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646节

  刘一民笑着问道:“你趁着我睡觉,干嘛呢?”

  “我不是怕你头疼,好了,赶紧起床!”朱霖将刘一民的脑袋推开。

  刘一民死皮赖脸地躺在朱霖怀里,脑袋左蹭右蹭,惹得朱霖恼怒地说道:“刘老师,没个正形!”

  刘一民得意地笑了几声,开始穿衣服起床。

  朱霖穿衣间隙问起徐桑楚找她出演是不是因为刘一民?

  “朱导,你这就有点高抬我了,徐厂是看你确实合适。”刘一民说道。

  朱霖道:“那就好,朱导得自己打天下,不能总是靠着刘老师!”

  两人正说话间,刘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好奇的询问刘一民和朱霖在聊什么?

  刘一民抱起刘雨说道:“妈妈要给你打天下!”

  “爸爸,赶紧刷牙,姥姥喊你吃饭。”刘雨不知道什么叫“打天下”,话题瞬间转到了吃饭上面。

  吃完早餐,刘一民带着两个小家伙准时抵达燕大。今年的新生已经拉走军训了,校园里一下子显得空落落的。

  走进文研所,刘一民刚处理完日常事务,严家炎和孙玉石就找了过来。

  “严教授,孙主任,你们这是有什么大事?”刘一民好奇地问道。

  严家炎说道:“找你谈经论道,觉得怎么样?”

  “您这样一说,我就更忐忑了!”刘一民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不知道两人到底为什么来找他。

  严家炎和孙玉石坐下后,也不说正题,而是开始历数起刘一民在燕大的经历——从入校到留校任教,再到获得的一个个的荣誉。

  刘一民不知是什么意思,就跟着他们两个话题走,夹杂着以前的一些趣事。

  三人就这样聊着,一直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严家炎才切入正题。

  “一民啊,工作感觉忙不忙?”

  “各项工作做起来,很充实!”

  孙玉石听到刘一民的话,喉结滚动了两下将话咽了下去。但咽下去又难受,只能端起茶杯抿口茶来掩饰。

  严家炎比孙玉石老练,笑眯眯地说道:“一民啊,年纪轻轻,三十多岁,正是出成绩的时候,光充实不行,应该忙一忙。”

  刘一民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我的意思不就是忙吗?

  孙玉石听到严家炎的话,心里面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严教授,什么意思,您讲!”刘一民说道。

  严家炎看了一眼孙玉石:“孙教授啊,你说吧,总不能还让我帮你吧!”

  “一民,你也知道,今年以来,上级部门要求加强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坚持四项..从校到系,思想教育工作提到了极为重要的高度。”

  “嗯?”刘一民眉头微皱。

  严家炎觉得孙玉石太啰嗦,于是直接说道:“咱们系正缺一位负责团委、学生活动等工作的副主任,我跟孙教授商量了一下,你有相关工作的经验,又能跟学生打成一片,你是咱们系最合适的人选。”

  “我?副主任,我才多大啊!”严家炎的话让刘一民一激灵。

  孙玉石说道:“现在各单位都在实行干部四化,咱们大学行政干部也要四化,你是咱们中文系最符合四化的老师。”

  干部四化指的是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自从1982年提出后,成为各地方干部队伍的提拔标准之一。

  “你当正主任年纪确实小,但是副主任足够了。咱们系的几个老资格副主任,不少人都是三十多岁成为的副主任,之后摸爬滚打十几年成为正主任。再说了,你小子经历的事情不少,具备成为副主任的资格。

  这不单单是我们的意见,还结合了其他几位老教授的意见。我看呀,你就是想偷懒。”

  严家炎和孙玉石只是先找刘一民谈谈话,一切顺利的话,上任也是明年春天的事情。

  “好,就这样定了!”严家炎不由分说帮刘一民做了决定。

  为了更好的让刘一民上任,孙玉石让刘一民先在中文系的团委锻炼一下,先熟悉一下相关工作。

  “别觉得忙,其实没增加多少工作。团委和系里的辅导员,都帮着你做工作!”

  严家炎说完就带着孙玉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等走到门外,严家炎才笑着说道:“年轻人应该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嘛,我早就说过。”

  “我看刘教授是想当一名学术型教授,不太想管行政。”孙玉石说道。

  “年轻人有精力,多干点事情,咱们都老了,总得培养点接班人。咱们老人天天忙着干活,年轻人跑到一边睡大觉,这合理吗?”

  严家炎觉得刘一民适合做学生工作,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

  等严家炎走后,刘一民没再想这件事情,当就当呗,活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

  11月底,国际文联开会,刘一民去了沪市一趟。常驻国际文联总部的何塞见到刘一民非常高兴,还埋怨刘一民距离沪市这么近,竟然不过来看他。

  国际文联总部会议是在马尔斯克等人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马尔斯克和理事会成员都寄来了信件,在信中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会议并没有讨论什么新的内容,谈论的仍旧是国际文联内部各分会的文学交流问题。

  中国分会明年将通过国际文联跟阿拉伯文学界和东南亚文学界展开交流活动,时间分别是六月和九月。

  刘一民和巴金开始通过国际文联这个平台,推动中国书籍在发展中国家的出版工作,扩大中国作家在这些国家的影响力。

  1989年末,埃及分会正式成立。中国分会和埃及分会将互相举办作家作品展,到时候双方还会互派代表团。

  会议最后,刘一民等人听取了国际文联的财务报告。截至十一月,国际文联账面资金七十八万美元,加上固定资产约一百万美元。

  巴金笑着说道:“这钱来之不易啊!都来自于大家的捐款和募捐!”

  “好在我们也取得了许多成就,没有浪费募捐来的资金。”何塞说道。

  会议开完之后,刘一民在巴金的公寓里待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到了燕京。

  12月的燕京北风呼啸,朱霖接上刘一民的时候告诉他喜梅生了,生了一个男孩儿。

  “什么时候办满月酒?咱们得去祝贺一下。”刘一民问道。

  朱霖笑道:“我知道,元旦过后吧,到时候我应该没时间,就由刘老师去送个红包。”

  “行,我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祝贺一下。”刘一民看向后座上坐着的刘雨和刘林。

第665章

  元旦过后,朱霖要前往鲁省出差。鲁省话剧院邀请朱霖前去指导《约瑟号》的排练工作,时间约半个月。由朱霖执导的《约瑟号》已于12月初首演,成为人艺1989年末的压轴大戏。

  《约瑟号》的感人故事,赢得了无数观众的掌声和泪水。作为一战劳工主要来源地,鲁省话剧院自然也要演出这部剧,于是他们便邀请朱霖前往鲁省指导工作。

  前往其它剧院指导工作,这还是朱霖导演生涯的第一次。朱霖接到对方的邀请信时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话剧界开始认可她的导演能力,但她又怕指导不好,给燕京人艺丢脸。

  刘一民再次扭头看向两个小家伙:“来,咱们给妈妈鼓鼓掌,妈妈是最棒的话剧导演!”

  两个小家伙兴奋地鼓起了掌,刘雨还起身抱着主驾驶的靠背,说了几句“妈妈最棒”。

  朱霖哼了一声:“周边尽是谄媚之臣,我得时刻保持清醒。”说完还背了一句《邹忌讽齐王纳谏》里的原文,不过将原句里的“妻”字改成了“夫”字:“吾夫之美我者,私我也!”

  刘一民冲着后面两眼放光的刘雨和刘林说道:“后面两个家伙说好话,是有求于你!”

  朱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两个小家伙:“干点活就要工钱!”

  “妈妈,可不可以吃一次肯德基!”刘雨撒娇道。

  朱霖说道:“行,瞧把你们两个馋的!”

  开车路过大前门时,刘一民下车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买了一份。两个小家伙闻着包装袋里的香味,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朱霖也搞不懂,为什么小孩子这么喜欢吃肯德基,明明家里面的饭菜也很好吃,但偏偏喜欢这玩意儿。

  抵达华侨公寓楼下,两个小家伙兴奋地从刘一民手里拿过肯德基,争前恐后地朝着楼上跑去。

  朱母看到两个小家伙手里的东西,忍不住说道:“瞧爸妈把你们给惯的!”

  朱母和朱父已经在家里做好饭等他们了,两个小家伙吃了肯德基,肯定不会再吃饭了。

  见刘一民和朱霖回来,朱母忙让他们去洗手准备吃饭。

  洗完手走到餐桌旁,刘一民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说道:“在沪市这几天,想的就是这个味道。”

  朱母听到刘一民侧面称赞的话,开心地说道:“想了就多吃点,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专门给你做。”

  “妈,您也赶紧坐下吃饭。”刘一民笑道。

  刘一民坐下后一边吃饭一边跟几人聊天,朱母向刘一民讲述《约瑟号》话剧是多么的受人欢迎。

  “我医院的那些老同事,都给我打电话要票呢!他们知道导演是霖霖,一个劲儿的夸霖霖导演的好。”朱母的话语里尽是炫耀,笑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朱父笑道:“行了行了,大家找你是为了霖霖,可不是为了你。再说了,找你也没用,霖霖也不卖票!”

  “你懂什么?”见笑声被朱父打断,朱母不悦地说道。

  朱父立马怂了,连忙说道:“我不懂,我不懂!”

  等吃完饭,刘一民回到房间午休。这次沪市之行并没有那么疲惫,只午休了四十分钟,刘一民便起床了。

  下午,刘一民和朱霖带着两个小家伙到电影院看了张义谋最新的片子《代号美洲豹》。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名岛上富商遭遇劫机被迫在大陆降落,岛上和大陆开展合作共同组建突击队准备营救人质,任务的代号为“美洲豹”。

  双方三次营救都没有成功,最后猛冲猛打终于将人质营救出来,可惜解放军方面突击队队长梁壮牺牲在了任务完成的过程中。

  这是张义谋的商业片转型之作,但最终票房以惨淡收尾,只拿到了十八万票房。

  张义谋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舒适区,相继拍出《大红灯笼高高挂》、《菊豆》等类似《红高粱》的展现乡土、压迫、封建等元素的批判类电影。

  不同的是《红高粱》这部电影的背景是抗日战争时期,里面有抗战的元素。

  《代号美洲豹》这部电影在刘一民看来虽然有瑕疵,但整体还是不错。巩俐、葛尤等领衔主演,阵容也算豪华。

  票房之所以不佳,是因为与目前国内观众的口味差别颇大。加上以真实事件和地点为背景,但故事却没事实基础,观众从心底里认为是生编硬造的片子。

  除了观众和故事的原因外,张义谋对于此类片子也不熟悉,东加点料,西加点汁儿,最后搞成了画蛇添足。

  朱霖和刘一民看的津津有味,两个小家伙昏昏欲睡。等电影高潮到来的时候,两人才睁大了眼睛观看。

  走出电影院,朱霖看了一眼售票处说道:“最近除了《太极张三丰》之外,《夜盗珍妃墓》这部电影也特别火。”

  刘一民看了眼蠢蠢欲动的朱霖说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夜盗珍妃墓》这部电影算是开了盗墓题材电影的先河,拷贝卖了三百多个,成绩相当不错。

  但同时也饱受争议,除了惊悚的情节外,还有大量的血脉偾张的镜头,被不少人称之为毛片。

  权威影视期刊《电影评介》直接发文批判,标题犀利——《从影片〈夜盗珍妃墓〉看银幕的黄色污染》。

  上次徐桑楚交给刘一民的《关于我国电影体制改革及市场化的几点思考》里,也提及了这部电影。

  徐桑楚认为《夜盗珍妃墓》是我国近年来电影商业化创作过程中出现的低俗化倾向表现,不过他倒是没有对这部电影大加鞭笞,而是提出要谨防这种倾向。若这倾向不加约束,很快国内将会出现类似香江的三级片。

  朱霖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两个小家伙还在这儿。”

  回到家,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去找姥姥姥爷,朱母朱父拉着两人的手,目光里透露着无限的慈祥与笑意。

  这两个小家伙有时候很气人,但同时也非常会讨人欢心。

  吃完饭后,朱父朱母陪着两个小家伙看电视。

  朱霖坐在书房里看书,刘一民则在撰写文研所1989年的年终报告。

  12月中旬,《太极张三丰》的票房终于出来。国内《太极张三丰》的票房为五千四百三十万人民币,香江和香山澳票房为九百八十万港币,东南亚为九百三十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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