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亿吗?”刘一民问道。
徐桑楚肯定地说道:“拍得好的话,肯定能。这部电影肯定不会赔,票房至少在四千万以上。”
“两亿呢?”
徐桑楚笑道:“你干脆将我给卖了,看看有没有两个亿。”
“哈哈哈!徐厂,你觉得咱们自己拍怎么样?您身为沪影厂的厂长,去跟部队谈一谈合作,应该不是难事吧?”刘一民问道。
徐桑楚沉吟片刻后,自信地说道:“以我的面子,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但肯定要比八一厂出面,稍微难那么一点。”
以前沪影厂拍戏的时候,也没少找部队帮忙。徐桑楚怕的是今非昔比,他虽然还是厂长,但已经不是国营厂的厂长了。
“加上我的面子呢?我在总政应该也有几分薄面。”
徐桑楚十二分自信地说道:“加上你的,咱们足够了!那咱们就来个包圆,不给八一厂分了。真要是给他们合拍也麻烦,国营厂的事儿太多。”
“咳,徐厂,您也是国营厂出来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民霖影业的总经理,我就得站在民霖影业的立场上说话。”
“就冲您这句话,晚上多喝两杯!”
朱母见徐桑楚在,遗憾地说道:“徐厂,早知道您在,我刚才买条鱼了。”
“不用忙活,您做啥,我吃啥。”徐桑楚摆手道。
“得嘞,您跟一民聊会儿天,我马上就好。”
半个小时后,朱霖下班回来了。最近朱霖除了忙着排练《约瑟号》外,还要参加国庆庆祝节目的排练。
1989年国庆是“逢十”的大日子,天安门广场上要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晚上更是要举行百万群众的庆祝晚会。
人艺派朱霖当做代表,参加了文艺界的集体舞蹈节目。
9月30号晚上有一场国宴,刘一民作为文艺界代表受到了邀请。
朱霖看到徐桑楚在,还没聊上三句,话题就又跑到了排戏上。
讲到自己专业的地方,徐桑楚也全然忘了旁边的刘一民,全心投入到导演艺术的讨论中去了。
..........
9月底燕大召开了1989年新生大会,新生要在学校适应一段时间,才会被送到军校参加军训。
新生大会上,校长从丁石荪换成了吴树清,吴树清宣布10月23号,燕大新生将分批前往军校参加军训。
在大会上,吴树清再三强调思想教育的重要性,要求学生不但要学习军事技能、增强体魄,还要用正确思想武装头脑。
大会结束后,刘一民随着拥挤的人群回到了文研所。
严家炎走到刘一民旁边说道:“一民,《约瑟号》和《1916》是姊妹篇,谁是姊、谁是妹?”
“严教授,您拿我打岔啊?”
“我很严肃!”
“谁是姊,谁是妹,根据出生年月就能判断喽!”
“哈哈哈,你说的也是。我最近想研究一下现代文学,我想以你的这两本书为切入点,做一做学术研究。”严家炎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研究吧,研究吧,您只管研究。”
回到中文系后,严家炎拉着刘一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非得要他接受下采访。
9月30号上午,朱霖不断地给刘一民试衣服,要把他打扮的精精神神的送到大会堂。
“跟打扮新郎似的。”刘一民对着镜子用手整理了一下发型。
“国宴啊,可得精心准备一下!”
“你们节目准备的怎么样?”
“排练的还行。说实话,广场上那么多人,又是晚上,容错率高,只要整体协调就行。”
刘一民一想说的也是,百万人参加的晚会,集体舞数百人在马路上跳,就算是出个小错,也没人能够发现。
晚上,刘一民先接上曹禹,之后一起去中海参加国宴。经历重重安检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宽敞明亮的宴会厅。
两人刚按着姓名牌坐下没一会儿,夏言也到了。
几人坐在一块低声聊天,谈到《约瑟号》的时候,刘一民冲着夏言感谢他当时的出谋划策。
“不用客气,我的功劳比针鼻儿还小。”夏言毫不居功。
宴会除了首长讲话之外,亮点之一莫过于古月出场。古月扮作教员的模样走进会场时,不少人一时间还以为是真人出现了,有人还走到古月面前敬礼。
古月来之前拿到了尚方宝剑,领导让他放心大胆的演。古月听到后还真不客气,会场因为古月的出现,氛围被推向了高潮。
曹禹感叹道:“像啊,真像!”
“是啊,太像了,真遗憾没见过老人家......”刘一民说道。
宴会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肃,相反气氛特别的活跃。菜品格外的精致,摆盘和菜的形状都有讲究,桌旁还坐着保卫人员。
夏言笑道:“一民,多吃点,别顾面子吃不饱。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沈老,我敬您一杯!”
“老师,我敬您一杯,您喝茶就行。”
老首长坐在前面,刘一民看到后并没有过去打扰。
“一民同志,你的书很多我都看了,写的不错。咱们国家文艺事业和教育事业,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首长,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刘一民看到来人,立马起身说道。
“好一个应该做的,好好干,为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做点大事!”
第663章 现象级影片
十月一日,在全国人民欢度国庆之时,《太极张三丰》正式上映。不过十月一日当天,燕京各大电影院冷冷清清,《太极张三丰》的观影人数还没有华北其他省会城市多。
燕京百万群众参加天安门广场的盛会,谁还有心情去电影院看电影啊!
建国“逢十”的大日子里,没有举办阅兵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不过,为了表达国庆喜悦之情,天安门广场上,相关部门用8.5万盆鲜花组成了“葵花向太阳”、“月季花坛”等七组大型花坛,使天安门广场更加壮丽。
当天,先是一万多名各界群众在大会堂举办集会,群众表演则在晚上举行,预计参加的各界群众达到百万。
表演方阵下午就已经入场,不同机关的表演方阵静静地在所属位置等待晚会开始。
刘一民这次坐在城楼左侧的观众席,刘一民看各种节目看得眼花缭乱。集体舞蹈不在于优美的表演,主要是热烈的氛围。
在城楼左侧的观众席要比在城楼上看得更清楚,不过要是有的选的话,刘一民情愿模糊一点....
当喇叭里传来“晚会正式开始”的指令后,音乐声在天安门广场上空响起。
表演方队里,表演者在广场马路上尽情地转着圈的唱呀跳呀,有人拿着国旗,也有女同志挥舞着自己的丝巾,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表演完节目的演员,迅速融入到人群之中,将场地留给其他表演方阵。表演完的人以天安门和庆祝节目为背景,用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
晚会开始没多久,刘一民就彻底融入到这个热烈的氛围之中,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方阵中偶尔有表演失误者,尴尬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赶紧调整姿势继续随着音乐舞动。
某个方阵撤下后,刘一民甚至看到了被踩掉的鞋子。大家也不觉得表演不缜密,反而觉得非常有趣。
百万人唱着跳着,声势何其浩大!
伴随着一道破空的急鸣声,壮丽的烟花在天安门上空炸响,将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也告诉大家,晚会正式结束。
晚会结束后,刘一民在原地没动,等着朱霖过来找他。
表演完的人也没什么集合点,直接步行回家即可。
由于人太多,朱霖愣是花了二十分钟才穿越拥挤的人群找到刘一民。
刘一民看到朱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赶忙问道:“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朱霖努了努嘴:“我左脚的鞋被人给踩掉了,还被人踩了好几脚,疼死我了。”
刘一民低头一看,朱霖的白袜子都变成黑袜子了,惊呼道:“我刚才看到有人鞋掉了,原来是你的!”
“刘老师,我都疼死了,你还乐?”朱霖不满地说道。
刘一民蹲下看了看朱霖的脚说道:“我还以为时兴穿一只鞋!”
“刘老师,脚疼,走不了了,要成跛子了!”朱霖也不恼怒,反而像是在撒娇,声音里暗示意味极浓。
“走吧,我背着你!”
朱霖心都乐坏了,但脸上还是作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这样不好吧?”
“别装了,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嘛!”刘一民直接戳破了她。
听到刘一民这样说,朱霖都快乐成了一朵花:“这么远的距离,能行吗?”
“以退为进再加上激将法,三十六计用的不错。”刘一民走到朱霖前边,俯下身子:“走吧!”
朱霖不再客气,快速趴在刘一民肩膀上,烟花映照在她幸福的脸庞上。
她国泰民安的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四周的群众还没有从刚才的盛会中走出来,大家热情的讨论着刚才的晚会,讨论到高兴处,同行的几人再次唱了起来。
刘一民背着朱霖走在人群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刘一民体力还没感到不支,倒是朱霖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刘老师,要不我下来吧?”朱霖不好意思地说道。
刘一民的双手扣的更紧了:“别,一瘸一拐的走下去,你是想脚肿啊!”
走到南锣鼓巷,热闹的气氛稍微冷清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毕竟这么多的人,想要彻底的散去需要很长的时间。
回到四合院,朱母看到朱霖这样子,赶紧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表演吗?怎么还受伤了?”
朱霖赶紧解释道:“脚被人踩了!”
“老朱,快把药箱拿出来,霖霖脚肿了!”朱母喊道。
“.....”
朱霖忍不住说道:“妈,没肿,没肿!”
“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朱母生气地说道。
朱霖腹诽一句,我的脚,当然我知道。
看朱霖吃瘪,刘一民用手悄无声息地抓了一把,朱霖见刘一民使坏,看了一眼朱母,趁着对方不注意,用手拧了一下刘一民的胳膊。
看她嗔怒的样子,刘一民抿嘴笑而不语。
朱母给朱霖抹了抹药:“以后呀,参加集体活动长点心眼。”
朱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两个小家伙。
朱父说道:“早睡了,今天玩了一天累坏了。”
朱父昨天到家,跟两个小家伙长时间没见,今天带着他们到人少的地方玩了一天。
见刘一民打了一个哈欠,朱父拉了拉朱母的衣服说道:“咱们走吧,两个孩子也累了。你们赶紧洗漱睡觉吧,明天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