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全是深渊难度 第935节

  他们动作熟练,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婆罗门教的送葬之礼。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地上的尸体和这些进行仪式的信徒。

  方宇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一股冰冷的荒谬感顺着脊椎爬升。

  他亲眼看着士兵以国王和佛教的名义,用最残忍的方式处决了这对老夫妇。

  他亲眼看着这些围观者,在士兵离开后,立刻用婆罗门教的方式处理了他们的遗体。

  没有反抗,没有质疑,只有根深蒂固的信仰,在酷刑和死亡面前,依然顽固地延续着。

  弥勒佛那愤怒的控诉犹在耳边:“...任由其被外道蚕食、信徒流散...舍本逐末,自毁根基!背叛了佛诞生的土地!”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记冰冷的耳光抽在弥勒佛的理论上。

  “呵...原来如此...”

  这帮阿三...

  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早已是婆罗门教的血液。

  就算被鞭挞至死,就算被划分成最低贱的等第,他们依然会匍匐在那些神祇的脚下,用最卑微也最顽固的方式,坚守着他们的信仰。

  佛教在这儿...真的已经行不通了。

  根子,早就烂透了。

  戒日王的皮鞭,压服不了人心深处的归属。

  怪不得如来要整个西天取经呢。

  不蒙骗唐朝人信,就真没几个人信了。

  忽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猛地蹿进方宇脑子。

  他咧嘴一笑,双手合十。

  眨眼功夫,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黑色的皮肤闪着幽光,三只冰冷的眼睛在额头上睁开,不带一丝感情地俯视着众生。

  四条粗壮的手臂伸展开来,分别握着象征毁灭的三叉戟、代表创造的达玛鲁鼓、涤荡罪孽的恒河水壶,结着无畏手印!盘绕的毒蛇在脖颈间吐信,新月头饰寒光闪闪——正是方宇想象中湿婆大神的威严模样!

  “湿...湿婆大神显灵了!”

  轰!

  整个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做完仪式的贫民,脸上的麻木和庄重一扫而空,只剩下狂热的敬畏!

  扑通扑通!

  全都五体投地,额头疯狂地磕在滚烫的地面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湿婆的圣名,涕泪横流!

  更绝的是,那几个刚走出不远的士兵,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魂儿都快吓飞了!

  刚才抽鞭子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神明的无限恐惧。

  鞭子像烫手山芋一样被他们慌乱地丢在地上。

  紧接着,他们也跟着人群重重跪下,头磕得比贫民还响,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念念有词地求饶。

  方宇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群狂热磕头的蝼蚁,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此刻全化成了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抬起一条手臂,朝着人群最密集的空地随意一挥。

  唰!

  一片柔和但不容忽视的白光闪过。

  紧接着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米香的白粥流淌了出来。

  “神赐!湿婆大神赐下神粥了!”狂热的呼喊几乎掀翻了天。

  饿疯了的贫民再也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些粥,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甚至双手去舀,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忘继续磕头。

  那几个士兵也混在里面抢食,仿佛刚才的暴行从未发生,脸上全是感激涕零。

  看着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方宇心里爽翻了!

  反抗强权、愚弄规则、把这帮高高在上的信仰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太解气了!

  他不再停留,巨大的湿婆法身在一阵炫目的光芒中升空,威严地扫了脚下匍匐的众生一眼,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天际疾驰而去。

  飞出去一段距离,方宇解除变身,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他停在一处云头,远远回望。

  那群人还在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拼命磕头,士兵混在贫民里,虔诚得像个最忠实的信徒。

  “呵...”方宇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爽吗?

  真他妈的爽!

  看着这帮人,无论是麻木的贫民还是凶戾的士兵,都被他随手搞出来的“神迹”吓得跪地磕头,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压抑太久的憋屈狠狠发泄了出来。

  虽然这跟他刚结盟的未来佛弥勒想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但那又怎样?

  撬得爽就行!

  看着灵山脚下的民众这么轻易就“转信”,看着代表戒日王秩序的士兵也丢下鞭子磕头,方宇只觉得胸中那股被漫天神佛反复碾压的恶气,终于稍稍吐出来了一些。

  “妈的,真是时间不富裕,不能眼睁睁看着李英奇成了灯芯,不然我有时间的话,我必让你佛教在全世界都无法发展起来!”

  方宇捏了捏拳头,“等着,这趟我如果没把英奇救出来,如果我之后还活着......”

  “佛教......”

  “我定要你信徒归零!”

第1127章 Money Back My Home

  灵山,大雷音寺。

  莲台之上,佛祖宝相庄严,口吐真言,梵音响彻九霄,朵朵金莲自虚空中绽放,又缓缓消散。

  下方诸佛、菩萨、罗汉、金刚,皆低眉垂目,沉浸在这无尚妙法之中。

  经文诵至一个段落,佛祖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观音菩萨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观音尊者。”

  “弟子在。”观音手持玉净瓶,微微躬身。

  “那西行取经一事,关乎我佛法东传之大计,如今进展如何了?”佛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所有讲经声都停了下来,众佛的目光也聚焦过来。

  观音菩萨颔首,声音清越:“回禀我佛,取经人玄奘,心志坚毅,状态稳定,一心向佛,行路甚笃,八戒虽有凡心偶动,贪恋些口腹之欲、懒散之念,然本性尚存,亦知悔改,尚在可控之中,沙僧勤勉忠厚,一心向善,挑担牵马,毫无怨言,小白龙化作白马,任劳任怨,亦是听话。”

  佛祖微微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但紧接着,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直视观音,问道:“猴子呢?”

  观音菩萨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轻叹一声:“那猴子...仍深陷情劫之中。种种因果纠缠,令他心魔丛生,至今无法真正走出,戾气难消,恐成西行路上最大变数。”

  佛祖闻言,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他沉默片刻,宏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情之一字,竟如此难解?若他始终困顿于此,这西行一事,岂非要无限期拖延?佛法东传,普度众生,难道要因他一己之情而耽搁?”

  观音菩萨垂首,没有立刻回答。

  大殿内一片寂静,佛祖的质问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众佛心头。

  佛法东传的宏愿,与齐天大圣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仿佛成了无解的死结。

  佛祖见观音沉默,不再追问,只是阖上双目,口中诵出六字真言,那宏大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决心:

  “嗡嘛尼嘛尼呗咪吽,Money Back My Home。”

  真言回荡,佛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内诸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若那猴子始终堪不破此劫,我佛教东渡之宏愿,何时方能抵达那东土大唐?众生疾苦,岂容久待?”

  这时,侍立在罗汉队伍前列的伏虎罗汉忍不住出列,他性情直率,声音洪亮地插话道:“我佛!弟子有一言!既然那猢狲如此不堪,情关难过,误我佛门大事,何不干脆换了他?这天下有灵根者何其多!狐狸精、青蛙怪、黄鼠狼仙...随便抓一个听话懂事的顶上便是!何必非要在一只顽劣的猴子身上吊死?”

  观音菩萨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伏虎尊者,此言差矣!西行取经,天命所归,队伍成员早已昭告三界,深入人心,若此时擅自更换那最引人注目的‘齐天大圣’,岂非失信于天下?世人会如何看待我佛门?此等变数,恐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与灾祸,万万不可!”

  就在观音话音刚落,伏虎罗汉还欲争辩之际——

  莲台之上,佛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骤然睁开,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殿宇,投向了灵山之外那遥远的山脚。

  他那万古不变的平静面容上,首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讶异:

  “噢?”

  佛祖这声轻咦,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紧接着,他那宏大而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响起:

  “有趣...那猴子,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灵山脚下。

  方宇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座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梵音隐隐的庞大山脉。

  那恢弘壮丽、宝相庄严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凡夫俗子顶礼膜拜。

  然而,方宇眼中只有冰冷的怒火和浓浓的嘲讽。

  他想起摩揭陀国那被鞭笞至死的老夫妇,想起那些麻木而狂热的信徒,想起这灵山脚下并非乐土,仍有无数生灵在苦难中挣扎。

  “呸!”

  方宇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唾沫星子砸在灵山脚下的尘土里,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呵!果然满嘴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生意!坐拥金山,守着满山的神佛念经,对山下的生灵涂炭视而不见?你念你马勒戈壁!”

  话音未落,他双掌已猛地合于腰侧!

  狂暴无匹的能量瞬间在他掌心疯狂坍缩、凝聚,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照亮了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龟!派!气!功——!!!”

  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毁灭光柱,带着方宇满腔的怒火和对这虚伪佛门的憎恨,悍然轰向那金光璀璨的灵山山门!

  就在这毁灭光柱即将撞击山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白光凭空出现,挡在了光柱之前!

  白光中心,一只羊脂玉净瓶滴溜溜旋转,瓶口仿佛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收!”

  一声清冷的叱喝响起。

  那足以轰塌南天门的龟派气功,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小小的玉净瓶硬生生吸了进去!

  瓶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嗡鸣,便再无动静。

  手持玉净瓶的观音菩萨显出身形,立于云端,柳眉倒竖,面罩寒霜,眼中蕴含着被冒犯的震怒:

  “大胆妖孽!竟敢轰击灵山圣地!亵渎我佛!你该当何罪!”

  方宇看着突然出现的观音,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咧嘴一笑,眼神放肆地在观音那端庄圣洁的容颜上扫过,带着一丝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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