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念头荒谬得让他们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可能吗?
一个魔术师,一个下岗工人,认识外交部的实权人物老李?
还熟稔到这种地步?这简直比大变活人还魔幻!
我们是集体梦游没醒吗?!
老李完全没理会众人的石化状态,热络地邀请道:“方宇同志,这里太闷,要不咱们出去坐坐?找个安静地方聊聊?”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秘书早已是个人精,立刻领会精神,声音洪亮地指挥起来:“各位!各位领导!我们走,给李部长和方宇同志腾地方!快!”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
刚才还僵在原地的众人如梦初醒,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行动力!
收拾文件、挪凳子、往外挤,动作快得像逃难,生怕慢了一步惹祸上身。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就空了,只剩下老李、方宇,以及老李邦带来的几位核心随员。
只有董主任还像个被遗忘的破麻袋,脸色惨白如纸,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当场化作空气。
老李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个角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连正眼都没给董主任一个。
他身边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立刻会意,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开饭吗?出去!”
“是!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董主任如蒙大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待会议室的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老李才转向身边几位同样带着深深敬畏和好奇的下属,神情郑重地介绍道:
“同志们,这位是方宇同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加重了语气,吐出了那个在极少数知情者中如雷贯耳、代表着力量与奇迹的称号:
“神王!”
看到几位下属眼中瞬间爆发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没有过多解释那些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细节,比如利比哑导弹事件的根本真相,只是用最简洁有力的话语点明了方宇的地位:
“他是我们国家如今真正的定海神针!叙利哑卡扎非的事情,就是他亲自摆平的!”
无需更多言语!
“神王”的称号、“定海神针”的份量、“摆平卡扎非”的惊天战绩,这些信息在老李的班底们心中炸响!
他们看向方宇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崇拜!
在他们心中,方宇的形象瞬间拔高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那是超越兵王的存在,是行走于人间的传奇!
是真正能左右国际风云、斩首敌对首脑的国之重器!
无愧于“神王”之名!
老李这才转向方宇,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方宇同志,您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方宇耸耸肩,“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参加一下春晚,变个小魔术,结果莫名其妙被刚才那个董主任喊过来开什么‘思想建设大会’,听了一下午训,说我这不行那不行,思想不够深刻。”
“什——?!”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骤然升腾的怒意!
“刚刚那东西把你喊到这里是搞官僚主义?!批...批评你?!真是反了他了!!!”
他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无比敬重、视为国家柱石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部门主任如此刁难、指手画脚?!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老李!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身边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那个谁!”
中年人立刻挺直腰板:“在!”
“立刻!马上!给我彻查!查清楚今天这个董主任滥用职权、搞官僚主义、阻碍重要工作的全部情况!除夕之前!我要看到详细的处理报告!”
“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中年人声音斩钉截铁,眼中也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解决完这突如其来的风波,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老李手下那几位核心人员看向方宇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仰望偶像般的炽热,让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方宇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咳,那什么,事儿也办完了,除夕夜电视上见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李立刻收敛怒容,再次站起身,带着十二分的郑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方宇的手,用力晃了晃:“再见!方宇同志!祝您演出圆满成功!”
方宇也随意地摆了下手:“再见,老李。”
第1049章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馆子
夕阳的余辉将轴承厂老家属区染上一层暖金色,方宇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厂门口。
他目光落在一辆崭新的解放大卡车上。
这车正轰鸣着驶入大门,锃亮的车身在斜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方宇满意点点头。
“成了,就是它。”
这辆新解放,就是他准备在春晚上表演的秘密武器——一个行走的、震撼的广告牌。
喷漆师傅会在车身上刷上醒目的“市第一轴承厂”标识和联系方式。
到时候,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这辆卡车将被他的飞雷神之术凭空召唤上舞台。
全国各地的潜在客户,谁能忽略这样霸道又神奇的广告?
“啧,当年马继要是真开个宇宙牌烟厂......早就亿万富翁了。”
方宇乐呵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订单如树叶般飞来的场景。
搞定了这件大事,他脚步轻快地走向熟悉的家属楼。
刚踏上自家那栋楼陈旧、堆满杂物的走廊,心网那敏锐的感知瞬间捕捉到了异常,房里有动静!有人在翻动东西。
方宇眼神微凝,快步走到门前,毫不犹豫一把推开!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呻吟。
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李梦瑶正弯腰整理着一个旧木箱,手里还拿着件落了灰的旧外套。
门被突然推开,她受惊般猛地直起身,看清是方宇,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尴尬,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衣角。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随即解释道,“前两天不知道谁把封条撕了......我想着反正都撕了,屋里还有些媛媛......还有我的东西,就这么扔着也不是事,就...就进来收拾收拾。”
方宇的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屋子,落在她沾了点灰尘的脸上,点了点头:“嗯。”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问,“吃了吗?”
李梦瑶先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忽,透着点欲言又止。
方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楼下馆子吧,我先下去点俩菜,你收拾完下来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李梦瑶却忽然出声叫住他,扭过脸,带着一点点嗔怪的语气,“你...你就这么走了?不帮着收拾收拾?”
方宇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带着点混不吝的笑意:“啧,我这一家之主,还得给你收拾啊?那不是女人干的事么?”
李梦瑶的脸颊不易察觉地飞起一丝红晕,她瞪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哼道:“什么一家之主?你是我前夫了!方宇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
“前不前的......”方宇拖长了调子,眼里的笑意更深,带了点痞气,“难不成我现在动手动脚,你还要去公安局告我不成?”
李梦瑶被他这大胆的玩笑噎了一下,脸上更热,咬着唇,有些慌乱又有些羞恼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带着鼻音,更像是抗拒的回应。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箱子里的杂物,不再看他。
方宇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迈步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李梦瑶才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气恼又无奈地跺了跺脚:“这个榆木脑袋!呆子!女人说‘不’就是要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气死人了!”
她泄愤似的把手里那件旧外套用力塞进箱子,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继续埋头收拾起这间承载了太多过往的小屋。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着油腻腻的窗玻璃。
李梦瑶裹紧衣服,走进楼下那家弥漫着锅气、油烟和劣质白酒味道的菜馆。
饭点刚过,人声稍歇,但那股特有的浑浊气味依旧浓烈。
她目光一扫,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靠窗那张熟悉的方桌旁,方宇正大马金刀地坐着,而他对面,赫然是前老板张总!
那戴着蛤蟆镜、梳着油亮大背头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宇。
一股无名火和说不清的烦躁涌上心头,李梦瑶皱着眉,几步冲到方宇旁边,声音带着质问:“方宇!你怎么跟他坐一起?怎么了这是?”
张总见状,脸上立刻堆起那种在李梦瑶看来假惺惺的笑容,抢先开口道:“哎哟,梦瑶啊!可算找到你了!突然就失联了,电话也不接,班也不来上,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摊开手,一副关切责备的模样,“怎么了这是?不就离了个婚嘛,至于班也不上了,人也不见了?这日子还得过不是?”
李梦瑶没看他,一屁股重重坐在方宇旁边的长条板凳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不想去了而已。”
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眼神在方宇和李梦瑶之间瞟了个来回。
他状似不在意地哼笑一声,抬手招呼服务员:“服务员!点菜!”
这时,一直埋头对付面前一盘酱骨架的方宇,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抬起头,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下油光光的嘴角,对着张总扬了扬下巴:“上次你请的我,这次你点。”
张总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那股被李梦瑶无视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他眼珠一转,瞟了眼旁边脸色明显更难看的李梦瑶,报复心起,故意拔高声音,学着方宇上次的样子大声道:“哦?行啊!服务员!听见没?给我也‘炒一本’!”
“炒...炒一本?”服务员小姑娘惊得嘴巴微张。
“对!炒一本!菜单上的,全做一遍!”张总斩钉截铁,目光却紧紧锁在李梦瑶脸上,看到她果然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心中暗自冷笑:哼!臭小子,上次让你坑了,这次看你怎么下台!这么多菜,撑不死你!等会儿老子结账时潇洒掏钱,看你这个窝囊废下岗工人脸往哪搁!李梦瑶还不得乖乖跟我走?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优越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窃喜。
第1050章 (加更)他哪来的大哥大?报警抓他!
很快,熟悉的场面再次上演。
服务员们手忙脚乱地搬桌子拼地方,一道道份量十足的东北硬菜如同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红焖肉、小鸡炖蘑菇、软炸里脊、拔丝地瓜...很快铺满了三张拼在一起的方桌,层层叠叠,香气混合着油腻味儿扑面而来。
“来来来,别客气,吃啊梦瑶!”张总故作大方地招呼着,眼神却带着戏谑瞥向方宇。
方宇毫不客气,直接撸起袖管,露出结实的小臂,抓起一根酱骨架就啃,动作快而精准,汁水淋漓,发出满足的咀嚼声,完全是一副饿坏了、力气活干多了的吃相。
张总心里冷笑更甚:下岗了果然惨,看这吃相,指不定在哪卖苦力扛大包呢!
他清清嗓子,摆出一副施舍关怀的姿态,对着狼吞虎咽的方宇开口:“我说,梦瑶前夫啊,你这下岗也有段时间了,现在搁哪儿发财呢?”
方宇忙着对付一块溜肉段,含糊地唔了一声。
张总以为他羞于启齿,脸上得意之色更浓,语重心长地劝道:“要我说啊,你这年纪轻轻的,不能老缩在家里不出门,不是个事儿!男人嘛,得顶门立户!这样,”
他敲了敲桌面,“我跟厂里打声招呼,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搬运活儿?一个月不说多,一两百块还是有的!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你说是不是?”
李梦瑶听着这刺耳的话,气得脸色通红,刚想开口反驳:“方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