这既是交流意见,也是初选。初选之后会形成一份入围名单,名单里的作品数量为二十部。
最后再针对这二十部作品进行投票,根据投票数量确定最终获奖的作品。
刘一民坐在一旁听他们对提名单上的作品进行评价,时不时地写一笔做个记号。
曹禹对张洁写的《沉重的翅膀》十分看好,认为这部作品很好地反映了改革过程中的阵痛。在工厂里,改革派和保守派不断起冲突,作品突破了意识形态禁忌,揭示计划经济转型的阵痛。
另外就是美国华人作家写的《喜福会》,该书展现了华人移民家庭女性融入美国社会经历的痛苦和折磨,以及移民一代与移民后代之间的文化隔阂和冲突。
刘一民拿起钢笔在《喜福会》三个字上圈了个圈,准备等会议结束后,给美国导演弗兰克写封信,让他去争取这部作品的电影改编权。
《喜福会》这部作品1989年出版时,连续多个月位居美国畅销书榜首,改编成电影后获得了三四千万美元的票房,被认为是第一部以母性视角观察移民社会的作品。
不过这些华人作家由于几乎都是移民的后代,并没有在中国生活的经验,对中国社会的认识大多来自于家庭教育。另外他们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作品字里行间时不时会流露出西方中心主义。
钱锺书将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批判了一番,认为他对于华人过于刻薄。许多是全世界、各民族都会有的毛病,但是偏偏让大家认为这是只有中国人才有的毛病。
刘一民甚至在想,《意林》等杂志上对中国人道德水平进行攻击的小作文作者,是不是都在这本书中寻找灵感。
鉴于各位评委的年纪都不小了,刘一民强制性规定他们每天工作的时间不能超过四个小时——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
虽然有人表达不满,但还是被刘一民给说服了。
三天后,刘一民将开会的地方换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得知巴金等人在文研所,中文系每天都变得格外热闹。不光燕大的学生,就连清华、北师大等学校的学生也常常跑过来守在中文系办公楼门口,只为见巴金等人一面。
巴金等人虽然乐于跟学生打交道,但是太影响精力了。
四合院各项设施都很齐全,开完会还能休息。因为只有他们几个人在,也不会出现泄密的问题。
...................
五月,《巴黎评论》夏季刊正式发表了刘一民写的《这个总统真的太烂》。如今正值美国大选关键时期,这本书一经发表就受到了美国社会的关注。
《巴黎评论》的封面上大字写着“我们为什么人投票?”,大字下面的小字写着“全球知名作家一民.刘以幽默讽刺的笔法深入分析美国大选。”
美国读者成批成批地涌入书店购买《巴黎评论》,他们一边阅读小说,一边将小说和正在进行的美国大选联系起来,阅读体验精彩极了。
克林顿看着桌子上的《巴黎评论》脸色阴晴不定,助手敲门进来时,他再次恢复了波澜不惊、面带微笑的表情。
不过听到下属汇报之后,克林顿怒了:“这个中国作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会处理好的,是吧?将这把火引到对手身上,找媒体爆料,捏造传闻,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
“明白,我们商量过了,最好这两天我们举办一个集会,除此之外接受媒体一次专访。您在现场和电视镜头前面,必须保持自己的形象。”助手向克林顿建议道。
在这场大选里,克林顿因为对手的各种爆料让他狼狈不堪。虽然民主党的行为影响了选民对克林顿的态度,但最终克林顿通过总统辩论赢得了选举。
此时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民众迫切想要改变局面。美国现任总统老布什想要连任,但根本拿不出好的经济方案。
克林顿猛踹瘸子的这条瘸腿,成功断了老布什连任的梦。
当然,克林顿那女人般的脸庞,也是他赢得大选的重要助力之一。
《巴黎评论》销量持续走高,弗兰克看到销量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争取电影能够在年底上映。”
弗兰克将《这个总统真太烂》的筹拍工作交给了导演斯通,他则是跟刘一民沟通剧本的修改工作。
之后又拿到了刘一民关于《喜福会》的推荐信,他将《喜福会》读了一遍后也觉得可以拍摄,于是找到了作家谭恩美探讨改编的事情。
谭恩美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个天才作家,《喜福会》是她的第一本小说。
谭恩美听到弗兰克想要拍摄她的作品后十分惊讶,因为她的编辑告诉她,这本作品目前不适合美国主流电影市场。
“你知道中国作家一民.刘吗?”弗兰克侧面打探谭恩美跟刘一民的关系。
“知道,目前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华人作家,他的成就是我的梦想。”谭恩美笑着说道,冲弗兰克做了一个美式姿态。
弗兰克暗暗点头,知道谭恩美跟刘一民并没有什么联系,将心里的剧本价格往下压了三分之一。
“是他的推荐,他认为这本小说有很大的改编潜力。”
谭恩美告诉弗兰克自己并没有当编剧的经验,弗兰克表示愿意手把手教她改编剧本,并提出:“还有一个方案,改编权交给我们环星影业,我们聘请专业的编剧进行改编。”
弗兰克给的剧本打包价是4万3千美元,谭恩美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
“弗兰克导演,我要考虑一下你的方案。”谭恩美没有立即选择改编方案,另外她也想通过“考虑战术”来提高剧本价格。
弗兰克知道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这时候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急迫,要不然就从猎人变成猎物了。
弗兰克离开谭恩美住处后给刘一民写了封信,弗兰克嘟囔道:“要是能发邮件就好了。”
此时中美互联网虽然可以互发电子邮件,但基本上属于实验性质。一些研究所发送邮件到美国,要走多个国际网络节点,最终用时并不比信快多少。
燕京,刘一民接到弗兰克信后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让弗兰克盯紧《喜福会》,千万不要被其它电影公司给拿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多花点钱。
5月7日上午,刘一民将车停在了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口。
走进四合院,巴金几人正坐在银杏树下聊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入围名单已经确定,其中有十本来自大陆,两本来自岛上,其余八本分别来自其他国家的华人作家或外国作家。
在几人的见证下,刘一民将选出来的名单封存进了档案袋中。
“老师,身体感觉怎么样?”刘一民关心地看向曹禹。
曹禹笑着说道:“无妨,无妨,能为华人文学做点事,再累点也值得!”
“巴老、沈老、钱教授、姚先生,大家都辛苦了!”刘一民环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哈哈哈,果真是远近亲疏有别,先问家宝,再问我们!”钱锺书摇头叹气道:“五月的燕京,怎么跟一月一样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