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卸去力道,后背重重撞在石头上。
“噗!”怀中的少女喷出一小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迅速挣脱方宇的怀抱,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警惕灵动。
她挣扎着单膝跪地,对着方宇郑重抱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方宇喘息着抬眼看去。
这少女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也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姿容,尤其一双大眼睛,带着异域风情,灵动异常。
结合她坠崖前的怒骂和这标志性的外貌,方宇瞬间明了。
这是小昭啊!
她此刻潜入武当,多半是为了那把能斩断她玄铁锁链的倚天剑!
显然是被宋青书等人逼落悬崖。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多礼。”方宇忍着全身疼痛,摆摆手。
小昭再次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坚定:“公子大恩,小昭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火工头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再次响起:“哈哈哈哈!妙极!妙极!又来一个!这小妞儿细皮嫩肉,定是张三丰那老乌龟新收的女弟子吧?!老东西,表面正经,背地里收这么漂亮的徒儿在身边,打得什么龌龊心思?!哈哈哈,今日老子就吃了他的心肝宝贝弟子,让他痛不欲生!”
小昭闻言秀眉紧蹙,刚想开口反驳:“前辈误...”
话还未说完,却被身旁的方宇猛地一把拉住衣袖!
方宇飞快地对她使了个眼色,眼神焦急地示意她噤声。
小昭何等聪明,瞬间会意,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方宇抢先一步,对着火工头陀高声怒斥,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控诉:“火工头陀!你简直丧心病狂!当年武当山一战,是你技不如人,败在张真人手下!这悬崖也是你自己跳下来的!如今你苟活于此,不思悔改,竟还妄想残害他老人家的弟子!你这等行径,卑鄙无耻,枉为武者!比那张三丰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呸!”
他刻意将张真人捧得极高,句句都戳在火工头陀最深的痛处和执念上。
这番痛骂让火工头陀扭曲的心灵感到一种病态的舒畅。
他不但没有暴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哈哈哈!骂得好!骂得痛快!他张三丰该我的!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抢尽风头,阻我登顶,老子早就独步武林,天下无敌了!何至于沦落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苟延残喘?!”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中凶光毕露,锁定小昭:“也好!这小妞来得正是时候!老子今天就拿她开胃!”
眼看那沉重的石球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隆隆滚来,小昭脸色煞白,急中生智,连忙高喊:“等一下!前辈且慢动手!”
石球微微一顿。
火工头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嗯?小丫头片子,临死前还想求饶?可算有人怕死,给我求饶了,哼!”
“不!”小昭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力图打消对方的杀意,“前辈误会了!晚辈并非张三丰的女弟子!今日潜入武当山,实乃...”她略一犹豫,但看到再次蠢蠢欲动的石球,立刻坦白,“实乃为了行窃!是个贼!”
“行窃?”火工头陀果然被这个意外的答案吸引了,“偷什么?你这小贼胆子不小,敢到武当山偷东西?”
“倚天剑!”小昭不敢耽搁,快速道,“当日各大派围攻武当山,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被张三丰夺走,留在了武当!晚辈今日前来,就是冲着这把剑来的!若非那几个武当弟子撞破...唉!”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几分引诱,“失手被擒,坠入此谷,实在惭愧,没能让那武当老道损失这柄神兵利器!”
小昭的本意很清晰。
她偷倚天剑,张三丰会不高兴。
张三丰不高兴,你这个恨透了张三丰的老怪物岂不就该高兴了吗?
那你还打我?
然而,她低估了火工头陀的疯癫程度。
这老怪物逻辑早已扭曲,只听得“贼”字入耳,瞬间点燃了他另一根仇恨的神经!
火工头陀忽然爆发出比刚才更狂暴的怒吼,须发戟张,状若疯魔,“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贼!!!”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年偷学武功的行径。
也可能,贼也怕贼偷,贼才最恨贼。
那巨石球挟着风雷之势,不再有丝毫停顿,轰然加速撞来!
劲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小昭!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弹射而出!
是方宇!
他将第三重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双掌之上泛起一层炽热的淡金色光晕,悍然迎向了那碾压而来的恐怖石球!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中炸响!
第1030章 九阳神功第三层,逃出生天
方宇的双掌死死抵住了滚动石球的前端,脚下坚实的岩石瞬间崩裂,犁出两道深沟!
这种场景,堪比打野雪人努努推着个大雪球冲向了脆皮adc,adc退伍可退,辅助方宇毅然决然的闪现上前,抗住了这致命的一个雪球撞击......
方宇全身筋骨噼啪作响,脸色瞬间涨红如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他牙关紧咬,牙龈都渗出血丝,脖颈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回头,对着吓呆的小昭嘶吼:“还愣着干什么?!找地方往上爬!快——!!”
小昭被方宇这舍命相救的举动和吼声惊醒,巨大的恐慌和感激交织,让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道谢,立刻手脚并用地扑向最近的岩壁凹陷处,寻找攀爬的缝隙或藤蔓。
而此时,张无忌还怔在原地,似乎被这电光石火的变故惊呆了,一时没有动作。
方宇感觉双臂的骨头都要被那沛然莫御的巨力压碎,九阳真气疯狂运转也难以为继,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他目光扫到还在发楞的张无忌,又急又怒,用尽力气咆哮道:“张无忌!你他妈看戏呢?!这女人跟明教大有渊源!我一个人扛不住了!还不帮忙——!!!”
“明教?!”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张无忌耳边炸响!
他父亲张翠山,母亲殷素素,义父谢逊...所有的记忆和情感瞬间被点燃!
“明教!!”张无忌低吼一声,体内同样达到第三重的九阳真气轰然爆发!
他猛地冲向石球另一侧,双掌灌注全力,狠狠推在冰冷的巨石上!
“喝——!”
有了张无忌这生力军的加入,两个九阳神功第三重高手的磅礴内力汇聚一处,那势不可挡碾压而来的巨大石球,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被两人合力死死顶住,堪堪停在了原地!
滚动的势头被强行遏制!
火工头陀在石球中发出震怒的咆哮,疯狂催动力量,石球剧烈震颤,却一时无法再进分毫。
“两个不识抬举的小杂种!!”
火工头陀嵌在石球里的脑袋因狂怒而扭曲变形,稀疏的头发根根乍起,眼中迸射出怨毒和癫狂交织的火焰,“九阳神功!多少人跪在地上磕破头求老子都不屑一顾的绝世神功!老子硬塞进你们这两个废物身体里!你们得了这天大的好处,竟还敢反抗老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是畜生!你们是和张三丰一样的畜生!”
张无忌本就因玄冥寒毒折磨而心神不定,此刻被火工头陀这颠倒黑白的怒骂劈头盖脸砸来,嘴笨的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心底那一丝“似乎确实得了好处”的念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让他心神动摇,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就松了一瞬!
“姓张的!”方宇瞬间感到双臂承受的压力剧增,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去!
他心中又急又怒,对着张无忌大吼了一声,随即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大屁!”
“你又并非是真心传授!你只是想借我们的身体,羞辱我们!更重要的,是羞辱张真人!满足你那点可怜的、扭曲的攀比心!”
“但凡你有一丝一毫真心实意为传功授业,哪会传得我们生不如死,筋骨寸断,经脉俱焚!?还要我们对你感恩戴德?谢你这神经病老怪物的大恩大德?!我呸!你这分明是酷刑!是折磨!!”
“借用一句话来解释,你他妈那是不想杀了我俩吗?你是想等心之钢cd,再他妈叠两层钢!”
方宇句句诛心,赤裸裸地戳穿了火工头陀心底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动机。
老怪物被彻底激怒了!
“小畜生!老子撕烂你的嘴!!!”
伴随着这声野兽般的嘶吼,石球上的力量猛然倍增!
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涌来!
方宇和张无忌再也无法抵挡,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狠狠撞在后方坚硬冰冷的崖壁之上!
一旦撞实,两人必定骨断筋折,紧接着就会被沉重的石球无情碾成肉泥!
“公子!快——!!”
就在这绝命时刻,上方猛地甩下几根坚韧的藤条!
方宇眼中精光暴涨!
“无忌!走!!”
他大吼一声,体内那被强行灌入、痛苦锤炼出的第三重九阳神功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双臂筋络暴起,淡金色的光晕在皮肤下骤然亮起!
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轰!
石球被这猝不及防的爆发力猛地推得一偏!
借着这一推的反作用力,方宇瞬间弹起!
他一手闪电般抓住甩落的藤条,另一只手则死死攥住了旁边还有些发懵的张无忌的手腕!
“嗖!”
两人身影借力上窜,险之又险地擦着碾压而来的石球边缘,荡向了空中!
几乎是同一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猛烈炸开!
失去了目标的巨大石球狠狠撞在了方宇和张无忌刚刚背靠的那片坚硬山壁之上!
咔嚓嚓!
碎石如同暴雨般崩落!
更关键的是,火工头陀那颗嵌在石球上的丑陋头颅所在的部位...恰恰是他用尽全力撞击的方向!
“啊——!!!”
一声混杂着剧痛、惊愕和狂怒的怪叫响起!
烟尘弥漫中,那沉重的石球死死地镶嵌在了山壁之上。
而火工头陀那颗脑袋,连同他露出的肩膀和手臂,竟被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拍”进了石球内部更深的地方!
方宇和张无忌死死抓着藤条,身体悬在半空,望着下方那被彻底嵌入山壁的巨大石球,以及那被封死的、只余沉闷撞击声传来的空洞,两人脸上都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难以置信。
“快...快爬上去!”
方宇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